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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刘书雪想否认,但事实摆在眼前,许奈都看得到。

    她希望自己和妈妈都能幸福,跟着阿家离开她是幸福了,那妈妈呢?

    “阿家,妈妈,你们别吵了。”两人吵得热火朝天,许奈在一旁根本插不进去嘴。

    她说完,最后一次抱住女儿,良久才依依不舍放开。

    “妈妈你说。”

    妈妈她也有自己的人生。

    刘书雪为自己辩解:“难道做母亲的就不能有一点错误吗?我也是第一次当母亲,我连改正的机会都不配拥有吗?你凭什么这么说我,奈奈是你生下来的吗?你这么想要孩子你为什么不能自己去生一个,非要抢我的女儿。”

    “好啊好啊,你说我许什么愿望好啊?”

    小时候她也是缺少父母陪伴的孩子,她明明知道那种被忽视的孤苦,却还是让许奈经历了一遍。

    妈妈不应该因为生下她而被圈在家里,不图回报的为她付出一切。

    可是命运弄人……

    “你……”刘书雪被怼的哑口无言。

    “许奈,你想许什么愿望啊?”

    符水喝了不管用之后,她就不该再去找那个骗子的,这点梦妖说的不错,那是她的不对。

    凛冬回来,见她这副模样,皱起眉:“那么多人,你为什么非要变成他?”

    许奈猝不及防手心被塞入一颗愿望豆,她抬头,女生对她笑了一下,又将种子分享给其她姑娘。

    高一是高中最特殊的一年。

    很抱歉,我没能尽到作为一个母亲应有的责任,让你受了不少委屈,我为之前对你的忽视向你道歉。奈奈,你跟她走,认她做妈妈吧,我相信她可以给你幸福。”

    阿家这边,她忽然贴近白起,围着他转了一圈后,幻化成他长发的样子。

    她确实辛苦,但她甘之如饴,所以她摇头:“其实,每次回到家,看到你在等我,我就不觉得辛苦。”

    方才许奈躲避的举动她已经读明白了,只是想再求证一下,万一她又愿意了呢?

    “是我想故意忽视她吗?我要上班赚钱,你以为家里的水电和食物是从哪里来的,我要是有你的本事,我也可以不上班天天在家陪着奈奈。”

    “可以。”

    她不能,也不应该这么做。

    在她的视角物质大于一切,但孩子不谙世事,对金钱没有什么概念,只想要简单的陪伴。

    但她那时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做了,只能再去找那个大师。

    家里冷冷清清,没有人回应她。

    梦瑶说得对,是她错了,忘了。

    “我只顾着上班赚钱,本来是想给你好的生活,却没考虑到你想要的根本不是这些。”

    契约生成,梦妖又来到许奈面前:“我不会再找其他孩子了,奈奈,我以后可以去看你吗?”

    四十多岁,身边没有任何亲人,妈妈要如何坚强活下去?

    阿家护住领口,用看变态的眼神看青黛:“你干什么?凛冬,她一直都这样的吗?”

    “我变得可不是你,不信你去问凛冬。”她说完,去到许奈卧室,将窗户打开,为窗台上那盆植物注入能量:“去吧,回到他身边,把我的话带给他。”

    慧阳则是来到凛冬面前:“凛冬,我们借一步谈话。”

    许奈听完后沉默,在心中做起抉择。

    青黛坐在后面,通过后视镜比对白起和阿家的容貌,好奇的扒了一下阿家的衣领:“你有腹肌吗?给我看看。”

    “没事的,妈妈。”许奈习惯性安慰,她用自己手掌抹去刘书雪脸上滚烫的泪珠,自己也鼻尖一酸:“我不怪你。”

    凛冬晕车睡着了,没回她。

    “啊?”许奈正看着愿望豆走神,被问起,才支支吾吾:“我还没想好。”

    青黛手又缠上去:“都是女的你怕什么?”

    青黛挂了电话走过来:“我们走吧,给她们母女一点独处的空间。”

    她花了一个月的时间,将班级里的同性划分成好朋友和同学两大类。

    植物将自己连根拔起,从窗户一跃而下。

    看着它离开后,阿家用法力变出一棵一模一样的植物放到花盆中。

    许奈大了,记事,她怕多年后许奈想起来会难受。

    以前都是她拖累妈妈了。

    “我要当律师。”

    刚刚在梦境之中,她从妈妈的视角体验了生活的残酷。

    阿家没有答应,只是看向许奈:“奈奈,你还愿意选我做妈妈吗?”

    她没哭,尽量装出一副冷漠的模样。

    “不管你最后选择谁来做你的妈                                                妈,我都想告诉你,让你知道,我真的很感激你愿意成为我的女儿,让我体验到妈妈这个身份带来的幸福。

    放学后,好朋友们都和她不顺路,她一个人背着书包坐公交车回家。

    “这是我小姨从国外带回来的种子,叫愿望豆,许完愿望后将它种在花盆里,等它长出来,就能实现愿望。”

    “不行。”慧阳又出声阻止,“凛冬,你放过她我没办法和局长交代。”

    “和我缠着奈奈有什么关系,你自己不会分辨吗?怎么,你连自己没有分辨真假的能力也要怨我吗?”

    许奈在两人之间犹豫了一会儿,选择走向刘书雪,凛冬随即解开两人的禁言。。

    “妈妈,你已经好久没有好好休息了。”许奈用拇指摸着刘书雪眼下的黑眼圈,“如果没有我,你是不是就不会这么辛苦了。”

    许奈抹去刘书雪的眼泪,将她抱住。

    许奈是她的精神支柱,支撑着她打起十二分的精神上班赚钱,是她活在这个世界的意义,她真的不觉得辛苦。

    两人从屋子出来,在无人的楼道谈合作。

    小时候,她真的很想让妈妈别去上班,只陪在自己身边。

    刘书雪将许奈紧紧抱住,抱了好一会儿,才开口说话:“奈奈,妈妈对不起你。”

    梦妖没想到刘书雪会主动放弃,她想牵起许奈的手,将许奈拉到自己这边,却被许奈避开。

    最后还是凛冬动手给两人禁声,现场才安静下来。

    许奈拿出那道符:“大师,我可以现在就请你帮我吗?”

    许奈就是这么一个普通的高中生。

    白起不解:“你为什么要变成我的样子?”

    要断就断干净了,冷漠一点,让许奈以后想起来不会内心煎熬,这是她身为母亲,可以为女儿做的最后一件事。

    梦妖被凛冬打得伤了元气,从这里离开后再遇到其他道士,能不能活就不好说了。

    白起:“……”

    凛冬扶着许奈的肩膀将她推向前:“去吧,奈奈,告诉她们你的选择。”

    阿家挑眉看向白起:“那当然是因为……我,喜,欢。”

    丧夫,丧母,妈妈的命已经很苦了,她还要给妈妈这么大的打击,她良心过意不去。

    之前相处的那些时光,她也很喜欢不是?

    她当时是不想的啊,她也想给许奈一个完整的家。

    十六年的母女情要怎么割舍?

    哪怕爸爸活着,妈妈可以不用像现在一样拼命赚钱,她也没有理由让妈妈为自己失去自我。

    “我们一起种种看吧。”

    慧阳没有开车,白起先将他送回酒店,才开车回别墅。

    梦妖撤了虚幻镜,将几个人送回现实,青黛摸出口袋里的手机,发现海因打了很多电话,去阳台回电。

    “我知道了。”刘书雪的样貌在梦妖身上破碎,阿家显露出本体,来到凛冬面前,将一条触角点在凛冬眉心:“凉薄之人,我愿意和你签订契约,追随你,直到失去生命。”

    刘书雪不再为自己争取,将许奈拱手相让。

    阿家找到机会钻入凛冬梦境,躲开她的魔爪。

    现在她知道,她的希望是贪心的。

    *

    学生刚从中考紧张的氛围中缓过来,就面临着新的考验,一个备考长达三年,改变人生命运的捷径——高考。

    “那我要你们放过阿家,并保证永远都不会再杀她。”

    可暑假放松的心怎么能说收就收的回来?

    刘书雪看她抉择如此之难,终于是不忍心:“奈奈,你听妈妈……我说最后几句话好不好。”

    “你没当过母亲你总当过女儿吧,你小时候受过的委屈你为什么还要让奈奈再受一遍,你不能照顾她你生下她做什么?”

    换作她是妈妈,她可能做的还不如妈妈。

    “那我要当大明星。”

    奈奈看向刘书雪,看到刘书雪点头,她才笑着说:“好。”

    青黛拍拍他肩膀,把他按住,来到梦妖面前:“如果你愿意和凛冬结契,说不定能有一线生机,毕竟我们只能保证自己不杀你,不能保证别人不杀你。”

    刘书雪听完安慰更是痛心:“明明我才是你的妈妈,是该我来安慰你,却一直都是你安慰我……我不是一个合格的妈妈。”

    许奈跑神了一整节课,一直想着许愿的事情。

    “道长,刚刚要不是我们冬冬出手,你就见你祖师爷去了,哪里还有命在这里看戏。”

    进门换鞋的时候,她习惯性喊了一声:“妈。”

    许奈低着头缓缓说:“没有我,阿家还可以找别的孩子,妈妈不可以,她现在只有我了。”

    “对不起奈奈,对不起……”

    很快上课铃声响起,几个人不再闲聊,回到各自的位置上听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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