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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马杰气得跳脚，跑来问许冉。
小橙剧烈地咳嗽起来，她把烟熄灭了，说，抱歉。
“你今年多大？”
“我大你七八岁呢。大学没读完辍学了。没骗你，读的历史系，没有毕业证，断断续续打了两年工。后来朋友在ktv做领班，叫我先去上几天班，起码有收入，结果一待就是四年多。和你一样，觉得来钱快嘛。”
马杰对小橙寄予厚望，因为她着实聪慧，又有激起男人爱怜的柔弱外表。他希望小橙去股东部，去五楼陪那些vvip。小橙一直没点头。
“你父母呢。”
‘对对。’
许冉想了半天才说，‘卫生巾啊。’
这天晚上许冉和晶晶同陪一桌客人，几个北方口音的男人，吆五喝六的，晶晶人太老实，被灌了好多酒。
她不多言，许冉也不问。这是她们之间的默契。
李迈克啐一声，“哪有什么年终奖，两百块钱超市优惠券顶天了。”
她双手捧着脸颊，说话的神情像是梦呓，又伸出纤细的手指，在虚空中点了点许冉，说，“你还年轻。要是有别的出路，就早点走吧。在这儿久了，人会分不清白天黑夜，虚幻和现实也会颠倒，就像水里的倒影，越看越困惑。”
虽然不知底细，但大家都在背后议论，其中一个叫晶晶的，小脸圆鼻头，看着肯定不到十八岁。要是搁以前，这样小女孩儿马杰是不敢招的，怕惹出麻烦事。
新来的几个女孩儿都开始叫她莉莉姐。许冉每次听了就想笑，这么快辈分就升级了。
小橙有一双多情又慈悲的眼睛，看人的时候总带着谅解的神情。她隔着烟雾问许冉，“小琴说你来这儿是家里有人生病了。”
李迈克被马杰叫回去上班了。晶晶吐完趴在桌上睡着了，还小声打起了呼噜。
“你是怎么知道的。”莎莎问。
小橙笑得弯起了那双眼睛，说，“也是个小孩儿。不过不像，你挺成熟的。” /p>
许冉唯唯诺诺地答好。
万小琴消沉了一天一夜，没吃没喝，第二天她再出房门的时候已然打扮妥帖，又是艳光四射的了。
“我爸去世了。我妈改嫁。”
十二月中旬，桐城下了一场冻雨，天气预报都在说，今年西伯利亚寒潮频繁南下，桐城也会有雪。
小橙被逗笑了，把晶晶脸上的乱发轻柔地拨至她耳后，端详她的脸，说，“真年轻。”
莎莎悄悄问许冉，她俩咋了，之前不挺好的？
人一多化妆间就越发热闹了。
但许冉的确知道她大概不会在路西法长待下去了。有天她回到家，发现万小琴回来过，餐桌上还放着旺铺招租的房屋中介宣传单。
许冉正想着心事呢，晶晶凑到她桌边来，问她，‘莉莉姐你有没有那个。’
有时候许冉在家里看书，万小琴见了也说，这书你少看点吧，别变成跟她一样，多愁善感，病怏怏的，不好。
许冉笑，推开化妆间的门，傻了眼，小橙和koko一坐一站，koko站着，漫不经心地把玩着桌上小橙的银手镯，小橙神色如常在镜前补妆描眉。
旁边小娟来搭腔，说，“你们知道吗，邵总好像带着琳达去北京了。要给她签经纪公司。还要捧她拍电影。”
她点燃一支女士烟。
许冉摇摇头。什么也没说。
她以前也提过的，说姓向的要给她钱，让她自己做生意。
“职高毕业。我读书不行，成绩一直不好。”
许冉中途回化妆间补妆，总能看到小橙在化妆间用哮喘喷剂。也不回避她，只是淡淡一笑。
“吓。不过半年时间，琳达可比koko混的好多了。那可是北京！”
其他人听了也不知是该笑还是该安慰。
koko几乎从不来楼下的化妆间。
小橙轻轻地笑，说，“你就当是醉话。”
说完她就回房间了，不久从里头传来啜泣声。
许冉摇摇头，说她也不知道小琴姐在哪儿。最近两人见面挺少。
不过最近万小琴不再抱怨进股东部这回事儿了——她请假的次数愈来愈多，有的时候就干脆玩消失，电话也不回。
休息日她会约着小橙去书城看书，但她们都很少买。有时候看到快关门了，才在店员不耐烦的眼神里放下书。
koko居高临下，神色漠然，‘话我也带到了，你自己看着办吧，你自己需要什么自己最清楚。’
但现在莲花西路愈来愈热闹，夜店一家一家地开，生意不像以前那么好做了。
她说起风筝的时候苍白的脸上便会荡漾起如早春般的温柔。
她今天也涂着粉嘟嘟亮闪闪的唇釉。她这双嘴唇生的好，饱满圆润，笑起来娇憨妩媚，花枝摇曳。但表情冷淡的时候则很违和。
马杰很不满意，说太瘦了，哪个男人看了能喜欢。摸一把都怕散架。要她多吃点。
koko走后许冉问小橙，“她怎么突然来找你，她没欺负你吧？”
年底了送外卖生意格外好，谢存山不大有时间陪她。许冉也从不抱怨。
莎莎因为‘很先进’这三个字，更是笑得肚子疼。
她们最近确实见的愈来愈少。万小琴那个老板男朋友，姓向，许冉只见过一面，觉得他在饭桌上剔牙的样子很恶心，之后偶尔万小琴喊她去吃饭，她便推脱。久了万小琴也就不再叫她了。
万小琴和紫毛分手了。路西法的业务组又来了几个新人。唐小勇的电玩城找好了卖家。
小橙冲镜子里的她笑一笑说，“当然没有。不至于。”
“成绩说明不了什么。你挺聪明的。”
虽然没有问过，但许冉猜测小橙家里的条件也不好。而且她吃药得花钱。万小琴说她用的那种哮喘药，一小管儿就是一百多。她用的化妆品和护肤品都是最便宜的，不怎么买新衣服。
“你小声点，万一给koko姐听到了，白白惹事。”
天气越冷，外卖生意就越好，谢存山现在几乎是全职送外卖了。唐小勇那儿他只偶尔去一趟，冬天电玩城生意更差，十次有九次店里都冷清极了，唐小勇躲在兑奖的柜台旁烤着火玩手机斗地主。
但小橙丝毫不介意这种天气。在江边散步的时候，她总说，等春天来了我们可以来这里放风筝。[温暖治愈系小说：博弈书屋]我放风筝很厉害的。
她要吐，许冉就借故陪她去化妆间，李迈克帮忙搀着人，说，“这姑娘也太实心眼了，马杰要她十二月做够二十万流水，就给她发年终奖。路西法这么多人，就她一个人真的信。”
两人在客厅里吵得像第三次世界大战爆发，枪林弹雨的。许冉出门避风头，再回来的时候紫毛已经走了，门背后的镜子被砸了个稀烂，墙上残留的玻璃片边缘还有血迹。
“十八。明年过完年马上十九了。”
‘我们那边最忌讳女人说这些。要是日子来了，土地庙都不能去。桐城还是不一样，很先进。’晶晶很认真地说。
-
马杰又问她，下回你见她问她是不是要走，要走就赶紧说一声，这儿也不缺了她。
-
她一片一片把碎玻璃捡起来，用报纸包好。
小橙偶尔还是会借书给她看。她们比以前亲近了些。
很多年之后，许冉很少梦到谢存山，但总会梦到小橙，梦到她站在冬天黑色的江滩中心对她微笑。
莎莎在旁边化妆，听了直笑，说，‘都是女的，害臊什么。’
有的时候她们也会结伴去江滩散步。枯水季的江滩，皴裂干涸，寸草不生，罕有人至。桐城的深冬常常起雾，雾锁江岸，小半个月见不到太阳。
她又问，“读过书？”
马杰三番五次请小橙加入股东部未果，但万小琴却一直未得偿所愿。小橙是她带来的，心里总归有根刺。她以前也跟马杰闹过，马杰不吃她这套，这种小打小闹他见多了。
她大多时候与姓向的男人同住，偶尔回来取些衣物和日用品。
许冉跟小橙走得近，万小琴心里就莫名有些不舒服，与小橙疏远起来，在化妆间里说话也有些夹枪带棒。小橙都一笑了之。
万小琴披头散发地坐着，看着她的动作发呆，忽然很不高兴地说，你别收拾了，明天我找个家政来弄。
“你呢？”许冉不适应被人夸奖，问。
2014年的年底发生了几件大事情。『阅读爱好者精选：半味书屋』
众人都感受到了这种微妙。
卖店的事情定下来后，唐小勇低沉了好几天，后来又
“我奶奶心脏不好，要做手术。不过也不全是因为那个，这儿来钱快。”许冉很诚实。
许冉没做声，思考她的话，似懂非懂的表情。
那天楼下接她的男人有浓重的广东口音，镶了一颗金牙，比她大十来岁。万小琴说他是广东人，在香港做生意。
“我？”
“我前天晚上只有几个散单，昨天马杰把我叫到他那儿骂了一顿。我偶然听到的。”
万小琴和紫毛分手也是意料之中。是万小琴提的分手，当面提的。那天紫毛刚从泰国回桐城，还给她带了一块名牌手表。
小橙也回来了，只是她这一回似乎病得很重，人比起以前清瘦了很多很多，变得很苍白，像一片纸似的，吹一吹就能飞走。
看完了书她们就去附近的小店吃酸辣牛肉米线。辣得全身都是汗。小橙总是一边喊辣一边笑得很开心。
] 马杰气得跳脚，跑来问许冉。
小橙剧烈地咳嗽起来，她把烟熄灭了，说，抱歉。
“你今年多大？”
“我大你七八岁呢。大学没读完辍学了。没骗你，读的历史系，没有毕业证，断断续续打了两年工。后来朋友在ktv做领班，叫我先去上几天班，起码有收入，结果一待就是四年多。和你一样，觉得来钱快嘛。”
马杰对小橙寄予厚望，因为她着实聪慧，又有激起男人爱怜的柔弱外表。他希望小橙去股东部，去五楼陪那些vvip。小橙一直没点头。
“你父母呢。”
‘对对。’
许冉想了半天才说，‘卫生巾啊。’
这天晚上许冉和晶晶同陪一桌客人，几个北方口音的男人，吆五喝六的，晶晶人太老实，被灌了好多酒。
她不多言，许冉也不问。这是她们之间的默契。
李迈克啐一声，“哪有什么年终奖，两百块钱超市优惠券顶天了。”
她双手捧着脸颊，说话的神情像是梦呓，又伸出纤细的手指，在虚空中点了点许冉，说，“你还年轻。要是有别的出路，就早点走吧。在这儿久了，人会分不清白天黑夜，虚幻和现实也会颠倒，就像水里的倒影，越看越困惑。”
虽然不知底细，但大家都在背后议论，其中一个叫晶晶的，小脸圆鼻头，看着肯定不到十八岁。要是搁以前，这样小女孩儿马杰是不敢招的，怕惹出麻烦事。
新来的几个女孩儿都开始叫她莉莉姐。许冉每次听了就想笑，这么快辈分就升级了。
小橙有一双多情又慈悲的眼睛，看人的时候总带着谅解的神情。她隔着烟雾问许冉，“小琴说你来这儿是家里有人生病了。”
李迈克被马杰叫回去上班了。晶晶吐完趴在桌上睡着了，还小声打起了呼噜。
“你是怎么知道的。”莎莎问。
小橙笑得弯起了那双眼睛，说，“也是个小孩儿。不过不像，你挺成熟的。” /p>
许冉唯唯诺诺地答好。
万小琴消沉了一天一夜，没吃没喝，第二天她再出房门的时候已然打扮妥帖，又是艳光四射的了。
“我爸去世了。我妈改嫁。”
十二月中旬，桐城下了一场冻雨，天气预报都在说，今年西伯利亚寒潮频繁南下，桐城也会有雪。
小橙被逗笑了，把晶晶脸上的乱发轻柔地拨至她耳后，端详她的脸，说，“真年轻。”
莎莎悄悄问许冉，她俩咋了，之前不挺好的？
人一多化妆间就越发热闹了。
但许冉的确知道她大概不会在路西法长待下去了。有天她回到家，发现万小琴回来过，餐桌上还放着旺铺招租的房屋中介宣传单。
许冉正想着心事呢，晶晶凑到她桌边来，问她，‘莉莉姐你有没有那个。’
有时候许冉在家里看书，万小琴见了也说，这书你少看点吧，别变成跟她一样，多愁善感，病怏怏的，不好。
许冉笑，推开化妆间的门，傻了眼，小橙和koko一坐一站，koko站着，漫不经心地把玩着桌上小橙的银手镯，小橙神色如常在镜前补妆描眉。
旁边小娟来搭腔，说，“你们知道吗，邵总好像带着琳达去北京了。要给她签经纪公司。还要捧她拍电影。”
她点燃一支女士烟。
许冉摇摇头。什么也没说。
她以前也提过的，说姓向的要给她钱，让她自己做生意。
“职高毕业。我读书不行，成绩一直不好。”
许冉中途回化妆间补妆，总能看到小橙在化妆间用哮喘喷剂。也不回避她，只是淡淡一笑。
“吓。不过半年时间，琳达可比koko混的好多了。那可是北京！”
其他人听了也不知是该笑还是该安慰。
koko几乎从不来楼下的化妆间。
小橙轻轻地笑，说，“你就当是醉话。”
说完她就回房间了，不久从里头传来啜泣声。
许冉摇摇头，说她也不知道小琴姐在哪儿。最近两人见面挺少。
不过最近万小琴不再抱怨进股东部这回事儿了——她请假的次数愈来愈多，有的时候就干脆玩消失，电话也不回。
休息日她会约着小橙去书城看书，但她们都很少买。有时候看到快关门了，才在店员不耐烦的眼神里放下书。
koko居高临下，神色漠然，‘话我也带到了，你自己看着办吧，你自己需要什么自己最清楚。’
但现在莲花西路愈来愈热闹，夜店一家一家地开，生意不像以前那么好做了。
她说起风筝的时候苍白的脸上便会荡漾起如早春般的温柔。
她今天也涂着粉嘟嘟亮闪闪的唇釉。她这双嘴唇生的好，饱满圆润，笑起来娇憨妩媚，花枝摇曳。但表情冷淡的时候则很违和。
马杰很不满意，说太瘦了，哪个男人看了能喜欢。摸一把都怕散架。要她多吃点。
koko走后许冉问小橙，“她怎么突然来找你，她没欺负你吧？”
年底了送外卖生意格外好，谢存山不大有时间陪她。许冉也从不抱怨。
莎莎因为‘很先进’这三个字，更是笑得肚子疼。
她们最近确实见的愈来愈少。万小琴那个老板男朋友，姓向，许冉只见过一面，觉得他在饭桌上剔牙的样子很恶心，之后偶尔万小琴喊她去吃饭，她便推脱。久了万小琴也就不再叫她了。
万小琴和紫毛分手了。路西法的业务组又来了几个新人。唐小勇的电玩城找好了卖家。
小橙冲镜子里的她笑一笑说，“当然没有。不至于。”
“成绩说明不了什么。你挺聪明的。”
虽然没有问过，但许冉猜测小橙家里的条件也不好。而且她吃药得花钱。万小琴说她用的那种哮喘药，一小管儿就是一百多。她用的化妆品和护肤品都是最便宜的，不怎么买新衣服。
“你小声点，万一给koko姐听到了，白白惹事。”
天气越冷，外卖生意就越好，谢存山现在几乎是全职送外卖了。唐小勇那儿他只偶尔去一趟，冬天电玩城生意更差，十次有九次店里都冷清极了，唐小勇躲在兑奖的柜台旁烤着火玩手机斗地主。
但小橙丝毫不介意这种天气。在江边散步的时候，她总说，等春天来了我们可以来这里放风筝。[温暖治愈系小说：博弈书屋]我放风筝很厉害的。
她要吐，许冉就借故陪她去化妆间，李迈克帮忙搀着人，说，“这姑娘也太实心眼了，马杰要她十二月做够二十万流水，就给她发年终奖。路西法这么多人，就她一个人真的信。”
两人在客厅里吵得像第三次世界大战爆发，枪林弹雨的。许冉出门避风头，再回来的时候紫毛已经走了，门背后的镜子被砸了个稀烂，墙上残留的玻璃片边缘还有血迹。
“十八。明年过完年马上十九了。”
‘我们那边最忌讳女人说这些。要是日子来了，土地庙都不能去。桐城还是不一样，很先进。’晶晶很认真地说。
-
马杰又问她，下回你见她问她是不是要走，要走就赶紧说一声，这儿也不缺了她。
-
她一片一片把碎玻璃捡起来，用报纸包好。
小橙偶尔还是会借书给她看。她们比以前亲近了些。
很多年之后，许冉很少梦到谢存山，但总会梦到小橙，梦到她站在冬天黑色的江滩中心对她微笑。
莎莎在旁边化妆，听了直笑，说，‘都是女的，害臊什么。’
有的时候她们也会结伴去江滩散步。枯水季的江滩，皴裂干涸，寸草不生，罕有人至。桐城的深冬常常起雾，雾锁江岸，小半个月见不到太阳。
她又问，“读过书？”
马杰三番五次请小橙加入股东部未果，但万小琴却一直未得偿所愿。小橙是她带来的，心里总归有根刺。她以前也跟马杰闹过，马杰不吃她这套，这种小打小闹他见多了。
她大多时候与姓向的男人同住，偶尔回来取些衣物和日用品。
许冉跟小橙走得近，万小琴心里就莫名有些不舒服，与小橙疏远起来，在化妆间里说话也有些夹枪带棒。小橙都一笑了之。
万小琴披头散发地坐着，看着她的动作发呆，忽然很不高兴地说，你别收拾了，明天我找个家政来弄。
“你呢？”许冉不适应被人夸奖，问。
2014年的年底发生了几件大事情。『阅读爱好者精选：半味书屋』
众人都感受到了这种微妙。
卖店的事情定下来后，唐小勇低沉了好几天，后来又
“我奶奶心脏不好，要做手术。不过也不全是因为那个，这儿来钱快。”许冉很诚实。
许冉没做声，思考她的话，似懂非懂的表情。
那天楼下接她的男人有浓重的广东口音，镶了一颗金牙，比她大十来岁。万小琴说他是广东人，在香港做生意。
“我？”
“我前天晚上只有几个散单，昨天马杰把我叫到他那儿骂了一顿。我偶然听到的。”
万小琴和紫毛分手也是意料之中。是万小琴提的分手，当面提的。那天紫毛刚从泰国回桐城，还给她带了一块名牌手表。
小橙也回来了，只是她这一回似乎病得很重，人比起以前清瘦了很多很多，变得很苍白，像一片纸似的，吹一吹就能飞走。
看完了书她们就去附近的小店吃酸辣牛肉米线。辣得全身都是汗。小橙总是一边喊辣一边笑得很开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