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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抬头一看,又是凛冬。

    黄书觉得奇怪。

    黄书刚想戳破他的谎言,主治医生就拿着病历过来:“黄媛家属是吧,你们到底签不签字,她伤的很重必须做手术治疗。”

    他走出来围观,看见一个男子在朝他这个方向疯狂奔跑,边跑边把摊子上的东西扯下来,挡住后面警察的脚步。

    “行,你先去缴费吧,缴完费后来医办室找我签手术同意书,我马上给她安排手术。”

    “刚刚在忙,我给她发了消息,她应该回我了,我还来得及没看。”

    肉摊老板是一位五十左右的男子,肩膀宽厚壮实,穿着一条黑色围裙,一副老实憨厚模样,正在为肉剔除筋膜。

    今天他的生意好的出奇,没过几个小时,摊子上的肉就卖了个七七八八。

    黄书出去缴费后,主治医师也回到办公室。

    “有弱精症就去治,实在不行可以去做试管,我说了很多遍,她不打掉这个孩子,很大概率一尸两命,打掉孩子还能有一线生机。”

    “嗯,我女儿在这里念大学,毕业后又在这里结婚定居,我索性就跟过来做点小生意,正好能陪着她。”

    “床上躺着的是我女儿,我管你同不同意。”黄书拔出腰后别着的刀子架在她脖子上,“你们谁敢阻拦我女儿做手术,我绝对饶不了他。”

    她说了一堆,黄书没听明白,只记住几个关键词。

    床上,她的女儿戴着呼吸机和心电监护,嘴唇发紫,气息微弱,半只脚踏进鬼门关。

    他冲过去:“何辉!”

    “我们还会再见的。”凛冬说完,将车门关上,吩咐司机:“走吧,送我回堂口。”

    黄书上来就给了他一巴掌,何辉避无可避,被他这一巴掌扇的站都站不稳。

    这些疑惑,等他看完女儿后再说。

    主治医生避开她,一脸冷漠:“你们不是黄媛家属吗?我记得你刚刚还说要我们给她保胎来着,我再说一遍这孩子保不了,必须签字做手术打掉,不然两个人都保不住。”

    他是外放,语音里男人凶恶的威胁凛冬也能听见。【最近最火的书:七味书屋】

    “红烧。”

    要是动起刀来,他们怕是逃不过一点,只能低头装孙子。

    “你这刀看起来挺好用的,在哪里买的,我也买一把杀鱼用。”

    女儿发来一条语音:“爸,救我。”

    见黄书已经全部听到,老妇人讪讪收回手。

    他哆嗦着将字签上,连笔一起还给主治医生:“医生,我有钱,麻烦你给她开最好的药,一定要把她治好。”

    凛冬准时来到早市买菜。【经典文学在线读:儒学书屋】

    黄书拿刀发疯把一群人吓着了,他常年做屠宰工作,身体强壮,力壮如牛,一巴掌就能把何辉脸扇成猪头。

    黄书翻到病危通知书,看到上面一条条他没听过的病名,颤抖着伸出手问跟来的主治医生要笔:“我是她父亲,我来签,在哪里签。”

    “行。”老黄把排骨称好,拿到一旁用刀剁成块。

    主治医师回老妇人时,眼神却盯着何辉。

    主治医生将签字的地方指给他:“在这里签上你的名字和日期。我给你说一下她的病情和治疗方案吧……”

    男子被警察带走后,人群散开。

    当务之急是下楼交钱做手术,等媛媛病情稳定下来,他在找这一家子人好好算账。

    老板将排骨和五花肉清洗干净,收拾好装进袋子,又从一旁的盒子里拿出三个料包:“一共三百零五,收您三百吧美女,我再送你三个红烧肉料包,你回去用我这个炖肉,保证和饭店一样好吃。”

    “怎么了?”

    “你又想跟你爸告状呢是不是,还敢告状,我打死你,让你告状!”

    多亏一边的人扶了一把,他才没摔在地上。

    黄书拿过主治医生病历,看到上面病床号,闯进病房找到病床。

    主治医师:“……”

    见这会儿没有客人来,他擦掉手上的油脂,准备掏手机看女儿来信说什么,忽然听到外面传来一阵骚动。

    黄书反手用刀尖抵向他:“等媛媛醒了,你们马上给我离婚。”

    不过很快,他就调整过来,露出一个和善微笑:“美女,要点什么,我这里的五花肉和排骨都很不错,要不要来点?”

    要不是主任让她再待一个月,等招进来新人,她昨天就收拾东西走人了。

    感觉到有人靠近,老板停下手中的动作,抬头看到凛冬,原本平静的脸上闪现一丝慌乱。

    黄书把板子上的血水处理干净,打开手机给女儿发了条消息。

    凛冬提起那两个装肉的塑料袋子:“你不经常见面吧,有空就去看看她,说不定她很想你呢。”

    “那你快去投诉我吧。”这破工作她已经递交辞呈了,她还怕这个?

    她言辞狠厉,甚至搬出警察,但老妇人不为所动,甚至开始胡搅蛮缠:“你叫刘书雪是吧,我们家的事情你管那么多干什么,我要去你们医务处投诉你。”

    凛冬问:“你还没有回去看你女儿吗?”

    “谢谢,我等下怎么联系你?”虽然不明白凛冬接近自己以及帮自己的原因,但他还是接受了那瓶药。

    女儿还没有回复,他这里就来了新客人。

    黄书这才冷静下来:“好。”

    “养胎?”黄书眼珠子瞪圆,“那我问你,病房里躺着的是谁?”

    “医生,你也说是大概率了,我儿媳妇她是有大仙儿保着的人,肯定不会有事的。”

    何辉和老妇人追到办公室:“医生,就没有别的办法把孩子留下来吗,只能打掉吗?”

    何辉低下头,欲言又止。

    “亲家,你这是干什么。”老妇人心疼的摸着自己儿子那肉眼可见肿起来的半张脸,“有话不能好好说吗,怎么上来就打人?”

    “让我给他老婆保胎呢。”刘书雪翻了一个                                

    “好。”黄书应下,“我这就去交钱。”

    老妇人也没想到刘书雪会不怕投诉,骂骂咧咧拉着儿子投诉去了。

    “那改天你有空帮我磨一下,我请你吃鱼。”卖鱼老板把钱付了,拎着那袋排骨回到自己摊位上。

    黄书目送凛冬车子离开,转头靠着自己的感知坐电梯寻到外科住院部。

    后面赶来的警察拔出腰间的手铐将人铐住,向黄书表示谢意。

    他们刚走,张姐就拿着病历从外面进来:“刚才那两个怎么回事儿?老远就听见他们在骂你。”

    凛冬走远之后,旁边卖鱼的老板走过来,在他摊位上挑了两根排骨放到秤上:“行啊老黄,一大早就大开张,给我也弄两根排骨,我尝尝有多新鲜。”

    黄书顿时脸色一黑,他抄起摊子上的刀就要往外走,被凛冬拦住:“别冲动,我先送你去医院,看看你女儿伤势怎么样。”

    “好嘞。”老板笑盈盈为凛冬打称:“要做什么菜呀,我给你切好。”

    病房门口站着几个他眼熟的人,在看到他们之后,被凛冬压下去的冲动又夺回身体的控制权。

    刘书雪:“……”

    “孩子打掉后她又不是不能怀孕了,好好养两年还能要,我看你俩年纪也不大吧。”

    “签什么字,我看看。”

    “爸,你怎么在这里?”中间个子最高的男人正和家人说着什么,看到黄书怒气冲冲过来,脸上显露出几分心虚闪躲。

    好端端的,一个从没见过的陌生人,怎么这么关心他有没有回去看女儿?

    “自己磨的。”

    “心脏病……很严重……马上手术治疗……引产……”

    “卖完这些肉我就去。”

    “我为什么打他,你这个当妈的心里没有数吗?”

    “爸,你别激动,我们答应做手术,没有人不让做,你先把刀放下。”何辉把手搭在黄书的手背上,试图将刀从自己妈妈脖子上挪开。

    “你要是在这里跟我说封建迷信,我就报警告你们扰乱公共秩序了。”

    老妇人冲进来拦住两人:“不行,不能引产,她肚子里的是我孙子,我不同意!”

    “你胡说八道什么呢,什么黄媛,你把名字写错了吧。”老妇人伸手要去捂主治医生的嘴。

    她挑挑拣拣买了一堆蔬菜和水果后,停在一个卖肉的摊子面前。

    “爸,媛媛当然是在家养胎呢。”何辉心理素质不低,饶是挨了一巴掌,也面不改色撒谎。

    何辉依旧扯谎:“病房里躺着我妹妹啊,她来做阑尾炎手术……”

    “好嘞。”

    “谢谢。”凛冬扫了付款码把钱支付过去,顺嘴问一句:“你不是本地人吧。”

    凛冬低头看着桌子上颜色粉嫩的猪肉,点头:“各来五斤吧。”

    6:30

    凛冬将他送到医院门口,没有跟着他一起去病房,只是给了他一个药瓶:“如果伤得很重,就把这个喂给她。”

    眼看男子就要逍遥法外,黄书上去阻拦,几下便将人按倒在地上制服。

    一想到自己女儿不知道被眼前这一大家子欺负了多久,黄书怒气更是上头,他揪住何辉的衣领,弄的何辉喘不上气。

    黄书又回到自己的摊位上,他刚要打开手机,就感觉有人靠近。

    “我女儿呢?”

    说着,黄书打开手机。

    他看了一圈,见办公室没有其他人,他才压低声音说:“医生,我有弱精症,这可能是我命里唯一的儿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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