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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拦着我搞基?”

    司空言:我和她分手了,你知道吧

    男人穿着黑色衣装,从领口样式看,似乎是风衣。他的指骨纤长,皮肤有些苍白。整体看上去,瘦削单薄。

    司空言拉开椅子坐在他对面,声音倏地沉下去,“他和别人在一起了。”

    “也见过他的人。”

    “快点。”青焰催促。

    他侧倚着钢琴,一手在琴键上轻轻拨弄着。

    光线昏暗,她的表情像是睡着了。头斜斜靠在男人颈间,氤氲光影中可见男人修长的脖颈和突兀的喉结。

    然而,图片发送失败…他竟然被南辰删除了好友。

    他点开一个许久不曾联系的头像。

    “当然不是!我只是友情提醒你,他是男的。”

    “所以,才说拜托你。”司空言说。

    大朵黑黄相间的花朵,在色调暗沉的背景中开得如火如荼。

    青焰发给他一个琴行地址。

    青焰:嗯

    这时,有消息弹出。

    “你看过他的画?”

    “你还舍不得?”

    他刷地拉开抽屉,用手机一一拍下照片,打算把它们统统发给南辰,质问个清楚。

    是头发。一缕长长的发丝。

    青焰转手就把琥珀川名片截图发给了司空言。

    司空言不解,微微偏头。

    琥珀川:何出此言

    “她一直住在你家?”司空言问。

    他的胳膊从背后环着南辰,将她拥入自己怀中。

    司空言没有纠结,青焰说得不无道理,虽然他心里有些不痛快。

    让他死都不知道是怎么死的?不好,这种手段他都玩够了。

    办公室内,言董陷入了深深的沉思。

    司空言:向我证明,你赢了?

    司空言秒回了个OK手势。

    青焰睨着他没说话,漂亮的眼睛倒映着一片天空。

    司空言:我想挽回

    从背景看应该是在车里拍摄的。镜头是从驾驶位或者副驾驶位近距离拍摄,后排座椅上,南辰微阖着双眼,倚在一个男人的胸前。

    青焰不屑一笑,“净整马后炮。”

    青焰:嗯

    南辰掏出手机,以光速将琥珀川名片推给青焰。

    即使是巧合或阴差阳错,甚至阴谋诡计,他也无法容忍她依偎在另一个男人怀里。

    她说这样,能消除距离感,然后就抱着那个蜗牛瓶,把鼻涕眼泪蹭他一身。

    据秘书说,是一大早大堂前台交给他的。说送信来的人一再嘱咐东西很重要,请务必交到言董事长手里。

    二十分钟后,一辆黑色宾利停靠在琴行楼下。三层落地窗后站着一个人影,正向下俯瞰,银发璀璨。

    青焰朝他勾勾手指。

    “那就是了。”

    司空言像着了魔般,反反复复盯着几张照片看,仿佛想从这雷同的影像中找出什么蛛丝马迹。

    琥珀川:是的

    司空言刚走进办公室,就看到放在案台上的信封。

    青焰:“我没留意,我在二楼离得很远。”一顿,他看眼腕表,“你还有半个小时。”

    这一系列动作仿若都没经过大脑,更不是他一贯遇事时的风格。

    司空言踩着剔透的玻璃阶梯,刚踏上三层地板,就听青焰冷冷道:

    看到信封的第一眼,司空言心底掠过欣喜,会不会是哥哥写给他的。

    “什么事。”

    司空言点开他个人信息,没有一个字有价值,朋友圈一片空白。

    琥珀川。

    青焰扫了一眼,蹙眉道,“这件衣服我见过。”

    锁定他的位置,把他废了?

    逻辑是这个逻辑,可心情却没法理智思维。

    就挺秃然的…

    “我想找到这个男人。”司空言说。

    司空言唇角浮起一丝冷笑,发送好友申请:

    撕开看过后,他的感受就难以用言语形容了。

    “你不也是。”

    于是南辰从超市满载而归时,青焰劈头就是一句:

    之前她那么说,他俩臭味相投,他都断然拒绝。如今却直接跨过交朋友阶段,一步迈入处对象这一高阶段位。

    青焰看着他一笑,眸底全是冷蔑。

    司空言:想拜托你一件事

    司空言:“你记得他的车牌号么?”

    但当他拿起信封后,又涌起一丝狐疑,从触感判断,里面应该是照片。

    司空言驻足,心间腾起疑团。

    “你很淡定。”

    司空言睨着对话框里的字,一股短兵相接的杀气在网络两端弥散开来。

    “我不认识他,也没联系方式。”青焰说。

    有一件事他没说,就是南辰还逼着他穿花花绿绿的小衣服,整得他直想跳楼。

    “她去超市了,约摸快回来了。晚些时候我把琥珀川的微信发你。”

    “你劈腿了?”

    琥珀川:你好

    从车上迈下一条长腿,西裤笔挺,然后司空言高挑的身影朝三层回望过来。

    司空言忽然觉得一切像个拙劣的玩笑,而他们却在这荒唐中不肯原谅彼此。

    司空言:往往越得不到什么,越炫耀什么

    司空言很讨厌他这种表情,面容却没有丝毫变化,“你听她提起过一个叫琥珀川的人么。”

    青焰放下手机,直直盯着他,眸色清冷,“你应该庆幸。”

    司空言:你有空闲么?我们见一面

    司空言踟蹰下,将一张照片发给了他,说:“我不能料定一定是他,但八九不离十。”

    青焰把他送到门口,目送着他车离去,并真心祈祷司空言能得手。

    是那个画家。被南辰称为师父的男人。他记得南辰说过,他留长发。

    青焰:“从那晚她让我陪她去农村一顿哭闹后,她就像影子一样跟在我屁股后面,这还不算,晚上还非扯着我聊天,十句里十一句说得都是你,我听得耳朵都长茧了。我是受够了,司空言,你赶紧把你前女友给我领走。”顿了下,“还有那个该死的蜗牛。”

    几张照片几乎都是同一角度拍摄的,唯一不同的是,南辰倚在他身上的程度。有一张十分亲密,南辰微微仰起头,将脸贴靠在他颈间的肌肤上。

    “生意不错。”他说。

    片刻后,对方通过了。

    “我是司空言”

    他将照片啪地一声摔在桌案上。

    青焰冷冷望他,似乎不打算继续说下去。

    “不用谢,我也不是为了帮你,是为了帮我自己。”

    点燃一根香烟,司空言站在落地窗前,俯视着整座城市。阳光被鳞次栉比的高楼切割成明暗交织的光影碎片。灰白烟雾扑在玻璃上,他望着自己模糊的倒影,渐渐收起纷乱的心绪,黯沉如跌宕的海水逐渐蔓延过心脏。

    司空言盯着屏幕上刺目的红圈叹号,血液一节节冻成冰渣,又被愤怒击碎。

    “谢了。”司空言站起身。



    不管怎样,南辰都是和他在一起了,要不然哪来的照片。

    司空言不想跟他解释,一切的误会听在青焰这种内心阴暗的人耳中都是处心积虑。可为了让他出手相帮,司空言只得全盘接纳他的揶揄。

    司空言:听说你是画家

    司空言:否则你没必要递照片给我

    “把琥珀川微信推我,我想和他处对象。”

    突然,他眸光一凝,视线紧紧盯在男人下颌边的一条黑线上。

    好半晌,琥珀川都没再回复。

    司空言:你的目标是我?

    青焰端详着照片,“这张照片应该是前天晚上照的,昨天她没喝酒。”

    从某方面讲,他对琥珀川这个男人很有兴趣。

    在照片上,他看到了南辰。

    青焰:?

    再往上,是尖尖的下颌轮廓。画面也只到这里。

    司空言神色淡漠,一眼就瞄到挂在墙上的南辰的那幅画。

    可关于他所有的信息都在南辰那里,对于这个男人他一无所知。

    司空言笑笑,眼底没什么情绪。

    听他这般说,司空言心里徒然好受了不少。就像一直密闭的空间蓦然豁开一道缝隙,有风和光亮钻进来。

    青焰也站起身,似送客般往楼梯口走,司空言与他并行。

    青焰:“前晚十点来钟吧,他把南辰送回来的。我当时不知道是谁,但看了照片可以确定就是琥珀川。”

    “谁拦你了!一秒,就一秒。”

    令他些许讶异的是,琥珀川头像是一朵向日葵。

    在心底沉冷砸下这三个字。司空言将照片收进抽屉,强迫自己冷静思考事情的来龙去脉。显然从一开始这个人就是抱着某种目的性有意接近南辰的。又在他和南辰感情出现裂痕时与南辰醉酒,最后在他们分手后呈上这些照片。

    他要把这个琥珀川挖出来。

    琥珀川:我想炫耀一下,不可以?

    青焰直起腰,坐到窗边椅子上,摸过小圆桌上的烟盒。

    “嗯,知道。”青焰点头,漫不经心,“画,画得不错。”

    为达到目的,他也会不择手段。

    啪嗒,南辰手里的购物袋掉在地上。

    这个不知相貌的长发男人像是一条蛇,悄悄爬进他和南辰的世界。

    “你,你是认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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