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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声音低低的:“手疼。”

    雾真抬眼,真是当了男表子还立牌坊,命若没了,哪还有伤心的机会。

    雾真缓慢地动了起来。

    王狰的反应来得太快,雾真还没做什么,他就又气质昂扬,年轻力壮真是本钱,真是有活力啊。

    雾真倦怠地睡了过去。

    这个人的存在提醒他,为了活命为了有报仇的机会,做出了献媚献身这种事。他跟花街柳巷出去卖的小倌又有什么不同。

    今天,王栖水难得地有些走神。

    要想报仇,不能两耳不闻窗外事,他得知道,到底是哪些人效忠王栖水。

    王狰揽住他的腰,雾真却道:“你还没回答我,你不愿——”

    进不成退不成,只能老实坐着。

    部下说了两遍,他才浅笑着回过神来,就着讨论的事继续往下。

    他笑着对部下说:“皇帝病逝,临终禅让的消息传递出去,登基,该提上日程了。”

    人已经死了,便只能从过往推溯,再无新的可能。

    雾真笑:“是啊,我喜欢你。”

    死了的雾真,是王栖水最好的雾真。

    王狰恨不得扒了他衣裳,忍了又忍,回过头来,正想问他要做什么。

    他得安静下来,先把眼前的人哄成傻子。

    雾真倒笑起来。

    雾真潋滟的长睫下,冷淡的一张脸,唇也是寡淡的,偏偏润湿了。

    身体是报仇的本钱,可不能烂得太早。

    雾真垂着眸,眼泪要掉不掉,王狰忽然抱住了他。

    金钱权势人心,总有一个能套得住人,离间也好,计谋也罢,他会去做的。

    死得彻底,只化作偶尔的影,叫他想起几分。

    “隔着衣衫,我踩踩你好了。”他的脚没受伤。能让王狰变成太监就好了。

    王狰将花朵放到一旁,耐心地将他抱到怀里哄:“怎么了,不喜欢那些花?”

    王狰捂住了他的嘴,脸扭到一边,不想看他了。

    王狰道:“大丈夫,怎么能做这种事。”传出去,他脸面全无。

    王狰那松开的手指,被雾真含住了。

    “作践自己有什么意思,你不愿意狰还能强逼你不成。”王狰道,“但你也别想活,捉弄狰的,早死早超生。”

    反正已经烂了,就不怕烂得更深,烂成一滩臭泥也好,只要能埋了王栖水,他做什么都是值得的。

    谈情说爱跟报仇雪恨一样,都需要有耐心。

    听到脚步声,雾真顾不得踩花了,一脚将花枝都踢床底下,遮掩遮掩,免得坏了他的事。

    如果小皇帝还活着,此刻会做些什么。

    他攥住花扔在地板上,像踩什么脏东西一样,将花朵踩得碎烂,汁液四溅,脏了他的鞋底。

    雾真上道,他换了个姿势,搂住王狰的脖颈,跨坐在他腿上,雾真说:“你得保护我,你保护我,阿弟,我就是你的了。”

    王狰凶横地搂住雾真的腰,脸颊的红还没消退,眼眶倒有点红了:“你不是说喜欢狰?”

    他说起父亲那里已经默认小皇帝死了,雾真暂时没了性命之忧,说完便有求夸奖的意思。

    笑了会儿又不开心了。王狰知道今夜是没戏了,只好将雾真抱到床上让他睡觉,自个沐浴去。

    第二天,雾真不用人哄,就把饭好好吃完,药喝得干干净净,他要养好身体。

    王狰喘息起来。

    王狰这才想起雾真抓握瓷片的手,伤不深,但也没好。

    王狰哀怨。

    雾真却拉住了他,有些天真,又不怀好意。

    到最                                                后,雾真也没踩断些什么,只有野蛮的蛇粗狂的虎,越发的肿胀了。

    王狰微微脸红:“没那回事。”

    雾真笑:“你这是在求爱吗?”

    火都点起来了,又不给熄。

    雾真垂眸,眼下那滴朱砂痣,成了蛊惑人心的红:“我就去找别人,给你是给,给别人也是给。【经典文学在线读:儒学书屋】卖一个是卖,卖两个一双团团圆圆成就好事。”

    王狰难为情地想了会儿,雾真就躺在床上,俏生生地看着他。

    他不是看不起小倌,雾真只是突然看不起自己了。

    他要逐个击破,叫王栖水孤立无援才好。

    可雾真刚侧过身,王狰就握住了他脚腕……

    面对王狰送出的花,理智上应该高兴地接受,但他现在看见王狰就烦。『精选经典文学:创世阁』

    王狰恨恨地将雾真紧搂在怀,拉着他的手往下。

    雾真抚上王狰的脸颊,他那握瓷片受伤的手还未痊愈,只是抚摸都叫手细碎的疼。

    雾真吻了会儿却吐了出来,说今天不想做。还没好,经不起折腾。

    昨夜,枕冰疯疯癫癫地闹了一场,影响了王栖水夜间的睡眠时间。

    王狰却又蓬勃.起来,到最后还是去了浴室,折腾到半夜方休。

    雾真不喜欢勉强人的,他还嫌累呢。

    雾真的眼泪滴了下来,滴在王狰虎口,叫王狰不知如何是好。

    躺在床上等人哄才肯吃药,时不时就闹着要父皇抱,会是这样吗?

    王栖水忽然庆幸,那皇帝已经死了。

    他抚过王狰的鼻梁,声音放轻了,他故意作践:“你干得我好爽。当皇帝没意思,谢谢阿弟,助我开发了新的行业。”

    雾真蹙眉。

    王狰捂住嘴的手,渐渐下滑,掐住了雾真的脖子。

    吃完饭休息时,又看见那把王狰送的花,不免心烦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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