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不准伤他的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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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我想走后门。”

    无数次，当她面对女囚们的折磨时，都会有人高喊:“上头交代了，不准伤她的脸。”

    她回头，还未看清楚来人，一只宽大的手掌，直接掐住了她的脖颈。

    监狱里没有镜子，甚至连玻璃都接触不到。

    大概是因为漂亮，颜慎才舍不得毁掉这张脸？

    深秋，一阵风拂过，金黄上的银杏叶子，在空中飘摇着。

    学校已经拆迁了，然而，她与颜慎初次相见的那棵千年银杏树还在。

    她又到了陆氏，那里已经不再是陆氏，而是“之路集团”，颜氏的附属公司。

    她知道，她逃不掉，她也不打算逃，但，她想被抓回去前，好好看看这个世界。

    来人见她的脸干干净净的，很是满意，然后回去复命，下个月再来，同样的问题，再问一次。

    她伸手去接，许是因为在这银杏树下认识了颜慎，她对这银杏叶子总有着一种特殊的情怀。

    五年，将近两千个日夜，她没有一天是安生的，每一天，都能收到“惊喜”。

    最后，她去了她的小学学校。

    她曾经引以为傲的一切，都不在了。

    再傲气的人，在这个地方待了五年，也不会再有任何脾气了。

    她不是这阳间的人了。

    五年后，都城女子监狱，身穿灰色囚服的陆乐萤，被狱警从囚室里带了出来。

    “你这个贱货……”突然，背后传来冷冽的男声。

    “有仇家？”狱警奇怪地问，不过，还是满足了她这点小小的愿望。

    她并不是正正规规进来的，她没有经过法院的审判，她也不想从监狱的正门出去。

    人死了，或者，心死了，却是永远也无法复生的。

    世界怎样，与她无关了。

    “额……”突然，陆乐萤顿住了脚步，“我……”

    颜慎狰狞着一张脸，咒骂道:“你竟连谨言的墓，都不放过？”

    狱警问:“怎么，你还舍不得走？”

    真好！

    她以为她会高兴，可，她没有。

    她人生最青春的时光，全部蹉跎在监狱里，她感觉自己浑身都散发着腐烂的气味，她想见见阳光。

    不过，这种庆幸也不过一两秒，颜慎早就派人过来说了，出狱后，直接去他的别墅报到。

    而她，只是害怕颜慎的人在那等着罢了。

    除了她这张脸……

    日子久了，她就什么都不说了。

    颜慎甚至每月都会派人来这里探望她，问她过得好不好，缺不缺什么东西，顺便告诉她父母、哥哥以及陆氏的状况，还会问:“你有什么想说的？”

    她忍不住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脸，她许久没照过镜子了。

    天空那般蔚蓝，阳光那般温暖。

    庆幸，她要出狱了。

    走出一扇小门，她扬起了头。

    刚开始，她还会说:“我真的没有推，真的没有。”

    可能、大概、也许是认为在监狱里虐，不大方便吧。

    她回到了陆家，人走楼空，围墙上爬满了绿植，栏杆上是刺眼的铁锈。

    她在内心里感慨着，叶子此时掉了，春天，又可以复生。

    路过囚室时，所有的女囚都将目光聚焦在她的身上，她垂着头，不敢与她们对视。

    她大概还是漂亮的吧！

    她只能在洗脸的时候，看看自己在水里的倒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