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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因为他今天给宝宝带了他喜欢吃的大虾,宝宝知道了一定很高兴。

    不然为什么会把江阳送回家后,明知明天一大早就要去巡视工厂,却又不管不顾的从城东跨区开了将近两个小时的车折了回来,然后坐在车里又干等了两个小时,就只是为了等余小满下班,然后躲在黑暗里,静静的看着对方离开。

    结完账后,傅铭深便带着江阳离开了。

    英俊而冷冽的五官隐没在了黑暗里,叫人看不清脸上此刻的神情。

    等着前台算账的间隙,他的视线在店里转了一圈,却没有再见到那道消瘦的身影。

    他觉得自己大概是疯了!

    其实饭盒里装的也不是什么海参鲍鱼,只是一些所谓的“剩菜”。

    直到最后一根香烟燃尽,卡宴缓缓驶离了老城区,留下一地的灰烬,渐渐被吹散在了风里。

    可没人会招一个“傻子”,余小满的求职路异常艰难,在被拒绝了很多次以后,走投无路的他被以前老邻居,也是他现在的雇主杨老板收留了。

    一顿饭不紧不慢的吃了三个多小时,结束时江阳已经醉得分不清东南西北了。傅铭深将抢着买单,最后连连往墙上撞的江阳的暂时安置在包间里,独自去前台结账了。

    杨老板心善,见余小满一家三口老弱病残都齐了,实在可怜,于是念在多年的情分上,让他在自家大排档当洗碗工,工钱上不仅没有克扣他,甚至还比别人多几百块。

    凌晨两点,“午夜大排档”最后一桌客人离开,余小满下班了。

    前两年他出车祸撞坏了脑子,智商退回到了七八岁。但不幸中的万幸是,他除了脑子不好使之外,身体倒是没什么其他的损伤。

    余小满的背影渐渐成了一个小黑点融入了夜色,再也看不见,而他的目光却依旧落在对方消失的方向。

    话音落下,空气有一瞬间的停滞。

    ***

    江阳后知后觉反应过来自己说错话了,心里暗道一声“糟糕”,又借着喝酒的动作当掩护,偷偷瞄了一眼身旁人的脸色。

    大排档常有客人菜点多了没吃完,更有甚者一筷子没动的。杨老板也是从苦日子熬过来的,不愿意看到食物就这么被浪费了,一些还能吃的留着自己和员工一起吃,有人想节约点伙食费,打包带回家,他也十分支持。

    临近初夏,天气一天天的热了起来,大排档的生意也变好了。虽然洗了一晚上的碗很累,但余小满很开心。

    虽然智力受损,但他也知道家里上有老下有小,需要赚钱养家。

    余小满非常珍惜这份来之不易的工作,虽然他人是傻的,可碗洗倒是很干净。

    但即使如此,要用这份薪水来负担整个家庭大大小小的开支和医药费,仍是相形见绌的。

    “啊哈哈,是这样啊...”江阳尴尬的笑了笑,然后赶紧把话题转到别的地方去了。

    凌晨两点街上空空荡荡的,只有零星路灯提供着光亮,一盏一盏照亮了脚下回家的路。

    傅铭深点了支烟,白色的烟雾袅袅飘散,渐渐模糊了视线,尼古丁持续按抚着他频临崩塌的神经。

    杨老板早在前几年就已经举家搬迁到了新城区,但“午夜大排档”却没有搬迁,依旧在老城区,和余小满的家隔着两条马路,步行十分钟左右就到了,上下班也很方便。

    叫你嘴贱!

    傅铭深面色如常,垂眸注视着手中的茶杯,跳过了轻描淡写的开口道:“工作忙,没时间。”

    余小满来上班那会儿,大排档的员工都被杨老板提前知会过,大伙儿也都知道余小满不容易,可怜他,平日里也是对他多加照顾,有什么吃的喝的,都会先想他。

    宝宝是余小满的儿子,今年五岁了,大名余宁,小名宁宁,是很乖很懂事的小朋友。

    将怀里的饭盒往怀里捂紧了紧,余小满打了个哈欠,加快了回家的脚步。

    余小满双手将一个卡通塑料饭盒小心翼翼地护在怀里,像是得了什么不得了的宝贝,担心怕被别人抢去了一样。

    云城不靠海,虾之类的水产价格高,很少有客人点了海鲜类有剩余的。

    百米外,黑色的卡宴与浓稠的夜色几乎融为了一体。车窗降了一半,傅铭深的视线透过车窗,死死的盯着青年的清瘦远去的背影。

    余小满也只有在宁宁生日那天才会买一点,所以今天负责收菜的王阿姨偷偷把装满了大虾的饭盒塞给他的时候,可把他高兴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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