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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纸巾离他稍远,陈最的衣领湿了半边,她要哭的劲是止不住了,还在掉眼泪。



    说到后面她的身体几乎是难忍的发抖。



    这种气味形成了一种记忆载体。



    他有节奏的拍着她背,“不能吧,我的爱要都给你。”



    这个噩梦残忍到让她觉得真正的现实才是梦境。



    “我做噩梦了…”



    “最最…对不起,我不该对你小发雷霆,可那时候你对我大发雷霆,我有点怕…虽然我反驳你的话都是对的,但以后你说什么就是什么,你生气了怎么对我都好,我不会反抗的,你爱拿我的身体撒气就撒气吧…”



    陈最眼下的青色被浅淡的笑意覆盖,“是我的错,你不许道歉,如果再哭我就不哄你了。”



    “不哭,梦都是反的,别太当真了,我不会离开你的,永远都不会。”



    沈安芷歪过脑袋亲在他脖子上,视线模糊,眼泪忍不住开始一抽一抽的掉。



    “做什么梦了?”陈最掀开被子要她进来。



    “不说…”



    陈最不是在对此感到厌烦,他会心疼她红肿的双眼,却又想让她哭,往往这个时候,她比平常更需要他。



    她的最最不会变成那样的…



    除了他浑身上下雾蒙蒙的,没有人拉他走出以前,没有人教他要怎么做才能让自己开心,没有人想爱这样一个人,没有人愿意为他的怪性格付出时间。



    依旧是比上一次更加恶语相向,谁也不肯放过谁的相看两厌。



    今夜的梦很不寻常。



    “好,你说没有就没有。”



    “你越来越爱哭了。”



    “才没有…”



    比如在寒冬去闻花露水的味道,那脑海中浮现出的自然是炎热夏天,傍晚散步时风捎来的惬惬凉意。



    沈安芷不忘打一下他的肩膀,“不许乱说…”



    “你以后都叫我老婆好了…我喜欢听。”



    “最最我错了…我不该没有看清楚就乱买东西,我明知道你会伤心,还要为了给自己辩解去凶你,我应该好好和你说话的,你骂骂我吧…我不会再反驳你了,我最爱你了…”



    他撑着床起来开了灯,陈最刚刚睡下不久,身边没有熟悉的气味很难入眠。



    就这样窝囊的嗷嗷哭。



    “怎么,梦见我不在了?”



    做噩梦是常有的事,通常被惊醒发现陈最在身边,那就能安然继续入睡,当作无事发生。



    沈安芷脱了外套,面对面坐在了他大腿上,埋在他颈窝里出奇的安心。



    梦里的她遇见梦里那样的陈最,她居然是在笑话他,潜意识里一直在摇头,在呐喊不是这样的,她喊的精疲力尽,可没有人能逆转梦境里带来的真实感。



    总比她这辈子和陈最分道扬镳来的好。



    “我要完蛋了,我真的真的真的不能没有你…”



    被风揉碎的青草,清冽的新鲜中带着闷热,假若推开窗不去看湿漉漉的水泥地,闭上眼睛也能闻出方才下过一场雨。



    于是陈最只要嗅到她身上的味道,便会将他拉进浓郁的幸福中。

    “我可是你老婆…我…我怎么可以不和你好好说话呢…我今晚没有想把你拒之门外,我一直在说反话,我想跟你回家,想你留下来陪我…”



    “最最…你就不能不那么爱我一点吗。”



    她依旧对学习提不上兴趣,他们有了千丈的落差,多年以后的某次遇见,他像现在这样身外之物富足的叫人羡慕。



    独属于沈安芷的气息完全笼罩着他,他始终想不明白,怎么会有人身上的味道如此让他着迷。



    陈最看她满眼是厌恶,鄙意,不屑…



    陈最刚起来的声线慵懒又缓慢,“好了,那除了抱抱还要我做什么吗。”



    她和陈最从一开始就互相不对付,她看见陈最被徐清菀打还沾沾自喜,她对陈最转学没有任何失落感。



    晚上盖着他人整理晒过的棉被,即便今天宅家呆了一整天,不清楚外面的天气如何,光靠气味就能知道下午的阳光有多明媚。



    这怎么行呢…



    “再哭明天眼睛要肿了,冰淇淋都吃一整个了,还不够让我的老婆开心吗,那该怎么办啊…明天再吃一个?”



    很陌生,梦境变成了梦中梦,她重新来过再次遇见陈最。



个人?如果路上有坏人怎么办?跑都来不及。”



    “一个人走夜路回来都不害怕了,这个立刻想见到我的噩梦,到底有多可怕?”



    泪水贴在他身上,汇聚在锁骨,又往下滑。



    所有的事情偏离了原本该有的轨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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