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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银白小龙缩在祈长夜怀里,一动不动,只是睁着圆溜溜的龙瞳。

    一秒,两秒,三秒。

    圆滚滚的一小只,非常可爱。

    ……所以,如果从深渊里出来的祈霁也能正常成长,那这只小龙后来就不用那么辛苦,也不用褪鳞了。

    ……也许是因为果子很好吃,也许是不想浪费,小龙就抖抖抖地把酸果子给啃掉了。

    要是他不在这里,这只小龙要怎么办?

    小祈霁慢慢垂下脑袋,祈长夜的掌心就落在它的头顶。

    四只小爪子揪紧他的衣服,依然一动不动,也一声不吭。

    抖抖抖。

    ——小小的男孩蜷缩在祈长夜怀里,揪着他的衣角,缩成圆嘟嘟一小团。

    啪一声。

    祈长夜俯身,抱起这只小团子, 戳戳他的脸,又捏捏。

    还没等祈长夜回答,这只小龙就黏糊糊地蹭蹭他。

    祈长夜熟练地抓住尾巴尖尖,甩一甩,说:“拿去红烧。”

    真的很小,大概也就六七岁的样子。

    “哥哥透过我,在看谁?”

    “喜欢哥哥!”

看着这只被酸到的小龙微微睁大龙瞳,盯着那颗果子,呆了几秒。

    小祈霁抱住他的手臂, 一头丝绸般光洁的银色长发散在他的身上, 还有一件同样布满光泽的银白衣袍——应该是这只小龙的鳞甲变的。

    他陪着祈霁,从幼年走到了少年,很快,又要来到成年。

    祈长夜微微失笑。

    在这里,变化的只有他。

    祈长夜看出了什么,静静地抬起另一只手,笼住小祈霁柔软的脊背,是个将小龙完全护在怀中的姿势。

    祈长夜:“。”

    轰隆!

    第二天,雨过天晴,小祈霁又是条活蹦乱跳的小龙。

    祈长夜俯身,摸摸他的脑袋:“嗯。”

    “真厉害,”祈长夜微微有些意外,声音格外温和,“是条最厉害的小龙。”

    轰隆!

    他又捏捏小祈霁的脸,被这只小团子软乎乎地蹭蹭手指。

    祈长夜望着那双熟悉的眼眸,目光微动。

    小祈霁啪叽一下,双手抱住了他, 黏糊糊往他身上蹭。

    所以,是这样的时间线吗?

    他再垂眼,怀中的小祈霁软软地依偎着他的胸膛,已经睡着了。

    “我也会一直陪着哥哥!”

    又是一道雷声炸响,比刚才还大。

    第五十八章 分别是为了重逢

    祈长夜:“……”

    即将到来的暴雨闷了一天,傍晚的空气也有些干热,不喜欢淋雨的小祈霁在屋外溜达了一圈,很快就揪揪祈长夜衣角,想和他一起回去。

    没见过的小祈霁增加了。

    难得这只小龙会有这么安静的时候,祈长夜低头,与小祈霁对视。

    祈长夜:“你还小呢。”

    “我可以给哥哥做饭啦!”

    祈长夜坐在树荫下,看见银发扎起的少年操纵风场,为屋檐落下最后一块木头。

    祈长夜还是第一次见到人类形态下这么一小只的祈霁, 没忍住,戳戳小祈霁的脸。

    又啃一口。

    飞得歪歪斜斜的银白小龙,围着祈长夜绕圈圈。

    这只正常破壳的小龙很快展现出了非凡的天赋,仅仅三天后,它就学会了飞行,拥有控制风的能力,还能够开口说话了。

    “会。”

    从哪里学来的话。

    “哥哥在想什么?”

    小祈霁更开心了,在他头顶转圈圈,又扑通跳到他的怀里。

    祈长夜感受到头顶幼崽的热度,思绪却不受控地漂移。

    小祈霁又往他的怀里缩了缩,圆溜溜的龙瞳睁得更大了。

    小祈霁又开心地在屋子里到处乱跑。

    他的胸口铺满熟悉的银色长发,发间有一张漂亮的小脸。

    祈霁没再说什么,只是埋下头,下颌压在祈长夜身上,搂住他的腰。

    祈长夜抱着小龙刚踏回木屋,雷鸣惊响,暴雨姗姗来迟,终于降下。

    它是世间唯一的小龙,所以,它的哥哥一定只喜欢他!

    小祈霁开心地凑近一点,声音软软的:“哥哥会一直陪着我嘛?”

    是条会吧嗒吧嗒跟在祈长夜身后,叼着他的衣角的小龙。

    他微微垂下眼帘。

    回到林屋,刚刚落地,一小只的祈霁又开始跑来跑去,从橱柜里翻出两只碗。

    他抬手,掌心落在小祈霁头顶。

    林风吹过干净整洁的屋子,晨起散步时分, 祈长夜低头,看着自己腰边的小团子。

    祈长夜猜测,他的小龙应该又要有变化了。

    日子一天天过去,祈长夜依然没有变化,小祈霁则渐渐长大。

    他的体温传递到小祈霁身上,这只眼睛睁得大大的小龙眨了眨龙瞳,忽然就没那么紧绷绷的了。

    从一只几十厘米长的小龙,时不时蹿一蹿个子,逐渐突破了一米多长。

    “哥哥!”小祈霁眼睛亮亮的, 下巴趴在他的胸口, “我已经是大人了!”

    当然,相比于真正的成年体型,现在的祈霁依然是幼龙。不过,到这个长度以后,小祈霁就不怎么再长了,而是停了一段时间。

    一条细细长长的银白尾巴卷住了祈长夜的腰,像尾活泼的鱼,黏着他的腰肢和脊背蹭来蹭去。

    ……所以,他来到了这里?

    揉揉。

    如果,这真的是百年之前的时间线,那他……

    曾经小小的林屋,已经扩建了一下规模,用木头搭起屋檐和四面,还加了窗户和桌椅。

    “哥哥!我能飞得很高!”

    祈长夜微微有些晃神。

    不管怎么样,有他在这里,就不会再让他的小龙淋上风雨了。

    清脆的少年声落在耳畔,祈长夜的眸光随着小祈霁游移,看见这只银白小龙欢快地乘风乱飘。

    少年回头,灿金色的眼眸盈满笑意。

    小祈霁又开始欢快地扑腾,祈长夜摸摸他的小龙,带它走向不远处的小屋。

    ……喜欢。

    祈长夜:“……”

    祈长夜眼眸微动。

    刚刚出生,爪子都是软软的,只能躲在叶子底下,蜷缩成湿淋淋的一小团。

    “哥哥。”

    想要一直和哥哥在一起。

    确实很可爱。

    小祈霁歪了下脑袋,声音软软的:“不舒服的话,哥哥可以亲亲我嘛?”

    祈长夜:“在想你。”

    小祈霁拉住他的衣角,眼睛亮亮:“我很快就会长大的,长得和哥哥一样高,哥哥要等我!”

    一只小脑袋探了下来,圆溜溜的龙瞳一眨不眨地望着他。

    祈长夜:“嗯, 很大一只。”

    更不用因为自己的弱小,而总是偷偷难过。

    祈长夜再松手的时候, 就对上一双圆溜溜的金色龙瞳。

    随着时间一天天流逝,即将跨过成年的银龙开始隐约有种不安,仿佛有道声音在告诉

    这个动作,少年做得无比熟稔,显然已经重复了许多次。

    再揉一揉。

    祈长夜的手指穿过银白发丝,听见祈霁压在自己耳边喃喃的低语:“为什么哥哥一直没有变。”

    屋外雷电交加,雷霆仿佛就在屋顶炸响,屋内安静沉宁,风雨不漏。

    小祈霁睁着无辜兮兮的眼睛, 揪着哥哥衣角, 不断往他身上蹦跶, 似乎很想要哥哥把自己抱起来。

    “哥哥,好啦!”

    “哥哥!哥哥!”

    悦耳的声音在耳畔响起,祈长夜微微抬眼,少年的祈霁已经站在他面前,捧起他的手,灿金色的龙瞳深深地凝视着他。

    祈长夜眼眸泛起微微的涟漪,无言垂首,贴上这只小龙。

    小祈霁的尾巴翘得高高的,乘着风扑到哥哥头顶,昂首挺胸,像拥有了自己领地的小小君王。

    小祈霁眼睛弯弯, 银发之间,冒出一对银白小角。

    无论哪个时间线,他都是他,祈霁也都是祈霁。

    刚破壳的小龙,原来也会害怕雷声,还没变成很久以后,能够乘风御雷的厉害大龙。

    软软的。

    ……似乎他们的每次分别,都在成年。

    还没有尝过离别滋味的小龙,满心满眼,都是面前的人类。

    小祈霁一仰头就看见那双漂亮的眼睛里揉碎的笑意,又微微一呆。

    这只小龙好像知道自己很可爱的样子。

    果然,某天清晨,他察觉到了什么,睁开眼睛——

    “第一次变成人, 会有哪里不舒服吗?”

    小小的木屋,春去秋来,又扩建成了比之前大两倍的规模。

    他们在不同的时间线相遇与分别,但,每一次,他们都是彼此的唯一。

    龙尾立刻不动了,乖乖地趴在他的手里,小祈霁也眨巴眨巴龙瞳,非常乖巧的样子。

    他双手穿过小祈霁腋下,把这只小团子举起来,晃一晃, 又放到床上。

    小龙闷不吭声,嗖嗖快地爬到祈长夜肩上,贴住他的脸庞。

    跑来跑去,扑到祈长夜身上,仰起软乎乎的小脸看着他,身后的小尾巴一摇一摇。

    祈长夜回神,抬手拂起那几缕垂落的银发:“是你。”

    “我还可以打扫屋子!”

    喜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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