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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苏梓!冷静!”车辆正在行驶,姜望被她的动作吓得出了一身冷汗,他连忙将车靠边,防止她真的突然下车。

    “姜望哥哥好,我是栀栀。”

    她比普通人醉酒要难熬得多,身体燥热,头脑发昏,心里焦躁不安,连神智都不太清楚。

    等到她主动开口以后,他才行动,动作轻柔的将她拦腰抱起,她的身体靠在他胸膛,轻飘飘的仿佛一片羽毛。

    车上。m.juyuanshu.cc

    姜望垂在身侧的手不受控的抬起,却在即将触及到她时又停下,手指收拢紧握成拳,努力压制想要拥抱她的心。

    ……

    他会不会,发现她有问题?

    “我帮你,可以吗?”他们现在距离很近,苏梓甚至能感觉到姜望说话时热气拂过她的手臂,引起一片鸡皮疙瘩。

    苏梓试着抬腿,她现在心跳快得像要从胸膛跳出一样,身体发软,眼皮发沉,根本使不上力气。

    姜望如同对待稀世珍宝一般小心翼翼,双臂稳稳将她从车内抱出,手上还不忘拎起她的包。

    她怀里的小女孩抽噎着抬头看向他,一双被泪水洗过的眼湿漉漉的,黑得发亮。

    ……

    苏梓迷迷糊糊,勉强睁开眼,眼神都无法对焦,迷茫的抬头,思索许久后才慢慢开口,声音轻不可闻:“在、包里。”

    小姑娘长得珠圆玉润,脸圆圆的,眼圆圆的,浑身都是圆圆的,是个粉雕玉琢的小胖妞。

    此刻她歪着脑袋一言不发,白皙的脸颊一片绯红,半睁着眼,浓密睫毛下眼神涣散,双手微微发抖,紧紧环住胸前的安全带,无意识抠着手指,似乎很没安全感。

    她刚刚的状态哪里像喝醉酒的人,更像是……

    苏梓不敢想。

    “阿梓?阿梓?你在家吗?”

    “阿梓,你……”乐俞抓着她的肩膀,突然凑到她面前用力嗅嗅,问:“怎么有股酒味,你喝酒了!”

    睡梦中听到了乐俞的声音,苏梓扯过被子盖住脑袋试图隔绝吵她睡觉的噪音。

    彼时,她因为多次在幼儿园里跟同学打架,被学校劝退,园长说话很是委婉,建议家长多关心孩子心理。

    “好吵……太吵了!我要回去!”她嘴唇微微颤抖,表情癫狂的开始撕扯绑在身上的安全带。

    冷静以后,迟钝的大脑终于开始慢慢转动,一股懊悔的情绪涌上苏梓心头。

    姜望重新启动车辆,往万华府开去。

    简知虹拿着纸巾从屋内出来,蹲在小姑娘旁边一手将她揽住轻声哄着,抽出面纸温柔地帮她擦掉泪水和鼻涕。

    专家叫简知虹,是姜望的外婆。

    “能走吗?”

    只要忘记今天发生的一切就好。

    京市能和苏梓上的同一个幼儿园的,大都和苏家有往来,小女儿四处惹祸,让苏昱程祝宁夫妇很丢面子。

    她在叫他的名字。

    第一次见到苏梓那天,快到中午,姜望刚刚领完期末通知书回家,推开门,院子里多了个不认识的小姑娘。

    “小望,过来认识一下小妹妹。”

    姜望下车绕到副驾驶拉开车门,弯腰探进车内,越过苏梓帮她将安全带解开。

    她张张嘴,却没有发出声音,姜望看出来她的口型。

    明明已经好起来了!

    “帮帮我……”

    为什么!为什么偏偏在遇到他的时候!

    难以言喻的心疼从心底翻涌,将喉咙哽住,说不出话。

    女孩看看简知虹,在她鼓励的眼神里,软乎乎的小手握住他悬在半空的手,刚哭过的声音又软又糯,尾音拉长,音调软绵绵的。

    他轻轻握住苏梓颤抖的手,看向她的表情温柔坚定,只有他轻抖的指尖泄露了他的慌张不安。

    苏梓只有这一个念头。

    这个姿势看起来好像把她圈在怀里。

    男人直视前方,侧脸轮廓清晰流畅,鼻梁高挺,路灯昏暗灯光映过来,打下一片阴影。

    她喝了酒,脸红着微微发烫,姜望指尖触碰到的一点皮肤,一路烫到他的心底,烫得他心疼得无以复加。

    白嫩嫩的手握成拳,揉着眼,小姑娘扯着嗓子哭得很没形象。

    眼前的黑暗逐渐褪去,苏梓眼神慢慢聚焦,看清了眼前人。

    “栀栀,别怕,我们回家。”

    车窗外车水马龙,正逢前方有车加塞,排队的车有人按响喇叭。

    她的病,不可以让任何人知道。

    余光看到回家的姜望,简知虹对他招手。

    苏梓醉酒后的状态很不对,想要扯开安全带却又因为手指无力的抖动而久久未能解开,只能蜷缩在副驾,眼神空洞,仿佛灵魂被抽离,不停低声重复着:“好吵……”

    姜望蹲下身,视线与她的睡颜相平,伸出手,轻轻附上她的脸颊,将她紧皱的眉心抚平。

    没有一点缓冲时间,苏梓沾床就昏睡过去,神色并不安稳,眉头紧皱。

    久违的称呼成功唤回苏梓的神智,将她从崩溃边缘上拉回来。

    姜望制止了她的行为,他克己守礼,不敢轻易触碰她,左手抓住座椅靠背,将右手按在主副驾中间的扶手箱上,用自己的手臂隔开她的手,不让她继续伤害自己。

    “早上?你看看几点了?”乐俞

    她现在思绪混乱,没反应过来他们此刻的姿势有些暧昧,僵持一阵后,她动了动腿,仍是使不上劲。

    苏梓的房子布置得很温馨,地上铺满了柔软地毯,姜望脱鞋后顾不得换上拖鞋,穿着袜子直接踩上地毯将她抱进房间。

    苏梓到现在除了那句要回家,和上车后对姜望说她的住址以外,就再也没有开过口。

    姜望握着方向盘驾驶车辆的同时,眼神时不时关切的看向窝在副驾的女人。

    这样下去也不是办法,眼皮已经重得快睁不开眼,苏梓轻咬嘴唇,拉了拉姜望衣角,向他求助。

    ……

    姜望的手很大,宽厚而温热,轻轻地将她的手包裹在内。

    向上扯扯嘴角,车窗玻璃里面容精致的女人露出一个标准的笑容,除去唇色有些苍白,几乎看不出来有任何问题。

    姜望没见过比她更好看的女孩,他跑到她面前,一本正经向她伸出手,说:“妹妹你好,我叫姜望。”

    从她开始积极配合治疗以后,已经很久都没沾过酒,明明她的状态已经稳定很长一段时间,却偏偏在今天误喝了那杯鸡尾酒,又偏偏在这种时候跟姜望重逢。

    恰逢姜望父母工作忙,最近几年没有时间照顾他,姜望住在外婆家里,在鹿安上小学。

    “爸爸……妈妈……我要爸爸妈妈……”

    苏梓被噪音刺激到,呼吸急促,捂住耳朵试图掩住喇叭声,可刺耳的鸣笛声又接二连三的响起,她心中的焦虑无法控制,身体因为情绪失控而微微颤抖,最终崩溃成一声嘶吼。

    得刷门禁才能到对应楼层,进入电梯,姜望低头,温和看着她,语气轻柔得像是在哄小孩:“栀栀,钥匙在哪?”

    家里,家里最安静,对,要回家。

    车开到目的地停下,苏梓想下车,她现在神智虽然清醒,但从刚刚的暴躁转到现在的低落,情绪一起一伏身体有些虚脱,甚至无法很好的控制自己手脚。

    一路上两人都没说话,握住的手却一直没有松开。

    按了好几次都没能解开安全带,却是焦急,手就抖得越厉害。

    太吵了,离开这里,去安静的地方。

    直到有人进到她房间,掀开她蒙在脸上的被子,苏梓才被迫睁开双眼。

    不可以承认,苏梓暗下决心,不管是认出他还是醉酒,她都不可以承认。

    苏梓侧过脸看向另一侧,沉默的摇摇头。

    苏梓第一次见到姜望的时候,她才五岁。

    大门是密码锁,到了门口,苏梓还知道主动去按指纹,但不知道怎么回事,今天按了好几次指纹都识别失败。

    像是能从他的掌心汲取到源源不断的温暖,苏梓情绪竟然很快平复下来,她低下头,看向仍旧紧紧相握的手。

    这个动作不好从包里取出来,姜望                                                屈膝向上抵住墙,单手托住她单薄的脊背,让苏梓坐他腿上,好腾出一只手去打开她的包。

    第四次指纹识别失败后,显示再有一次机会就要锁定,苏梓这会儿晕得糊里糊涂的,却还记得密码,晕晕乎乎按下一串数字后成功打开门。

    包里东西很少,不需要翻找就能一眼看到,他掏出来钥匙刷卡,20楼的按钮亮起后,姜望将包挂在手上,又重新将昏昏欲睡的苏梓抱好,让她靠在自己怀里休憩。

    “栀栀,能自己走吗?”他看着她,神色平静,语气温柔。

    苏梓的视线飘向左侧。

    苏梓没有马上答应,姜望就维持着动作静静等着。

    苏梓被她吵醒,太阳穴发紧,揉着额头坐起身,“大早上的,怎么突然过来找我?”

    没有人会因为一杯酒就情绪失控成她这样,苏梓的心一点一点沉下去,她将头偏向车窗,窗外明明暗暗的灯光里,她看见自己倒映在玻璃上的影子。

    只要忽略掉刚刚发生的一切,她就和正常人没有区别。

    她心里着急,发泄似的用手去捶自己的腿。

    “这些年,很辛苦吧。”姜望将沾在她脸上的发丝轻柔的别到耳后,在此刻,不需要任何掩饰,眼底浓重的爱意如海水汹涌,再难克制。

    一气之下将她送到鹿安,交给一位退休在家的儿童专家教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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