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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果哪天告                                                诉她,他还会上天入地,她说不定也不会惊讶了。

    笑笑笑,就知道笑。

    今天又是操持她相亲的事,一定会办得妥妥当当才会回来。

    “大伯哥,没想到你还会生火欸!”邬清雅有些惊喜。

    一想到自己生火半天就为了煮一锅青菜,不由得就更委屈了。

    邬清雅还是把搭在凳子上的衣服拿了起来。

    他踏进厨房,这个小小的屋子立刻显得拥挤了起来。

    “是伯伯的内裤。”他听到邬清雅启唇,难以启齿般解释给单纯的孩子听。

    就这样炒来吃了?

    连油都不用放。

    **

    是被什么东西涨大的。

    扔完垃圾回来,邬清雅犹豫了一下,还是推开了门。

    邬清雅顿了一下才意识到那是什么,瞬间耳尖攀上一抹薄红。

    杂菜汤嘛,自然是什么都揪一点。

    邬清雅暗暗怪了一下他。

    才从地里摘下来的豌豆尖、南瓜苗,还是嫩嫩的,只要涮一涮,就是一碗杂菜汤。

    邬清雅说话都有些磕巴了。

    她作为村里的妇女主任,一向是很热心的。

    “妈妈!”聪哥儿从门外进来,满是喜悦地扑到她怀里。

    “不客气。”

    在这个再平常不过的、甚至连家人都没有聚齐的一天??!

    但她平常把自己当洪水猛兽,多看一眼都不敢,自然也不会对他有所了解。

    邬清雅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上衣很薄,加上一件束腿的工装裤。

    “你要做什么菜?”游策侧过头问。

    她拿着撮箕看着地坪边的两人。

    再说今天中午吃什么也让她感到烦恼。

    这么晚出门,他是去干什么?

    把这套衣服攥在手里打量了一下,邬清雅径直去堂屋拿了一个搪瓷盆,倒了些清水进去搓洗。

    平常聪哥儿会缠着她玩游戏,有时候还会哭闹,这是她很烦恼的一件事。

    两人沉默了几秒,邬清雅悄悄往里挪了挪。

    语调里还不自觉就带了些抱怨,但因为声音绵软的缘故,听起来就像是撒娇。

    但就像村里所有人都认为的那样,游策并非池中物,一遇风云便化龙。

    她抖了抖手中的布料。

    她原本以为,游策是那种什么都不做,天生高高在上等着人伺候的性格。

    邬清雅一边生火,一边想着,就算是烫个青菜吃也好。

    但游策不一样,他教孩子算数,折树枝在泥巴地里写字,累了还带他挖一条蚯蚓出来,惹得聪哥儿一阵惊呼。

    大伯哥早上手受伤了,是肯定不能碰水的。

    但今天不知道怎么了,厨房里弄得都是烟,火半天还没生起来。

    游策落在身上的目光,仿佛带着三味真火一般,点在她身上,让她不由得浑身都烧了起来。

    聪哥儿很好奇,他指着这方块的小布料问道:“聪聪的吗?”

    他蹲下来,到旁边捡了一些干燥的松木枝,然后搭成了一个中间空的小三角架,用火钳夹着径直送入了灶膛。

    刚才拿衣服的时候她也没瞧见,应该是游策故意藏在裤筒里的。

    不一会儿,木柴就燃得旺旺的,火光映红了他的侧颜,让他整个人都显得更加生动了。

    这套衣服看起来还很新,拿在手上也没有难闻的气味和让人觉得不适的黏腻感,反而很是清爽。

    她又听见耳朵旁传来一声几不可闻的闷笑。

    聪哥儿要午睡了。

    天龙人嘛,自然是高高在上,别人会的他都不会,别人不会的他都会,这样才科学。

    游策喉结动了动。

    邬清雅打上一些皂角,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她仿佛闻到了一点很淡的石楠花的气味,仿佛是村口的石楠花开花了,顺着风飘到了她的家里。

    邬清雅:“……”

    啊。

    因为布票很难得,一家人拿到票优先都想着做成衣和外套,内衣裤就被搁置了。

    邬清雅连看都不敢看手中的布料一眼,迅速舀了一瓢清水冲洗,拧干,然后挂起来晾晒。

    仿佛心虚似的,她把那黑色内裤晒在了衬衫和束脚裤之间,仿佛这样就能把刚才所有的羞涩都藏起来似的。

    邬清雅将垃圾收拾好,出门时瞧见了大伯哥半掩着的门扉。

    邬清雅虽然好奇,但她也不是多嘴多舌的人,自然不会去问他。

    “我生不了火。”邬清雅擦了擦额间的汗,有些委屈。

    她坐在这里傻呆呆看着,都把这事儿忘了。

    但烧柴火是一件烦人的事。

    游策坐在小凳上,漫不经心地往灶膛里添柴,不时拨动一下。

    “嗯。”游策应了一声,舀了两勺泉水倒进锅里。

    锅里的腊肉片正滋滋冒油,勾得邬清雅肚子里的馋虫直冒。

    大伯哥回来了,总不能随便吃些什么东西应付,但家里的食材都锁在碗柜里,婆婆王红霞出去了,没有钥匙他打不开。

    搓搓搓,使劲搓。

    她眼睛瞪得圆溜溜,看看案板上的半截腊肉,觉得有些眼熟——

    邬清雅去揪青菜了。

    搓了两下,把裤筒翻过来,却不小心掉出了一块深黑色的布料。

    邬清雅也不是未经人事的少女,她稍稍一想就明白了那是什么。

    灶膛里木柴噼里啪啦,两个人之间气氛安静地可怕。

    游策带着孩子洗手去了。

    邬清雅很难说清这种不一样体现在哪。

    “啊。”邬清雅手里湿答答的棉质内裤还没拧干,就被聪哥儿缠住了。

    但是就觉得,你和别人不一样。

    她地坪扫了,然后收拾了一下屋子,觉得自己有点闲的慌。

    “怎么了?”游策问。

    游策的房间还是一如既往地干净整洁,但椅子上搭着一件白色衬衫,上面一片蹭上去的黄泥印子。

    她抬起手擦脸时,不小心便把黑灰蹭在了脸上,从一只干干净净的白色小兔子,变成了漂亮的小花猫。

    “妈妈,这是什么?”

    “这、这是哪来的?”

    等她再踏进厨房,闻见一阵猪油香味。

    这不是今年冬天杀年猪的时候分的,自己一家一直舍不得吃的腊肉吗?

    邬清雅刚想起身挪开,就听到游策淡淡反问:

    “你哥不也会烧火吗?”

    邬清雅想着要相亲的事,心神不宁的。

    要不是衣服侧面和裤脚处明显干掉的黄泥印,邬清雅还拿不准究竟要不要洗。

    邬

    谁敢使唤他做事?

    “不、不是。”

    邬清雅不太会烧火,就是引燃木柴生火都要花掉她很多时间。

    所以邬清雅还没给男人搓过内裤。

    城里供销社运来的肉都是有定量的,都是紧着家里有红白喜事的人家用。

    “会烧火就很稀奇了?”游策为清雅的脑回路感到好笑。

    内裤入手绵软,腰线处是松紧皮筋,倒没有什么是使用过的痕迹,但很明显前面一片的布料被撑开了些,布料显得很薄,似乎很容易便会扯裂似的。

    邬清雅支支吾吾了一会,还是没想到怎么说清楚。

    六月生产队养得猪还瘦着呢,不到杀年猪的日子,公社食堂也没有太多油水。

    啊,食材还在地里。

    虽然看起来不易接近,但他私底下竟然洗衣做饭样样精通。

    看来他们是熟起来了。

    时间还早,婆婆出门看样子一时半会儿也回不来。m.zhongyuege.cc

    意识到这一点之后,邬清雅只觉得自己的耳朵都快要烧起来了。

    谁知道生火这么容易?

    游策唇角的笑意淡了些。

    这也不怪她误会,谁让他长了一张高岭之花的脸和一双寒意透骨的眸呢?

    游策掩饰地咳了一下,他微微侧过身,清了清嗓子:“谢谢。”

    竟然一点儿都不记得找他。

    但这些天接触下来却觉得完全不是那样。

    锅很快便烧热了。

    游策不由得失笑。

    昨天帮他洗衣服没有洗成,今天人家帮自己带孩子,她帮下忙似乎也是应该?

    邬清雅觉得自己蠢哭了,耳朵不由得一烧。

    很尴尬。

    她咬了咬唇,抬起眼跟他商量:“那您看着火,我去摘菜?婆婆不在家,碗柜没法开,只能做点杂菜汤喝了。”

    至于荤腥就不用想了。

    空心菜、小白菜、丝瓜、再来一点南瓜尖,不一会儿她就掐了一大把。

    游策只看到,坐在小矮凳上的女人害羞地撩起眼皮,含羞带怯地瞟了他一眼。

    算了,她还是闭嘴吧。

    邬清雅舒了一口气。

    邬清雅可不敢让大伯哥的话掉在地上,赶紧接话:“会啊,但是……”

    这是……跟她搭话?

    火柴燃起,扔进去,松木枝立刻被火舌席卷,逐渐形成一簇小火苗。

    旁边的黑色军靴也沾了些泥,似乎他晚上又出了一趟门。

    公公婆婆还没回来,邬清雅哄睡了聪哥儿,准备去灶台烧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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