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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祈霁随着他动作微微摇晃。

    “等回到地面,我们一定报答您!”

    又过一小时,小祈霁还是没醒来。

    他僵在原地,眼睁睁地看着那个一身黑衣,气场冷峻的年轻人,单手拖着一具“尸体”,漠然踏入大厅之内。

    小祈霁昂起下巴,露出一点小尖牙。

    第十二席坐在金色长桌的末尾,左耳进右耳出地听着上面那几位的讨论。

    ……要快点成长起来,保护哥哥。

    祈长夜落下手指,和他的小龙击掌。

    “有人刺杀我。”

    他们没有上前,而是耐心地等待着,准备欣赏猎物绝望的表情。

    杀死第十席,挑衅十二位坐席,居然还活了下来,不仅活得好好的,时隔几年,还安然无恙地返回上城。

    白银殿堂的门扉打开一角,一只苍白修长、骨节分明的手扣在门扉边缘,径直推开这道神圣的大门。

    第三席自以为瞒的天衣无缝,一纸调令将他带回上城,恐怕也只是想榨干他的最后一点价值。

    “背后的人,还没有冒出来。”祈长夜淡淡地说,“不过,我大概猜到了。”

    它要吃掉他们。

    那个年轻人太不知天高地厚,为了所谓的复仇,葬送了自己的未来,葬送了远大的前途,现在,只是一个精神力即将干涸,等死的可怜虫罢了。

    小龙发出轻软的叫声, 顺着他的手指往上爬,钻进了他的袖子里。

    “嗷呜。”

    耐心耗尽,野兽们终于露出狰狞的獠牙。穿过夜幕,撕咬而上。

    “睡吧,”祈长夜猜测这只小龙是这几天真的累着了,温柔地拢起手指,“明天没有任务了。”

    不知怎么的,他今天的眼皮总有些跳,让他十分烦躁。

    但是,这里的坏人太多了。

    “……嗷。”

    “一起上,干掉他!他的精神力损耗太大,我们人多,耗也能耗死!”

    伊莲多看了两眼, 不知是不是她的错觉,这位祈队好像比前段时间憔悴了一些, 应该是太累了。

    第二天清晨,祈长夜醒来,习以为常地从被子里抱住一只软乎乎的小龙。

    鲜红血迹,沿着他的嘴角滑落,浸染薄白肌肤。

    然而,刚才还向祈长夜道谢的进化者们,纷纷停下了脚步。

气里到处弥漫着快活的气氛。

    这样的感觉似曾相识,三年多以前,同样有那么一天,他的眼皮一直跳个不停,总感觉有大事发生。

    频频有进化者遇袭受伤,命悬一线——关键时刻,祈长夜出手,救下了他们。

    祈长夜轻轻抚摸小祈霁脊背,能感受到这只幼崽随着呼吸的微微起伏。

    闪闪的鳞片,长在这里,长在那里。

    进化者们有些意外,看来,这个人还暗藏了其他防护装置。

    一夜之间,他的小龙……多了几枚鳞片。

    他的动作微定。

    小祈霁抬头,焦急地围着他转圈圈,发出“嗷嗷”的叫声,又看向他的身后,似乎想向那些进化者求助。

    ……回家吧!我还是回家去吧!!

    祈长夜静静地站在深渊里,哪怕失去了星石戒指,那些来自深渊的黑暗、进化者最畏惧的死亡侵袭……于他而言,毫无影响。

    短暂地打过招呼之后,进化者们展开行动。

    失去了那枚可以抵抗深渊侵袭的戒指,都不用他们动手,祈长夜就会死在这里,根本无法走出深渊。

    深渊的黑暗一拥而上,瞬间逼近年轻男子,伸出张扬的爪牙,似乎随时会将他撕裂。

    “很像,”祈长夜说,“非常会演。”

    雪白门扉之后,露出一双冰冷的乌黑眼眸。

    【是谁,我去吃掉他们!】

    今天上面来人,特意嘱咐,要将这个任务留给他。

    这一次,长出了许多漂亮的鳞片,小祈霁应该会非常高兴。

    然后,什么也没发生。

    祈长夜摸摸困兮兮的小龙:“早点做完, 早点回去睡觉。”

    事实也是如此——那天,一个疯子杀了第十席,杀了许多人,满身鲜血,拖着第十席的尸体,一步一步踩过长阶,推开白银殿堂的大门……

    一个个进化者,就像趁着黑夜捕猎的野兽,撕下伪装的皮囊。

    【哥哥,为什么那些人不直接说是谁要杀你,而是让你给他们点时间调查?】

    毕竟,哪怕曾经的薪火小队副队长沦为废人,那点熄灭前的余温,也足以化为烈火。

    得到哥哥的夸夸,小祈霁得意地摇摇尾巴,抬起一只爪爪。

    小祈霁趴在他的肩上,有一下没一下地甩动尾巴。

    祈长夜安静地等待。

    也许是这片深渊过于危险,才进去没多久,就出现了不少异常状况。

    “祈队,你应该也到极限了吧?”

    “他今天完了!”

    甚至他的身边,那只深渊的怪物也不再着急,而是慢悠悠地飘到他的头顶,金色的龙瞳,格外明亮。

    小祈霁落在祈长夜肩上。

    这些天,这条小龙每次去进化者服务中心,都装出一副困兮兮的样子——一看就是做多了任务,没精打采。

    一道光屏弹出, 显示出任务内容,伊莲解释道:“这次任务难度较高,保险起见, 会有几个小队同时执行。当然, 功勋点也很高。”

    第十二席的眼皮又剧烈跳动一下,他按住面具——这个破面具,明明大家平时都露脸,干嘛一开会就要戴面具,搞得像十二个神棍。

    似乎,每次都有一个契机,让他的小龙再度成长。

    来到这里以后,哥哥已经为它做了很多。

    好多坏人。

    哼,再让那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闯进这里,再让历史重演一次,那他这个堂堂的第十二坐席,干脆回家睡觉算了。

    过了几秒,蹭蹭祈长夜的脸庞。

    ——

    这位祈队最近似乎很缺功勋点, 几不停歇地接取了不少任务。当然, 他的效率极高,每个任务完成得都很漂亮。

    这一刻,第十二席宛若石化。

    借着面具的遮掩,他的目光不着痕迹移向门外。

    又来?!

    ……

    过了一小时,小祈霁没醒来。

    黏糊糊地趴在祈长夜掌心里,困得眼睛都睁不开。

    小祈霁偏过脑袋,一眨不眨地凝视身边的人,轻轻贴了过去。

    他的肩膀,小祈霁窝成一小团,抱着自己的尾巴, 昏昏欲睡。

    当天晚上,小龙就开始犯困。

    “这片深渊前段时间发生了莫名的动荡,差点害死一支A级小队,我们没有经验,还需要您多看顾一下。”

    “多亏有祈队在,不然我就完了!”

    事情已了,祈长夜走出议事厅。

    第十二席轻蔑一笑,也许是记忆太过深刻,以至于他的眼前真的浮现了一副画面——

    她好心地提醒了一句:“您最近的确接了不少任务,要不然给自己放个假,适当休息一下吧?”

    那一幕至今深深地映在第十二席的脑海里,他清楚地看见一只鲜血淋漓的手,扣在银白的神圣之门上,门扉被强行开启,露出一双幽冷的乌黑眼眸。

    “你还小,他们太大只。”祈长夜摸摸小龙,摇了摇头,“而且,我说过,不要吃奇怪的东西。”

    祈长夜平静的目光掠过任务内容,屈起修长手指, 轻敲确认界面:“我接了。”

    “祈队,久仰大名,很高兴和您合作。”

    任务地点,位于乌城附近一座A级城市的深渊。

    他直面白银殿堂,冷淡的眼眸,扫过十二位坐席。

    【哥哥,我装得像不像!】

    塞到自己小肚子底下,翻了个身,压住,安心地睡过去了。

    小祈霁耷拉着眼皮,小爪爪迷迷糊糊地往前抓抓,抓住哥哥手指。

    另外两支进化者小队到时,就见那位苍白清隽的年轻男子已经站在深渊边缘,他的肩上,一只长条如蛇的怪物,正在翻转打滚。

    不过,这一次,可不一样了。

    议事厅,白银殿堂。

    “算一算,进入这里以后,你已经出手过不下二十次,加上这段日子,你一直在接任务,可没有什么休息时间。”

    那双浅金色的龙瞳,环顾这座刚来到不久的城市,染上几分漠然。

    来自深渊的小龙,并不想去思考那些人背后的深意,对它来说,想伤害哥哥的,都是坏人。

    祈长夜轻摇小龙。

    “想不到大名鼎鼎的薪火小队副队长,会折损在我们手下。”

    小祈霁低头,看看自己只有一点点大的爪爪。

    深渊之中,一双竖立的龙瞳,冷冷睁开。

    小祈霁乖乖地点点脑袋,又趴了下来。

    静悄悄的,毫无反

    他的指间,那枚能够抵抗深渊侵袭的星石戒指,骤然破碎。

    这样的状况一直持续到深渊深处,在不知第几次动用精神力救下一个进化者后,祈长夜的身形微微一晃。

    祈长夜微微点头,没说什么,转身,苍白的脸庞刚好对着大厅的摄像头,摄像仪微闪,记录下了这一幕。

    斑点小龙。

    “诸位,给个解释?”

    微风卷起飘飘摇摇的落叶,小龙黏着哥哥,活泼地闹腾了一小会,又趴回了原来的位置。

    第十二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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