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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鐩……？”
“杀了他——！”
寒风从四面八方吹袭而来，猎猎风声应和着无数手持长矛、钝击地面的胡戎族人的喊杀和怒吼。m.juyuanshu.cc
眉宇间那团黑雾若隐若现，沈行约咬着牙，迟钝地想：
这是……
目光相触的刹那间，巫师心头竟是陡然一惊。
他这一生之中，曾用手中的这把骨刀，亲手献祭了数以千计的人牲，可从没有一个胡人、汉人亦或是奴隶，敢在行刑时对他说出这样的话。
嗵、嗵嗵。
我、我就要死了吗？
巫师心中布满疑惧。
这一刀，是祭奠草原战死的武士亡魂。
老阎都抬手止住他的话，摄提格清了清嗓子，目光看向别处，道：“父王，他们回来了。”
每一个人都对他怒目而视，恨不能将他当场生吞活剥。
又是一阵呼喝声响彻原野。
萧拓调整了一下呼吸，略感不适地锤了一下胸口。
祭台上，仪式还在继续，沈行约像一头待宰的羊羔，任由巫师举着骨刀，分别在他大腿两侧划开刀口。
为什么……做不到。
我靠、来真的……
不——
我是沈行约。
沈行约狂喘着，奋力地挣着一侧膀子，像被钉在砧板上的鱼那样垂死挣扎，巫师靠近他时，骨刀的锋芒晃在他眼前，令沈行约不自觉地侧避了一下。
不、不对。
“不像话，”老阎都语气中带了几分责问意味：“你的两个弟弟到哪去了？”
“你、你敢刀我——？”
祭台下方，人群的喊杀咒骂声再度激昂起来。
沈行约猩红的双眸泛着诡谲的光，眉间一团黑影缭绕。
祭台下众人爆发出排山倒海般的呼喝。
难道，就只因为……他是中原的皇帝？
像一幅古老图腾被唤起，诡谲的纹络自刀伤处迅速蔓延，又很快没入肌理，与那刀伤一道消失不见。
明明什么都没做，就因为莫名穿越到这个鬼地方，还他妈和那狗皇帝沈鐩长得一模一样，所以……就要做他的替死鬼吗我不甘心——
那双深邃的瞳仁之中，仿佛封印着某种古老的神力，让人不寒而栗。
“父王，四弟离帐前与我说过，他放心不下，要去盯一眼北坡的牛羊，”车牧说着，目光一瞥摄提格，继续道：“至于摄赫，他一向行事随心所欲，儿臣不知他的行踪……”
视线一瞬涣散，祭台下的喊杀声渐渐弥远了，沈行约拼命晃了晃脑袋，再度聚焦，视觉焦点迅速移动后，锁定了胡人中的一抹挺拔身影。
起码是、不能替那什么沈鐩去死。
睫毛抖动了一下，眉间那团黑影虬结缠绕，开始朝四周弥散。
随之，无数胡戎子民一同吟唱起来，祭台四周火焰熊熊燃烧着，火光映照在胡戎每一个族人的脸上，他们的神情或忧、或喜，或悲、或怨，仿佛是对死去亡魂的哀悼和追思，亦或是对草原神灵的崇敬与诚服。
在这风浪中，他嗅到了一股死亡的气息。
刀刃划破苍白的肌肤，随之，一道烈焰灼烧而过的诡异纹路缓慢浮现。
‘轰’地一声巨响。
但摄提格久未发话，他沉吟着，静待时机。
两道伤痕交叉，鲜血缓慢地流淌出来，顺着衣料流到了地上。
骨刀锋利的刀尖被打磨地异常光滑，刀刃闪烁着冷光，冒出森森鬼气。
我不是沈鐩。
沈行约阴冷的视线缓慢抬起。
沈行约稀里糊涂地出现在这里，以一个跪立的姿势，双臂被高高架起，捆在身后行刑的木架上，头颅深深地低垂下去。
“杀了燕帝——！”
“杀了他！杀了他！”
屈掌成拳，沈行约每一次发力，被骨刀划破的伤口都会冒出血来，这狰狞的伤疤和血腥气息刺激着他的神经，令他神色愈发癫狂起来。
他在等一个指令，一个让他抢步冲上前、一刀砍断沈鐩头颅的指令。
在他仰头的一瞬间，一道烧焦般的诡异纹路在他后颈处隐隐显现，那纹路一如木炭燃烧时、蔓延吞噬的赤色火芯，隐秘地一闪即逝。
巫师难以置信地张大双眼，又惶急地补上一刀，鲜血才淋漓地溅洒出来。
如果说，在这之前，他在大燕遇到的那些文武百官个个都是疯子，而今再被押送到这个凶悍而又野蛮的草原部落，这里的人被发左衽，衣皮革、执矛戈，简直就是一群不曾开蒙教化的野人。
“靠恁娘——给你能嘞、你个信球王八羔子！！你打渣子哩是吧？一朝教我逮住我诺思你！我一巴掌脸给你胡茬！一脚喯死你个龟孙！”
目光朝摄提格方向看过去。
我就要被凌迟而死了……？
祭台下人声如沸。
这个年轻男人看向他的目光，平静却又显得异常可怖。
短短一瞬的惶惑，却在他脑中激荡起千头万绪，惊涛拍浪，对生命的无限眷恋与渴望令他在这一刻突然涌现出一股莫大的不甘，随之一个混沌旷远的声音在他头脑中闪现——
这一刀，祭天胡戎二十六部族人所共同信仰的天地鬼神。
疯子再可怕，毕竟是接受过文明教育的，干的事再出格也就那样；可野人就不同了，野人疯起来，什么事情都有可能发生。
祭台下方，人群拥簇着的王座前，老阎都少有疑惑地拧起眉头，巴里赞与平义微微色变，王子们对着这一幕冷眼而视，车牧下意识地瞥了一眼东边的草原。
冰凉的骨刀抵在他颈上，那一刻，沈行约突然愣怔了一下：
老阎都示意他噤声，朝台上摆摆手，祭司等人相继退下，只剩巫师一人站在祭台中央，对着寂寥月色，仰天长吟。
“……你们、你们要对我做什么？”
尽管他感到了一丝不同寻常，然而祭祀仪式不能中断，巫师只得镇定下来，举起骨刀，在刚刚那道伤口上，又迅速划下另一道口子。
硕大的火把自他眼前一晃而过，红光过后，嘣烫的火星呲拉拉地燃灭。
他妈的、这群人是打算把我千刀万剐吗？
沈行约费力地抬起下巴，视线透
为什么？
祭台两侧，打赤膊的胡戎男儿举起牛角号，仰起头吹出一阵阵低沉又粗犷的角声。巫师与头戴长羽、身着兽皮的祭司举起火把，又疯一般地舞动起来。
“杀！杀！杀——！”
这处位于王庭西北山坡、以巨石土台垒造的祭坛，是胡戎部落进行丧祭仪式、准备人牲祭品的祭台，剺面的祭巫在他身前扭曲四肢，拍打手掌击着节拍，嘴里正怪异地吟唱着什么，时而低语、时而高亢。
“好——！”
“好——！”
老阎都背靠王座，注视着祭台上的青年，浑浊的双目定定落在前方，不知在想些什么，巴里赞的目光从祭台下的众人面上一扫而过，末了低下头，侧身附在阎都耳边低语，老阎都听过后眼珠转了半圈，扭头看向众王子，三王子萧拓与四王子荤忧不在，他皱眉思虑了一瞬，最后转向车牧。
我不能死！
沈行约抬眸看向天际，狂风怒号，乌云蔽月，四处汹涌的篝火连成一片火海。
沈行约忽然感觉有点好笑。
“别、别过来啊你——”
“杀了沈鐩——！！”
古老而神圣的吟唱仪式过后，巫师合上眼，虔诚默念着祭词，再度睁眼时，他从怀中掏出一把骨刀，双手托举着刀刃，颤栗转身。
沈行约咽了一下口水，瞳仁微微震颤，似有一股无形的力量被唤起，在他体内游走窜动，蓄势待发，将欲冲破禁锢，下一秒，巫师手持骨刀，动作利落地在他胸膛前划开一道口子。
霎时间，天地变色，风声狂乱，凌厉的狂风吹乱他的短发，沈行约张大双眸，看着那打扮不人不鬼的巫师步步朝自己走来，原本托刀的姿势也变为了双手持握。
到了这种时候，沈行约再也抑制不住背锅侠的愤怒，神色癫狂，像条野狗一样破口大骂：
一旁的呼延氏作旁观状，摩陀厉声道：“这狗皇帝在做什么？死到临头还这么敢猖狂？！”
“杀了沈鐩——！”
车牧单膝跪下，恭敬道：“父王。”
这伤口划得并不深，也没有等来预想的那般疼痛，单是显得格外狰狞。
萧拓只能按捺着内心焦躁不安的情绪，手指按在金刀刀柄上，小幅度地攥握又松开。
两名胡戎男儿上前按住他，迫使沈行约不得不屈身抬起头颅，直面这一切，然后，他看到了胡戎族人那一双双眼睛、以及这群人眼中熊熊燃烧着的、仇恨的滔天烈焰。
沈行约再抬眼时，眸底现出几分嗜血之色，似乎有一股能量在他四肢百骸之中来回爆冲，每一次将要冲破桎梏时，又被另一种无法撼动的力量镇压了下去。
一刀一刀放血，让人血流而死，关于这种死法，好像有个官方的称谓，叫做凌迟。
沈行约咽了下口水。
很冷。
“杀！杀！杀！”
毫无预兆地，沈行约突然癫狂大笑：“哈哈哈沈鐩！”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把他身前的巫师和祭司都吓了一跳。
萧拓与四王子荤忧自草原另一侧匆匆赶来，荤忧挤进王子的队伍中央，向老阎都行礼后来到摄提格身侧，萧拓则是去到祭台右后方，远远地接收到了摄提格递过来的视线，郑重地点了一下头。
这不可能，我不能死。
] “沈、鐩……？”
“杀了他——！”
寒风从四面八方吹袭而来，猎猎风声应和着无数手持长矛、钝击地面的胡戎族人的喊杀和怒吼。m.juyuanshu.cc
眉宇间那团黑雾若隐若现，沈行约咬着牙，迟钝地想：
这是……
目光相触的刹那间，巫师心头竟是陡然一惊。
他这一生之中，曾用手中的这把骨刀，亲手献祭了数以千计的人牲，可从没有一个胡人、汉人亦或是奴隶，敢在行刑时对他说出这样的话。
嗵、嗵嗵。
我、我就要死了吗？
巫师心中布满疑惧。
这一刀，是祭奠草原战死的武士亡魂。
老阎都抬手止住他的话，摄提格清了清嗓子，目光看向别处，道：“父王，他们回来了。”
每一个人都对他怒目而视，恨不能将他当场生吞活剥。
又是一阵呼喝声响彻原野。
萧拓调整了一下呼吸，略感不适地锤了一下胸口。
祭台上，仪式还在继续，沈行约像一头待宰的羊羔，任由巫师举着骨刀，分别在他大腿两侧划开刀口。
为什么……做不到。
我靠、来真的……
不——
我是沈行约。
沈行约狂喘着，奋力地挣着一侧膀子，像被钉在砧板上的鱼那样垂死挣扎，巫师靠近他时，骨刀的锋芒晃在他眼前，令沈行约不自觉地侧避了一下。
不、不对。
“不像话，”老阎都语气中带了几分责问意味：“你的两个弟弟到哪去了？”
“你、你敢刀我——？”
祭台下方，人群的喊杀咒骂声再度激昂起来。
沈行约猩红的双眸泛着诡谲的光，眉间一团黑影缭绕。
祭台下众人爆发出排山倒海般的呼喝。
难道，就只因为……他是中原的皇帝？
像一幅古老图腾被唤起，诡谲的纹络自刀伤处迅速蔓延，又很快没入肌理，与那刀伤一道消失不见。
明明什么都没做，就因为莫名穿越到这个鬼地方，还他妈和那狗皇帝沈鐩长得一模一样，所以……就要做他的替死鬼吗我不甘心——
那双深邃的瞳仁之中，仿佛封印着某种古老的神力，让人不寒而栗。
“父王，四弟离帐前与我说过，他放心不下，要去盯一眼北坡的牛羊，”车牧说着，目光一瞥摄提格，继续道：“至于摄赫，他一向行事随心所欲，儿臣不知他的行踪……”
视线一瞬涣散，祭台下的喊杀声渐渐弥远了，沈行约拼命晃了晃脑袋，再度聚焦，视觉焦点迅速移动后，锁定了胡人中的一抹挺拔身影。
起码是、不能替那什么沈鐩去死。
睫毛抖动了一下，眉间那团黑影虬结缠绕，开始朝四周弥散。
随之，无数胡戎子民一同吟唱起来，祭台四周火焰熊熊燃烧着，火光映照在胡戎每一个族人的脸上，他们的神情或忧、或喜，或悲、或怨，仿佛是对死去亡魂的哀悼和追思，亦或是对草原神灵的崇敬与诚服。
在这风浪中，他嗅到了一股死亡的气息。
刀刃划破苍白的肌肤，随之，一道烈焰灼烧而过的诡异纹路缓慢浮现。
‘轰’地一声巨响。
但摄提格久未发话，他沉吟着，静待时机。
两道伤痕交叉，鲜血缓慢地流淌出来，顺着衣料流到了地上。
骨刀锋利的刀尖被打磨地异常光滑，刀刃闪烁着冷光，冒出森森鬼气。
我不是沈鐩。
沈行约阴冷的视线缓慢抬起。
沈行约稀里糊涂地出现在这里，以一个跪立的姿势，双臂被高高架起，捆在身后行刑的木架上，头颅深深地低垂下去。
“杀了燕帝——！”
“杀了他！杀了他！”
屈掌成拳，沈行约每一次发力，被骨刀划破的伤口都会冒出血来，这狰狞的伤疤和血腥气息刺激着他的神经，令他神色愈发癫狂起来。
他在等一个指令，一个让他抢步冲上前、一刀砍断沈鐩头颅的指令。
在他仰头的一瞬间，一道烧焦般的诡异纹路在他后颈处隐隐显现，那纹路一如木炭燃烧时、蔓延吞噬的赤色火芯，隐秘地一闪即逝。
巫师难以置信地张大双眼，又惶急地补上一刀，鲜血才淋漓地溅洒出来。
如果说，在这之前，他在大燕遇到的那些文武百官个个都是疯子，而今再被押送到这个凶悍而又野蛮的草原部落，这里的人被发左衽，衣皮革、执矛戈，简直就是一群不曾开蒙教化的野人。
“靠恁娘——给你能嘞、你个信球王八羔子！！你打渣子哩是吧？一朝教我逮住我诺思你！我一巴掌脸给你胡茬！一脚喯死你个龟孙！”
目光朝摄提格方向看过去。
我就要被凌迟而死了……？
祭台下人声如沸。
这个年轻男人看向他的目光，平静却又显得异常可怖。
短短一瞬的惶惑，却在他脑中激荡起千头万绪，惊涛拍浪，对生命的无限眷恋与渴望令他在这一刻突然涌现出一股莫大的不甘，随之一个混沌旷远的声音在他头脑中闪现——
这一刀，祭天胡戎二十六部族人所共同信仰的天地鬼神。
疯子再可怕，毕竟是接受过文明教育的，干的事再出格也就那样；可野人就不同了，野人疯起来，什么事情都有可能发生。
祭台下方，人群拥簇着的王座前，老阎都少有疑惑地拧起眉头，巴里赞与平义微微色变，王子们对着这一幕冷眼而视，车牧下意识地瞥了一眼东边的草原。
冰凉的骨刀抵在他颈上，那一刻，沈行约突然愣怔了一下：
老阎都示意他噤声，朝台上摆摆手，祭司等人相继退下，只剩巫师一人站在祭台中央，对着寂寥月色，仰天长吟。
“……你们、你们要对我做什么？”
尽管他感到了一丝不同寻常，然而祭祀仪式不能中断，巫师只得镇定下来，举起骨刀，在刚刚那道伤口上，又迅速划下另一道口子。
硕大的火把自他眼前一晃而过，红光过后，嘣烫的火星呲拉拉地燃灭。
他妈的、这群人是打算把我千刀万剐吗？
沈行约费力地抬起下巴，视线透
为什么？
祭台两侧，打赤膊的胡戎男儿举起牛角号，仰起头吹出一阵阵低沉又粗犷的角声。巫师与头戴长羽、身着兽皮的祭司举起火把，又疯一般地舞动起来。
“杀！杀！杀——！”
这处位于王庭西北山坡、以巨石土台垒造的祭坛，是胡戎部落进行丧祭仪式、准备人牲祭品的祭台，剺面的祭巫在他身前扭曲四肢，拍打手掌击着节拍，嘴里正怪异地吟唱着什么，时而低语、时而高亢。
“好——！”
“好——！”
老阎都背靠王座，注视着祭台上的青年，浑浊的双目定定落在前方，不知在想些什么，巴里赞的目光从祭台下的众人面上一扫而过，末了低下头，侧身附在阎都耳边低语，老阎都听过后眼珠转了半圈，扭头看向众王子，三王子萧拓与四王子荤忧不在，他皱眉思虑了一瞬，最后转向车牧。
我不能死！
沈行约抬眸看向天际，狂风怒号，乌云蔽月，四处汹涌的篝火连成一片火海。
沈行约忽然感觉有点好笑。
“别、别过来啊你——”
“杀了沈鐩——！！”
古老而神圣的吟唱仪式过后，巫师合上眼，虔诚默念着祭词，再度睁眼时，他从怀中掏出一把骨刀，双手托举着刀刃，颤栗转身。
沈行约咽了一下口水，瞳仁微微震颤，似有一股无形的力量被唤起，在他体内游走窜动，蓄势待发，将欲冲破禁锢，下一秒，巫师手持骨刀，动作利落地在他胸膛前划开一道口子。
霎时间，天地变色，风声狂乱，凌厉的狂风吹乱他的短发，沈行约张大双眸，看着那打扮不人不鬼的巫师步步朝自己走来，原本托刀的姿势也变为了双手持握。
到了这种时候，沈行约再也抑制不住背锅侠的愤怒，神色癫狂，像条野狗一样破口大骂：
一旁的呼延氏作旁观状，摩陀厉声道：“这狗皇帝在做什么？死到临头还这么敢猖狂？！”
“杀了沈鐩——！”
车牧单膝跪下，恭敬道：“父王。”
这伤口划得并不深，也没有等来预想的那般疼痛，单是显得格外狰狞。
萧拓只能按捺着内心焦躁不安的情绪，手指按在金刀刀柄上，小幅度地攥握又松开。
两名胡戎男儿上前按住他，迫使沈行约不得不屈身抬起头颅，直面这一切，然后，他看到了胡戎族人那一双双眼睛、以及这群人眼中熊熊燃烧着的、仇恨的滔天烈焰。
沈行约再抬眼时，眸底现出几分嗜血之色，似乎有一股能量在他四肢百骸之中来回爆冲，每一次将要冲破桎梏时，又被另一种无法撼动的力量镇压了下去。
一刀一刀放血，让人血流而死，关于这种死法，好像有个官方的称谓，叫做凌迟。
沈行约咽了下口水。
很冷。
“杀！杀！杀！”
毫无预兆地，沈行约突然癫狂大笑：“哈哈哈沈鐩！”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把他身前的巫师和祭司都吓了一跳。
萧拓与四王子荤忧自草原另一侧匆匆赶来，荤忧挤进王子的队伍中央，向老阎都行礼后来到摄提格身侧，萧拓则是去到祭台右后方，远远地接收到了摄提格递过来的视线，郑重地点了一下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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