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公主大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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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吴大伴行礼，“陛下，太子殿下已经到了。”

    宁玄礼一怔。

    他一点也不意外，尤其是看到她如今的模样，比之当初在万寿节那日，虽然同样漂亮，此时更显得有几分清媚大方。

    皇帝转过身，眼神明亮欣慰，“太子，换下衣服，我们父子二人再比试一场。”

    哼，又在装醉了。

    宫中校场。

    “父皇好不容易身体有所恢复，还是不比为好。”

    谢摇光心中五味杂陈，不甘，嫉妒，还是嫌恶，怨恨……

    “……”

    ……

    皇帝的剑尖刺入地下，结束这场切磋。

    他们父子好像两头雄狮。

    何必自取其辱。

    一如四年前，那时太子还是四皇子，与他交锋时，不落下风，如今，更胜从前。

    皇帝的宝剑对上玄铁长剑，发出尖锐的撞击声，一息之间，两人已对过数十招。

    他咬着牙，“安乐乡，父皇岂能服用那种东西，就算沉疴难治，何至于此！”

    翌日清晨。

    皇帝端坐于龙椅之上。

    宁玄礼收回无意剑。

    宁玄礼震惊之余赶忙吩咐道，“吴大伴，去请太医。”

    皇帝借力袭来。

    皇帝沉笑一声，不置可否，“去拿你的佩剑，朕还给你了。”

    吴大伴亲自过来传了旨意，“太子殿下，陛下请您即刻前往校场一趟。”

    皇帝一身戎装盔甲，虽然两鬓斑白，意气风发不减当年。

    他手中酒杯一叩，一下从尾部断开，碎片划破他掌心。

    宁玄礼心中隐约感觉到，父皇不同往常，他最终还是一言不发的颔首应下。

    宁玄礼步调平稳从容，“父皇。”

    他应下去换了一身银色盔甲，那是他的战袍。

    他一言不发的饮酒，很想冲上前去，在太子跟前撕开她的伪装，不过想来，也没什么用，凭她的手段，恐怕到时候太子也不会相信。

    宫中不是传出流言，说沈侧妃因为失子而言行无状，怎么太子殿下还带她一同来公主府赴宴呢，何其怪哉。

    两人交手过招。

也在交头接耳。

    “父皇，你怎么样。”

    两人在校场之上对势。

    太子没有让他一招半式，这就对了，这才是他的儿子。

    谢摇光沉默一晌，收回视线。

    皇帝低低的笑了声，“朕早已是强弩之末，不必传太医，随朕回养心殿。”

    “哈哈。”

    她略有薄醉，脸上泛起微红，低垂着小脑袋瓜凑在太子的臂弯里。

    谢摇光眼神格外平静。

    “太子，来吧。”

    “是朕输了。”

    他又是一声急促的咳嗽，已有血迹顺着嘴角流下。

    他最终还是缓慢的跪了下去。

    已经有四年了。

    吴大伴慌了神，“陛下，您！”

    东宫的轿辇就停在外面。

    宁玄礼狠狠一顿。

    一看就没少被太子宠爱啊，呵呵。

    宁玄礼面不改色，后退一步，以退为进，跟着将力道卸至地上，无意剑在他手中施展变化，游刃有余。

    意外的一丝疼痛……

    “太子，朕已服了安乐乡，稍后便会去见诸位先皇，朕要你跪下接旨。”

    宁玄礼在十四岁那年就打赢了皇帝，何况到如今。

    岂料，皇帝此时竟拄着长剑，呕出一口鲜血。

    一头雄狮虽已至暮年，仍具威严气势，另一头雄狮则是壮年，锋芒毕露。

    东宫。

    宁玄礼抬手触摸，熟悉的冰凉的触感，他不禁立时握住剑柄，一下，取出这把厚重的玄铁长剑。

    无意剑就放在兵器架上，泛着寒芒。

    太子就这么扶着她一同离去。

    “小四儿，不必了。”

    “朕乃大祁诸位先皇之后，不能辱没宁氏尊严。”

    帝王之死，只能死在至高无上的龙椅之上。

    听闻陛下近来连起身都困难了，

    他自己也说不明白。

    天底下能有几个男人受得了这种女人。

    不知此刻为何能如此精健，颇具英武，手执十数斤重的宝剑，候在校场。

    直到婚宴尾声，

    皇帝摆手，“不必。”

    皇帝终于沁出汗来，

    谢摇光反而一喜，好久没有肉体上疼过了，真是久违，他眯起眼，抬起手心递到唇边，轻轻舔了一下那道浅淡的伤口。

    皇帝与太子回到养心殿。

    “是，父皇。”

    这是皇帝的最后一道命令。

    皇帝脸上不乏欣慰笑意，“朕的病症，越到后期越是疼痛，与其毫无尊严的死在病榻之上，朕倒不如，成全自己，也成全列代先皇的颜面。”

    当时他出征南漠返程之后，便遭到了父皇的贬斥，收缴了他的兵权，连他作战常用的霜寒剑，无意，都被一并收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