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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星期六。

    她夹菜的动作很慢,刘书雪以为她是不爱吃,问:“不好吃吗?”

    哪怕手臂发酸,手指发疼,她也没有停下,像是在折磨自己。

    “没什么,以后不要给它晒太阳了,它不喜欢晒太阳。”

    在她打开声音想喊许奈去睡觉的时候,许奈突然跪下,对着窗户磕了三个头。

    今天周五,学校门口人特别多,学校提供住宿,不少家长为了不让孩子来回跑耽误学习,办理了住宿。

    见她把门关上,阿家晃了晃手中的漫画书:“写作业累了吧,来和妈妈一起看会儿漫画吧。”

    许奈说完回屋的时候,看到了刘书雪买的摄像头:“这是什么?”

    许奈早早醒来,站在阳台拉小提琴,她手上熟练的演奏着复杂的乐曲,眼神空洞望着窗户倒影出的自己。

    她回来时,客厅留着一盏小灯,屋内飘着饭菜的余香。

    “妈妈,你真好。”许奈紧紧抱住眼前的人,让自己像一个三岁的小孩子一样紧贴在阿家的怀抱。

    “不是幻觉。”刘书雪跑到门口鞋柜,想找到许奈那双她没有买过的鞋子,却发现鞋柜里根本没有那双

    许奈摇摇头:“我不想去游乐场了。”

    刘书雪去上夜班,临走时叮嘱                                                许奈锁好门早点睡觉,不要玩手机熬夜。

    桌上的笔刷刷写着,速度飞快,闻言却顿住:“除了你,谁也看不见我,没事的。”

    刘书雪把她的书包拿下来,提在自己手里:“有没有想好明天想去哪里,你以前不是说想去游乐场坐摩天轮,我陪你去怎么样?”

    监控画面很清晰,哪怕是夜间屋子里没开灯,也能看清客厅的东西。

    安装监控的师傅给她打了电话,她放下疑惑,指挥师傅把监控安装在客厅里。

    她盯了一会儿觉得没什么意思,刚准备退出软件,就发现许奈从屋子里出来了。

    晚上。

    “那就这个吧。”刘书雪对这个研究不多,张姐买什么,她就跟着买什么。

    她走过去:“张姐,选好了吗?”

    “你点外卖了?”刘书雪把刚才的饭香自觉归于许奈的外卖。

    回到家,许奈发现自己屋子里的花盆被动过,忙出来问:“妈妈,你动我的花盆了?”

    每一件事,在刘书雪眼里看来,都是一个好学生应该做的。

    她没有上厕所,直接来到客厅把窗帘全部拉开,让月光透进来。

    刘书雪一开始是想给许奈办住宿的,但又觉得会耽误许奈学小提琴,便没有办。

    “晚上想去哪里,我带你去。”

    她放英语听力,里面播放的却是广播剧。

    弄完这一些,她想起来许奈房间里还养着一盆,拿着水壶过去。

    “行。”

    这盆花只发了一个不太大的芽,土壤湿湿的,很显然不缺水分,就是这会儿阳光照不到,不利于生长。

    许奈放下那把昂贵的小提琴,洗手来到餐桌旁。

    刘书雪自作主张把花盆搬到阳台晒太阳,等太阳落山才放回去,拿上钥匙出门去接许奈。

    回到家后,许奈一反往常没有去写作业,她挽起袖子来到厨房:“妈妈,晚上我们一起做饭吧,我学了一道菜想做给你尝尝……”

    阿家很喜欢许奈这样抱着自己,她一边摸着许奈的头发,一边亲吻她的额头:“妈妈永远对奈奈好,奈奈也永远陪着妈妈好不好。”

    她又转头看了眼阿家,阿家将食指竖在唇前,提醒她不要出声:“嘘——”

    妈妈现在再提出要陪她去,已经晚了。

    “我哪里也不想去,我想在家写作业。”

    但每一件都不是。

    许奈没有回应她,站起来,走向沙发躺下。

    不被练琴,作业,阅读,外语所束缚的自由。

    一种从未有过的,因为叛逆带来的爽感刺激着许奈的身体和灵魂。

    三个人付了钱,留下家庭地址后约好上门安装时间后,就各自回家。

    “只要是我女儿想要的,再难抢我也能抢到。”

    星期五。

    她离开后,许奈没有去写作业,从冰箱拿出鸡蛋,准备继续做饭:“阿家,你想吃西红柿炒鸡蛋吗?”

    为了避免麻烦许奈点点头:“嗯。”

    “那好吧,你写完作业别熬夜,早点睡觉。”

    反正阿家……妈妈会帮她写完的。

    “那你想去哪里?”

    许奈却一脸懵:“我没有出来啊,妈妈你是不是上夜班没有休息好出现幻觉了。”

    桌上摊开的作业已经写了一半,许奈坐到床上,良久开口:“她买了一个监控。”

    看着厨房窗户开着,她以为是别人家做饭的味道飘过来了,便没有在意,过去敲许奈的门:“奈奈,我买了饭,先出来吃饭再写作业吧。”

    “今天阳光好,我把它搬出来晒了晒,怎么了?”

    她一进门,就问许奈:“你昨天晚上不睡觉出来干什么?”

    “好吧。”许奈闭口,看着刘书雪穿鞋拿上钥匙出门。

    所以一到周五的时候,校门口人就特别多。

    “嗯。”

    “你来了,快来看看,我们选了这一款联网的,可以录像回放,还可以通电话。”

    麻木的人尝到自由的甜头后终于恢复了活力。

    值班不忙的时候,她躺在值班室床上,打开手机想看看家里的监控。

    刘书雪记得许奈说过想去漫展,又问:“那我带你去漫展怎么样?”

    她下意识看向刘书雪,刘书雪并没有发现阿家的存在。

    她再也忍不住:“奈奈,你在干什么呢?”

    刘书雪按照定位导航来到卖监控的门市,同事张姐和她的闺蜜已经到了有一会儿,两人面前摆着几款摄像头,正在和老板咨询这几个摄像头的功能。

    “是摄像头,以后你放假,我不在家的时候,你就在客厅写作业,我可以看着你,还可以跟你说话。”

    刘书雪调整监控视角往阳台看去,许奈站在阳台上,隔着窗户仰头往外看,月光洒在她身上,她的身体隐隐约约发着白光。

    “那就好。”

    校门口熙熙攘攘,许奈跟几个同学一起出来,看到刘书雪在门口等自己,便和同学说了再见,小跑着来到她身边。

    “哪里也不想去。”许奈躺下看着天花板,意识放空,过了一会儿,她挪动身体往床中间躺去,拉过被子盖上睡觉。

    “好。”许奈将漫画打开,不再管桌上的作业是否写完。

    “来了。”

    许奈露出微笑:“好啊。”

    在母亲面前叛逆,虽然不是光明正大,但也是许奈想都不敢想的事情。

    许奈没说话,黑着脸回到卧室。

    许奈走过去,接过阿家递来的漫画书:“这不是新一期的漫画吗,好难抢的,你抢到了!”

    “不会,它没事。”阿家写完将作业合上,“晚上多晒晒月光补回来就好了。”

    把师傅送走后,她自己拿着说明书研究监控,又趁着休息时间给家里做了一个大扫除,顺便把家里养的花该修剪的全部修剪一遍。

    刘书雪并没有注意到许奈脸色越来越差,只是自顾自说着:“你不是总嫌我没时间陪着你吗,这下有时间了。”

    阿家告诉她,这种感觉叫自由。

    刘书雪忙于工作,是一点都不理解女儿这个年龄段会喜欢什么样的事物,见许奈如此选择,她没再说什么:“好吧,我们奈奈真的长大了。”

    阿家见她睡着,不再管作业,关灯进入她的梦中。

    说完,许奈转头看向刘书雪,刘书雪刚巧接到张姐的电话,她捂住话筒敷衍许奈:“改天再做吧,我得出去一趟,你先写作业,想吃什么发给我,等我回来给你带。m.zhongyuege.cc”

    “不想去,还不如在家练练小提琴。”过去的欲望全部得到满足,许奈不再对其痴迷:“妈妈,你在家好好休息吧,我哪里也不想去。”

    吃完饭午休过后,许奈被刘书雪叫来客厅写作业,她的手握在笔上,看似是她在用笔写作业,实际上写作业的是她身后的阿家。

    “阿家,那盆花晒了太阳,会不会不太好。”

    接下来的晚上,刘书雪不敢关手机,守着许奈一整晚,第二天交完班就马不停蹄回到家中。

    她阅读文学名著,书里面夹着的却是漫画。

    许奈默默把门关上,转身见到阿家坐在床上,正捧着她喜欢的漫画在看。

    许奈很喜欢,特别喜欢。

    “不是,很好吃。”只是练琴太久手有点累。

    在梦中,阿家已经带着她把游乐场玩到腻了。

    回家路上,刘书雪去饭店打包了几道许奈喜欢的饭菜。

    *

    温暖的感觉又从周围朝她身上裹来,她手中的鸡蛋被拿走,梦中熟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妈妈和你一起做好不好?”

    手忽然被人托起,许奈惊讶发现阿家正站在她身边,握着她的手操纵筷子,将一块排骨夹到碗里。

    许奈开门,拒绝她:“不用了妈妈,我吃过了。”

    刘书雪去超市采买回来新鲜的蔬菜,在家里做了许奈最爱吃的饭菜,端上桌后见许奈还在弹琴,招呼她过来吃饭:“别练琴了,过来吃饭吧。”

    刘书雪一早就去医院做了检查回来,确认自己没有什么毛病之后,她带着深深的疑惑回到家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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