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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少年的手很凉,仿若透不进日光的寒潭,一如那双冷漠而死寂的眼眸。

    店长顿生遗憾,不过,他没有表露出来:“当然,那需要带小客人来,量体裁衣。”

    “我这周休假,先坐吧。”安德森说,“看来这次,你不                                                是为了拿那些没什么用的药而来。”

    

    小祈霁没有一点失去鳞片的失落,反而非常喜欢那个祈长夜亲手系的蝴蝶结,时不时扭头看看自己的尾巴,晃一晃小脑袋。

    抬头:“先生,您想要什么款式,喜欢什么颜色?”

    “所以,是什么让你改变了主意,决定放过自己?”

    少年身后的那位大人物站在阴影里,轻描淡写地抛下这句话,转身,埋入阴影。

    祈长夜再给它戴上一顶软软的针织小帽子:“很可爱。”

    窗后的沙发,安德森端起微凉的红茶,想起一件往事。

    ——

    小龙急嗷嗷地昂起脑袋,想说什么,被祈长夜轻轻摁住。

    “店里新到了一批上城流行的玩具,您是给自己挑选,还是为您的家人?”

    祈长夜:“全要了。”

    祈长夜意会,在“祈霁”两个字旁边,写下了自己的名字。

    她的神色骤变,迅速低头,根本不敢对上那双乌黑的眼眸。

    “……深渊的怪物?”

    祈长夜:“疼吗?”

    芙洛城不大,早上的流言中午就能绕城三圈,店员一下子认出来,这就是传说中的那位……

    小龙开心地在那两个名字边打转。

    祈长夜:“童装,可以吗。”

    “祈霁。”

    琳琅满目的玩具屋,祈长夜站在中间,店员偷偷打量这位陌生客人清隽好看的侧脸,猜想他墨玉般纯黑的眼眸和发丝是在哪里染的。

    店员:“……”

    祈长夜迅速把手指收了回去。

    直到现在,终于归属了等待已久的小龙。

    “这就是帝龙?长得怪模怪样。”

    哥哥给哒!

    “……”

    祈长夜的手腕间同样缠着一圈洁白的纱布,小祈霁趴在旁边,蔫巴巴地垂着脑袋。

    小祈霁望着他,摇摇尾巴,软软地圈住他的指尖。

    店长低头看了一眼。

    他平淡地说:“医生,我还有救吗。”

    顺便轻轻捏住小龙的嘴巴。

    “治好他。”

    “昂!”

    默默听着他叨叨的祈长夜低声插了一句:“有些情况,不得不去。”

    疑惑地看看自己。

    街道尽头,一家装潢典雅的成衣定制店,有客人穿过玄关。

    小祈霁溜溜地转了一圈,仰起亮晶晶的龙瞳:“嗷呜?”

    祈长夜微微点头,安德森目光扫过,发现了一只正把脑袋搁在祈长夜指间蹭蹭的小怪物。

    然后店员就看见,那位容貌出众的客人微微抬手,指间趴着一只奇奇怪怪的生物,正好奇地探头探脑。【畅销网络小说:曼文小说网】

    柜台的通讯器感应,一笔转账实时汇转。

    晨风拨动店前的铃铛,伴随着清脆铃声,一道修长身影走进店内。

    “不管,不听。”

    祈长夜神色不变:“还剩五年?”

    安德森握住少年的手,惊愕地发现他的精神力正在不断流失。无法遏制的流失速度,换作其他进化者,早已衰竭而死。

    一道清冷而悦耳的声音响起:“喜欢吗?”

    抱住笔杆,晃一晃。

    “二,一!”

    它的身体已经恢复大半,只有尾巴上的伤口尚未愈合——现在,尾巴末端也被祈长夜小心地包扎过,系上一个小小的蝴蝶结。

    小祈霁:“……”

    这只小龙缩回祈长夜掌心,有点委屈,又很乖地点了下小脑袋。

    小祈霁:“叭!”

    “医生。”

    怪物。

    “你救不了我。”

    不疼。

    祈长夜一下一下抚摸他的小龙,温柔的力道,摸得小龙舒服地眯起了眼睛。

    祈长夜:“再这样,我就不养你了。”

    祈长夜一言不发,修长的手指夹着一张薄薄的黑卡,随意往柜台上一敲。

    祈长夜用手指扶住小祈霁,它抬起一只套着针织靴的小爪爪,有点疑惑,原地蹦跶了一下。

    店员露出灿烂的笑容:“尊敬的客人,我们还提供送货上.门.服务哦!”

    店员浑身绷紧,飞速思考他们店里什么时候混进了一只怪物,还是说店长就是伪装的怪物。她早就觉得店长不对劲了,跟个伪人似的……现在向这位进化者告发,还能有条活路吗?

    祈长夜抬手,掌心里的小龙昂起下巴。

    忽然往旁边一歪。

    祈长夜看了眼时间,早上刚过十点。

    街道的窗户映出年轻男子与小龙的身影,小小的幼崽踩着针织靴,往前一跳,已落到另一扇窗前。

    小祈霁一下子开心了,喜欢上了这一身雪白毛绒。

    祈长夜敛目,安静地抚摸小龙尾巴。

    “祈,是我父母留给我的姓。你睁开眼睛时,是雨后的清晨,我希望,小龙的天空,会是永远没有阴霾的晴天。”

    小祈霁吧唧亲一口他的手指。

    作为治愈系进化者,他遇到过很多病人,总有的人,格外特殊。

    祈长夜的声音清和。

    小祈霁浅金色的龙瞳亮起了星星般闪烁的光芒,它趴在自己的名字上,小爪爪一点点描绘过每一寸字迹,认真又专注。

    “嗷嗷。”

    那位年轻的客人站在窗边,浅淡光晕勾勒出美丽挺拔的身形,细腰腿长,劲瘦流畅的腰线之下是一双修长匀称的双腿,往那一站,就是一道极为漂亮的风景线。

    “嗷嗷嗷!”

    敲门声响起,安德森从三年前的旧事回神,转向三年后的门扉:“请进。”

    小祈霁:“!”

    老店长连连后退几步。

    不太确定,多看两眼。

    “我不会把我的手艺浪费在怪物身上,这有辱我的尊严!”

    “原来如此。”

    毛茸茸的小龙踩着小靴子,踢踢踏踏。

    喜欢什么?喜欢吃人?那种事情不要啊,要吃就去吃店长……

    一条精巧细小的羊绒围巾缠上小龙身躯,四只小爪爪套上毛茸茸的针织小靴子,就连尾巴也有只轻软的小毛套,严严实实地挡住了寒风。

    安德森双手抱胸:“好吧,谁让你是我们这唯一能从深渊里捞人的。你来了以后,那群进化者小队都敢往危险的地方作死了,就知道你会去捞他们。”

    店长托起镜框:“欢迎光临。”

    这一刻,向来挑剔的老店长仿佛看见,自己最好的作品即将诞生。

    安德森:“五。”

    小祈霁揣起磨好的小爪子,转转脑袋,好像什么都没发生。

    忽然膨胀成毛绒球的小龙:“?”

    这只小龙明显还不是很习惯踩着小针织靴走路,努力地在祈长夜手中练习起来。

    小龙凑过去,贴着那两个字,大大的龙瞳里满是好奇。

    店员抬头,眼睛一亮:“欢迎光临!”

    安德森:“……”

    安德森露出了然的表情。

    这说明,少年原本的精神力极为强大。然而,足以支撑起一位进化者所有心气与骄傲的东西,却从他身上消失了。

    传言中,这位最危险的进化者极少露面,一旦露面,必然伴随着鲜血与死亡。

    ——

    安德森放下腕表:“好了,到我下班时间了。”

    小祈霁:“?”

    “……”

    小的尾巴受伤,大的手腕受伤,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贴在一起。

    祈长夜旁观了一会小龙早期驯服鞋子的画面,向一边走去。

    然后挪到祈长夜手腕那边,小心翼翼地掀开袖子。

    三年前,那个雨夜,一位少年被带到他的面前。

    只有深渊,才有怪物。只有进化者中的怪物,才会豢养怪物。

    这个名字,早在小龙破壳那天,就已想好。

    冷风卷起落叶,行人匆匆捂紧外衣。

    “是正装,还是常服?”店长双手合握,大步迎了上来,“您的选择非常正确,我是这座城里最好的裁缝。”

    祈长夜摸摸小祈霁的脑袋:“不怪。”

    “??”

    小祈霁不吭声。

    “祈霁。”

    “我会治好我的病。”他说,“下次,不要这样了。”

    安德森:“四。”

    “祈长夜。”

    白纸落下清隽的字迹,勾勒为两个字。『最火热书籍:浏览屋』

    直到祈长夜将小祈霁抱住卧室,这只小龙还一直发出欢快的“嗷嗷嗷”。

    最后,祈长夜握住小祈霁的爪子,晃了一晃:“不疼了。”

    “嗷!”

    他张口便说:“我知道,这几年你一直抗拒治疗,对我开的药爱吃不吃,我说的话就当耳边风。叫你别用精神力,你还用。叫你少去深渊,你还去……”

    年轻男子推门而入,清冷昳丽的眉目,一如当初。

    “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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