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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松本伊代顺势转过脸去,用目光暗示着他,自己正期待着他的亲吻。

    “如果我杀了你,那么,我不是连夜逃走,就是等着被捕遭受酷刑致死,对吗?”

    “如果你是上官雄的话,你是可以成为我父亲的女婿,但却成不了帝国的将军。现在,你是宫本隆义,是一名帝国的军人,如果你现在能够成为我父亲的女婿的话,说不定你还真的能够成为将军。”

    “可你的眼里和心里,只有上官雄。”

    松本伊代此招算是点准了上官雄的穴位。

    “不必。”她站起身来,走到桌子旁拿起电话:“喂,赵尔凯吗?”

    “我想,你大概以为自己是我们大日本帝国的天皇陛下吧?”

    松本伊代笑道:“我想,你的理解十分准确。”

    上官雄说道:“我只是告诉你一个简单的道理,如果我是上官雄的话,你至少死了一百次。www.yyun.net对于一个随时都可能被人取走性命的人,所谓的胜利从何而言?”

    “是吗?”

    上官雄眼睛一亮:“不知道宫本是否理解有误,松本课长似乎是在暗示什么?”

    松本伊代望着上官雄:“怎么,你也学会在无语的时候,用微笑来掩饰自己内心的窘态?”

    上官雄微微一笑:“即便生死定胜负,你是从何判断,我最完美的结局,就一定只是与你打个平手?”

    “还有,她的阁楼上有一部电台,完事后带回来。”

    “那么,如果武田信玄和赵尔凯即使看到我当场击毙你,你就能够保证他们会异口同声地指证我吗?”

    “不,当场杀了她。”

    “杀了我,你还能在武汉立足吗?如果今晚我死在这里,明天宪兵队的监狱里,毫无疑问地将会多出一具血肉模糊的尸体。不管是无法立足,还是为我的死抵命,难道不都证明,我们只是打了个平手吗?”

    “即使众目睽睽之下杀了你,也不会有人追究我的。”

    每次的亲吻,她冰冷的嘴唇都会微微颤抖,都会想一块期待沸腾的冰块,在他火热的喘息中融化。

    上官雄笑了。

    “按你和青木课长所言,五十岚翠队长死的那天晚上,我是坐青木课长的车离开宪兵队的,又在你的车里出现过,可以说是证据确凿,可我为什么还是可以坦然地坐在你的对面,和你讨论关于一场战争的胜负问题呢?”

    杀死松本伊代的上官雄,如果不能继续潜伏,或是逃离武汉,或是因此被捕,说是平手也不为过,严格地来说,甚至可以视作是上官雄的失败。

    “被我们征服而不甘失败的中国人,比比皆是。”

    松本伊代知道,他们俩都指望不上。

    松本伊代不得不承认:“是的,也许赵尔凯不会,因为他欠你一条命。我差点忘了,在九江,你替他杀了铃木,怪不得他一直对你是上官雄的事实视而不见。”

    ——如果你是宫本隆义,那么,这事与你没有关系。

    “当然,我还可以用另外一种更可靠的方式除掉你,就像除掉石木贞直司令那样,我能够在地牢里让青木静子证明我不在现场,那么,我现在即使杀了你,甚至可以让古贺司令证明我不在现场。你信吗?”

    上官雄笑道:“看来你还是不相信我,是不是准备让我去逮捕她?”

    松本伊代点了点头:“确实如此。也许上官雄真的已经死了,而那个影子杀手只是另一个自发的对抗大日本帝国的中国人而已,否则,他在武汉的所作所为,也就不会不让重庆和延安大肆渲染的。”

    何况,她并不认为上官雄能够对自己下得了手。

    “谁?”

    “除了你,武汉还找的出第二个人吗?”

    “但我现在却活得好好的。”

    “法租界有个伤科诊所,那里有个叫吴起燕的医生。”松本伊代笑道:“留着她,原来准备是引你上钩的,现在看来没有必要了。”

    “第三种结局还用想吗?我现在能够让你进我的公寓,并且陪着你喝茶,不正是第三种结局吗?”

    “如果你不是他的话,那么,他不是死了,就是已经死心塌地地与大日本帝国为敌了,我似乎没有必要再为他守活寡了。”

    ——既然你是宫本隆义,那么,吴起燕与你一点关系也没有。与其让你去逮捕她,你不仅能够找出一千个理由让她逃脱,甚至还会说我疑神疑鬼,无端猜测一个帝国军人的忠诚。

    突然,他朝她扑过去,紧紧咬住她的双唇,并且从未用过地用双手掐住她的要,几乎要把手指嵌入她的体内。

    “就像是在众目睽睽之下,在庆祝大会上,如果如你所说我是上官雄的话,那么财政局长的眉心一枪应该是我放的,现在,我不是好好地坐在这里吗?即使我用同样的方式杀了你,你能够寄希望于谁让我抵命,武田信玄还是赵尔凯?”

    “嗯——”

    “如果以生死定胜负的话,你最完美的结局,也就是与我打个平手,所以,不管是中国和日本之间的战争,还是你和我之间的战争,你和你的国家,都不可能取胜的。”

    过去,每次接近她的唇时,他都会慢慢地闭上眼睛。

    所以,松本伊代似乎有恃无恐。

    松本伊代当然不会相信他,但她的手段比上官雄想得要歹毒多了。

    “这个……影子杀手的存在是毋庸置疑的,不过,我始终不知道,你们为什么把他和上官雄联系在一起。现在想来,你和青木课长也许都犯了个错误,因为那么觉得我很想上官雄,而且又具备了影子杀手的能够,所以,你们就生硬地把上官雄和影子杀手联系在一起了。”

    “哦……”因为已经半夜了,听得出赵尔凯还在迷迷糊糊之中:“是不是把那个女医生给抓起来?”

    而且,不能用自己习惯的方式去吻。

    上官雄心里十分清楚,在日本,松本也夫是希望自己能够成为日本人的走狗;在九江,松本伊代错误地判断了自己的,以为自己已经陷入了她的感情圈套而不能自拔。而现在,无论是冈村宁次和松本伊代,无误是出于他们自身的目的,还是因为自己在武汉的所作所为,他们都希望自己尽快地去死。

    “而且我还是影子杀手,对吗?”

    “上官,在日本,我父亲没有杀你;在九江,我甚至帮助你逃过藤堂高英的暗杀。现在,你有什么理由死不承认自己的真实身份?是对我失去信心,还是因为我的存在,妨碍了你与别的女人厮混?”

    “是吗?”

    一切都是曾经发生过的事实,不由得松本伊代不信。

    上官雄朝她身边挪了挪,然后用胳膊撑在她的肩头,用手托起她的下巴:“我的脸,不会让你夜半惊魂吗?”

    ——如果你是上官雄,那么,是直接置我于死地,还是亮明身份,求得我

    “那是因为在青木静子指证你的时候,我没有说话。”

    “就象你坚持认为自己是宫本隆义一样。”

    松本伊代发现嘴里有股咸咸的味道,抬手一摸,手指上竟然沾满了嘴唇上的鲜血。

    “如果不是吹牛的话,你真的值得我用一生去仰视你!”

    这次,他必须把双眼瞪得大大的,而且要一直睁着。

    对于一个地下工作者来说,以暴露自己为代价除掉一个对手,确实不能算是完胜。对于这点,松本伊代和上官雄都十分清楚。甚至,如果因自己的死让潜伏的敌人浮出水面,从某种意义上来说,还可以说是死者的胜利。

    “你坚持认为我是上官雄对吗?”

    面对自己的对手时,笑,一般只有两种情况,或者以胜利者的姿态充满自信的微笑,或者是懦弱者为掩饰心虚而表现出的无可奈何。

    “这样跟你说吧,如果我是上官雄或者影子杀手,当我扣动南部14手枪的扳机,并且让子弹嵌入你的眉心的之后,我一定还有机会坐在这里喝茶。只不过,坐在你现在坐的位置上的人,已经不再是你而已。”

    “是!”

    “是我,松本课长,您有什么吩咐?”

    上官雄明白,她对自己的熟悉,就想自己对她的熟悉一样。

    “你不是每一次出手,都可以不露出蛛丝马迹的。”

    尤其是松本伊代,她已经意识到自己识破了她的秘密。

    她的唇,上官雄吻过无数次。

    她实在忍受不住他近乎于虐待般地疯吻,**着并且全力推开他。

    “所以,这就证明,我既不是上官雄,也不是影子杀手。”

    “那是因为你还没有,或者说是不敢扣动你那支南部14手枪的扳机。”

    “哦,对不起。”

    “其实,我真的希望自己是上官雄。就生理上的需要而言,我拥抱着青木课长雪白光洁的胴体;就军人的前途而言,能够成为松本先生的女婿,三、四年内成为一个将军也不算是痴心妄想。问题是,我真的不是上官雄。”

    “这么跟你说吧,用不着在这雷雨交加的无人之夜,即使任意使用任何一种方式置你于死的,我都足以高枕无忧。”

    松本伊代同纤巧的手指轻轻弹去眉心的茶叶,冷笑道:“你们中国不是有句俗话,叫做‘民不惧死,奈何以死惧之?’在你的眼里,松本伊代是个贪生怕死之辈吗?”

    “你能够想的出第三种结局吗?”

    “是!”

    “你立即赶到法租界的伤科诊所去。”

    她勉强地笑了笑:“没关系。哦,对了,宫本君,你觉得影子杀手是另有其人,还真的就是上官雄?”

    他不能不去吻她。

    “看来,留着她也没什么用了。”

    ——当着你的面,让赵尔凯立即除掉她,我倒要看看你的表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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