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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儿臣明白。”



    未多时,惜玉进来禀告,“主子,萧良娣过来了,您要见她吗。”



    “姐姐不要触碰。”



    皇帝终究还是叹了口气,“太子,朕有你们四个儿子,才选出你一个来,我大祁后嗣,终是要枝繁叶茂才好。”



    甚好,光彩夺目。



    “马钱子正是一种治愈跌打损伤的药材,同样有毒,不过外敷而用,就妙处甚多了,不仅可以消肿止痛,更可以通络散结。”



    宁玄礼赶忙扶住,皱眉担忧,“父皇如何。”



    皇帝淡笑,“你身为太子,肩上有千钧重担,相信不用朕多说,你本就明白。”



    陛下自万寿节后,越发缠绵病榻。



    她说着随手抚上一旁种着的丹心海棠的枝叶,却被杜若制止。



    宁玄礼沉默一晌。



    他也未听从父皇旨意,亲自烧掉了南漠降书,没有给自己留过一丝退路。



    说她近来看上了新科探花郎,执意要求赐婚。



    继而跟太子说起了端罗公主,这是陛下唯一的女儿,太子亲妹。



    “母后多虑了。www.depulinong.com”



    皇帝既满意又欣慰,抬手覆上他的肩膀,“朝中若需赈灾或军饷之时,杀之不迟,一时也不用都杀了,留下几个,什么时候物尽其用了再杀。”



    皇帝侧卧在龙榻上,脸色病白,向来英武的气魄终因病气而显得病弱,虽人已至暮年,但那双眼睛依然锐气不减。



    怜香听得若有所思,“杜奉仪真是见多识广啊。”



    皇后知道太子的性格,终究还是摆了摆手,接连叹气,“罢了,罢了。”



    皇帝低咳一声,喘了喘,“今年的中秋宴,朕与你母后就不去了,你的太子妃已有了人选,一切由她操办就是。”



    内殿。



    重者,呼吸骤停。



    “……朕无碍。”



    “奴婢告退。”



    轻者,晕眩昏迷。



    皇帝放心的点了点头。



    正说着,皇帝骤然剧烈咳嗽起来。



    “侍琴,你也辛苦了,下去歇着吧。”



    楚灿视线掠过这十二张食案,



    “朝政繁忙,难有空暇,让父皇担忧了。”



    “皇后娘娘一向严厉苛刻,不来也好。”



    “为何?”



    太子殿下一定会喜欢。



    宁玄礼回答得很客观。



    沈青拂慢悠悠勾起红唇,“我想知道,你能否制个一模一样的出来。”



    后悔,那只不过是弱者才会有的情绪。



    皇帝也没有多说下去。



    皇帝注视着太子,这个他最为信赖倚重的儿子,眼底浮现欣慰,“太子来了,坐吧。”



    沈青拂漫不经心把玩着手里的金镶玉未羊杯,微笑,“知道了。”



    八角亭这里有数株丹心海棠花。



    宁玄礼沉吟道,“母后近来一直在奉先殿敬奉,恐未顾及父皇龙体安泰,摆驾养心殿。”



    养心殿。



    天子之尊让他保持着冷静的口吻,皇帝忍耐之下仍具威仪。



    好一会,皇帝才缓过来。



    “国之蠹虫,该死。”



    “什么马钱子?”



    他从来不知道什么叫后悔。



    “多谢父皇关怀。”



    一言难尽。



    宁玄礼从容不迫,“儿臣这一生,从未有过后悔之事。”



    她还特意委托父亲送来了一套杯具。



    “是,殿下起驾——”



    ……



    “是,主子。”



    楚灿眉间松动,



    她轻轻一笑,“是以真替假。”



    “孤自然要去。”



    楚灿清楚她过来是为了做什么。



    楚灿瞥她一眼,“你懂得不少。”



    杜若微笑,“姐姐有所不知,丹心海棠虽有剧毒,更有妙用,取其根茎处的汁液混在灯油里,点燃之后,在夏日可以用来驱蚊避虫。”



    “姐姐忘了,家父曾做过药材商人,我也懂得一些药理。”



    ……



    杜若解释道,“这是丹心海棠,它根茎处的汁液有剧毒,姐姐还是小心为妙。”



    杜若笑着接道,“皇后娘娘要照顾陛下,不来也好,姐姐只需要让太子殿下满意就是,不是简单多了么?这是好事啊。”



    墨惊雪挑了下眉,“所以属下提前取来给主子观赏。”



    这次,绝对不能出任何差错。



    “主子是想以假乱真?”



    常熹殿。



    宁玄礼端坐,“父皇今日气色不错。”



    他略显浑浊的眼神紧盯着太子,问道,“太子,如今朝中有数位贪官,结党营私,沆瀣一气,太子以为如何处置。”



    太子殿下随即行礼告退。



    即便是当年亲征,



    后院姬妾,牵涉前朝。



    沈青拂撑着下颚,“东宫十二名姬妾,共用十二只酒杯,我的这只,正是十二生肖里的未羊杯。真是稀罕宝贝,难得一见。”



    太子决断,神闲气定。



    这次以照拂陛下龙体为由,不再出席。



    “沈侧妃怀有身孕,不能饮酒,记得把她的葡萄酒换成牛乳。”



    楚灿一下缩回手,皱眉,“既然有毒,为何还种在宫里。”



    这里布置好了中秋夜宴的一切,楚灿来回检查了好几次。



    楚灿眉头紧皱,“皇后娘娘特意让崔公公传了旨意,不出席中秋夜宴,那我精心准备良久,岂不白费。”



    永乐台。



    老大老二老三那几块不成器的料,



    杜若说得很顺口,微笑,“不可不说是上好的药材。”



    殿内,一个身影旋即现身,“主子。”



    宴席,座位,酒菜,杯碗……甚至连戏班子的节目她都重新看了一遍。



    杜若看她一眼,不动声色的勾了勾唇。



    每一张案上,都有她父亲骠骑大将军送来的十二生肖金镶玉杯。



    “谢父皇。”



    侍琴禀告道,“主子,杜奉仪让白术传话来,说事已成了。”



    他心中不愿勉强自己,也不愿勉强旁人。只想顺其自然。



    这样漂亮的花,粉嫩的花瓣,花蕊极红,美艳动人,想不到极其危险,竟藏毒其中。



    皇帝顿了顿,又问道,“朕听说,东宫进了新人以来,太子还未曾召幸过,这是为何。”



    马钱子用来外敷,的确可以治愈损伤,通经活络,不过内服,却是当真的剧毒。



    她冷笑,“萧良娣禁足一月,如今才解,正

    “嗯,赏过了。”



    所以楚灿检查得格外详细。



    季长晖问道,“殿下,咱们还去养心殿吗,这个时辰,陛下应当服过药了。”



    皇后竟然不来?



    宁玄礼默了一瞬。



    东宫,八角亭。



    她已经有过教训,绝不会在同一个地方跌倒两次。



    她说出口的话,必定不会被人怀疑。



    杜若眸光流转,



    皇家社稷,更要有子嗣绵延。



    皇后向来是看重中秋夜宴的。



    杜奉仪是楚灿身边最信任之人。



    端罗公主偶尔会进宫照拂,其余时间皆是皇后跟太子照顾。



    他所患瘤症,



    当了太子这么久的磨刀石,丝毫没有长进,一味只懂得明哲保身。



    皇帝略勾嘴角,“药吃多了,总是能唬人的,朕的身体自己也知道,如今朝堂政事都交由你打理,你平日忙碌,也要注意身体,善自保养。”



    宁玄礼微笑,“不止要杀,更要株连三族。”



    继续道,“其实像这样有毒的东西,只要用处得当,就能化毒性为妙用。不止是丹心海棠……还比如,马钱子。”



    ……



    每每发作起来,总是剧疼。



    皇帝撑着病体,伸手伏在龙榻之上,极力忍耐病痛。



    她继而嘱托道,



    宁玄礼眸色幽深,语调轻描淡写,“不急一时,养肥了再杀。”



    是十二生肖金镶玉杯,世所罕见。



    “不。”



    太子历练已久,江山社稷交托于他,最为合适。



    “父皇万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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