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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北渊素来与我大祁交好,我们若贸然出兵,总需要个名正言顺的理由。”



    吵吵嚷嚷,也听不清都在议论些什么。



    “参拜陛下。”



    生怕动了这堪比国库的金银,还不是为了自己的私心。



    “卑职也是查探萧家,偶然得知,萧府二公子……私下纳妾,纳了三人。”



    但这主和派之中,



    于是畅所欲言起来。



    裴今故赶忙捡起来,“陛下息怒,朝臣们胡言乱语,陛下责罚他们也就是了,奴才不懂这些军国大事,不能为陛下分忧。”



    宁玄礼淡淡瞥他一眼,“近来再有送上来的奏折,一律挡在养心殿外,朕不想看。”



    只有陛下和他知道,北渊派遣了暗探刺驾,这两人不可能知道。



    同样排在最后的小官员。



    近些时日以来,



    “必须战!”



    不过眼见着主战派的势力越来越大,萧家终究还是坐不住了。



    呈请陛下主和,字字恳切,看似要为大祁百年江山考虑,半点没有个人私心在里头。



    “大祁天威所至,这就是理由!”



    “嗻。”



    虽然偶有慵倦之时,



    又有人站了出来,高声反对道,“微臣以为不妥!”



    “怎么,莫非朕执意征讨北渊,就成了不孝?”



    柳聿臣悠然一笑,“顾御史年迈,眼睛花了,本官何曾用过酷刑,那都是照着葫芦画瓢呢,前任许多大理寺卿怎么处置犯人,本官也是依样照做而已。”



    宁玄礼修长冷白的手指捏着这一本奏章,随意扔在地上。



    何况那些罪囚都是北渊暗探,纵是杀之,也是奉了陛下旨意。



    过于安静,几乎能听见陛下平稳的呼吸声,他默然许久,开了口。



    “有话就说。”



    顾御史有些惊讶,陛下竟然对柳聿臣的行为未置一词?



    萧家先祖曾有救驾之功,



    宁玄礼眼底不乏愠怒,“如今尚有国孝,朕已明令所有在朝为官者家眷不得纳妾,竟敢做此目无君父之事,不忠不孝!好大的胆子!”



    反正最终的结果,只有一个。



    众臣看着陛下似乎心情不错。



    萧家主和,必死无疑。



    或许只是偶然提起。



    宁玄礼眸色幽深,沁出几分冷意,“除此之外呢。”



    纵然每日五更起都会上早朝,他也从未觉得乏味。



    “奴才明白。”



    “北渊国境偏僻,距离我大祁数千里,且不论行军过处,有多艰难。纵是临兵列阵于北渊边境,尚不熟悉地形,实于我军不利。”



    只不过朝中除了他无人知悉此事。



    宁玄礼眼底波澜不惊,轻描淡写的语气,他却未置可否,“众卿争执不下,难有决断,今日便写奏疏呈上,一齐送进养心殿。”



    大部分的人都回过头去听那两人议论。



    “陛下打算如何处置?”



    何况要打仗,不能没银子,除掉萧家,应有尽有。



    鱼九十九谨慎道,“还有一事。”



    “你下去吧。”



    近来到了夏初,节气转暖,仿佛人们的心也更为浮躁了。



    主和派的上书送进了养心殿。



    议政殿。



    “微臣以为,如今我大祁国富力强,又逢江南丰收,粮草丰盛,国土广袤无垠,唯缺一块版图。”



    宁玄礼平静嗯了声。



    朝中众臣争执不休,主和还是主战,始终难分高下。



    主和,主战,各占一半。



    柳聿臣听着这些议论,一言不发。



    多日以来,如同流水一般,说的无非还是那几句耳熟能详的话。



    陛下心中早有圣裁。



    “众卿平身。”



    众臣纷纷噤声。



    宁玄礼眼神淡漠锋利,扫了一眼众人,落座于明黄色龙椅之上。



    靖国公沈不言朝身后排在末尾的小官递了个眼色。



    “众卿,还有其他事么?”



    宁玄礼缓慢拨动着手里的佛珠,声音平淡,“竟然贪了这样许多,国之蠹虫,实在该死。”



    萧参知屡次联名上书,



相当热闹。



    这两人,你一言,我一语,开始了辩论。



    “混账!”



    “启禀陛下。”



    他也没有必要非要硬着头皮检举。



    “重九。”



    虽然今日众臣已提起许多政事,这两人再议论是否征讨北渊已不显得刻意。



    ……



    他一身朝服,严谨威严。



    “早日灭了北渊,一统天下,我大祁国力必将空前绝后!”



    鱼九十九于暗处现身,“陛下要卑职所查,卑职已查清楚了。”



    但近来阿拂有了身孕,这令他难掩喜色,心情也比从前舒畅多了。



    众臣继而议论起,秋狩之事。



    “陛下,臣闻听江南今年又获丰收,此乃喜事,臣恭贺陛下。”



    哪里是为了大祁。



    “臣遵旨——”



    当然这些都是猜测,也无实据。



    养心殿安静下来。



    “萧参知家中黄金数百万两,都藏于密室之中,除此之外,还有不少官员雅贿,珍宝不计其数。”



    “是,陛下。”



    主战,还是主和?



    众臣惊讶的回过头去。



    “早在先帝一朝,朕就得知萧家贪墨。”



    但他还是隐隐觉得有哪里不对劲。



    “启禀陛下,微臣官职低微,人微言轻,所以也就直言不讳了。”



    “望阵退缩之辈,焉敢上疆场?”



    直到一声唱喏,“陛下驾到——”



    显然是萧家领头呈上主和书,身后就有跟着的。



    众位朝臣彼此议论。



    “还是要以和为贵啊!”



    ……



    都知道柳大人近来颇得陛下倚重,柳大人的意思,或许就是圣意,因而有不少人又跳到了主战派。



    宁玄礼平淡道,“仓廪实而知礼节,衣食足而知荣辱,百姓富足,确为喜事。朕心甚慰。”



    萧家竟不知死活还在上书主和。



    陛下龙颜不悦,其中缘由不甚清楚,养心殿的宫人们都被安排着跑去树底下粘知了,怕是知了太吵,犯了陛下龙兴。



    如此看来,柳大人颇得陛下倚重,前途不可限量。



    养心殿传出消息。



    “说。”



    萧参知毫无意外的主张和平,理由也无非是那几个,出师无名,唯恐战败,损兵折将,粮草军饷。



    今日早朝过后,众臣递上奏疏。



    “卑职在。”



    距离秋狩还有三个月,木兰围场如何打理,绘录现场的官员又该如何安排。



    所呈上的理由,不外乎都是这几个。



    自讨苦吃。



    这群寒门,只知道哗众取宠,企图引起陛下的注意罢了。



    “臣等拜见陛下。”



    “这……”



    “他们请朕要为大祁百年基业,慎而重之,不要愧对诸位先皇。”



    顾御史站出来说道,“臣听说大理寺卿柳大人,近来严刑峻法,于大理寺内审问罪囚,也多用酷刑,因而审死了不少囚犯,臣以为此举未免太过狠厉,终有不妥。臣身为御史,有监督官员之责,只得如实上报。”



    “臣遵旨——”



    “你这是在装糊涂。”



    “不能战!”



    随后,大理寺卿柳聿臣提出主战。



    顾御史淡淡道,“陛下,臣只是据实禀报。”



    当个御史做个言官,也要知道什么话该说,什么话不该说,若真的拂了圣意,只会下场凄凉。



    约摸半个时辰后。



    有人即刻站了出来。



    眼下已经养肥了,也到该杀的时候了。



    到了如今,却是一代不如一代。



    柳聿臣神色平静。



    萧参知嗤之以鼻。



    他就是来当酷吏的,又如何?



    他略做思忖,退回原位。



    “依你之言,是要陛下下旨征讨北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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