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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低沉悦耳的成年男声，笼上一层刺骨寒霜。
银龙一眨不眨地看着他，对他毫不设防，任由他的手伸向自己——
啪。
银龙的心情似乎更好了，一圈圈缠住祈长夜，尾巴抽出来，脑袋埋进了他的怀里。
银龙盯着他的指尖看了两秒，凑过来亲一口，然后才咬住了那颗糖。
祈长夜：“……”
但是，他稍微把手移开一点，小龙就嗖嗖快地追了过来，紧紧地黏住。
他以前怎么没发现，祈霁是条倔强小龙。
那条软软的小尾巴，也摇得飞快。
他不为所动，就当这只小龙失了智，提溜在半空甩一甩：“还记得我是谁吗？”
第三十八章 看见了死亡
【你哪里都不能去】
这条大龙似乎有点愉悦，脑袋抵着祈长夜胸口蹭蹭，摇了摇尾巴。
细长的尾巴塞到祈长夜怀里，像一尾活泼的鱼，到处作乱。
祈长夜淡定地抬手, 想要摸摸他的小龙脑袋, 手还没落下，银龙就一声不吭地凑过来。
继续蹭来蹭去。
他的眼眸柔和了几分，顺着鳞片撸撸大猫，说：“现在能和我说几句话吗？”
银龙在他胸口拱来拱去，好像没听见。
放下通讯器, 对上一双灼灼的龙瞳。
他非常淡定地抬手，拍拍银龙头颅。
“……”
下一秒，银龙变回一只小龙，嗖地蹿进了祈长夜袖子里。
把通讯器吞了。
祈长夜：“？”
我的尾巴很好看。
过了两秒，再次变回小龙。
——从那双幽幽的龙瞳里，祈长夜读出了这条信息。
谁让你不看我！
祈长夜眼帘微垂，目光游走过银白龙躯，最后，停在一个地方。
【我在哪里，你就在哪里】
“……”
祈长夜的目光落过那条尾巴。
他说：“你要把我一直关在这里吗？”
他的语气平和：“我什么时候抛下了你？”
祈长夜捏住甩来甩去的尾巴尖尖，直接把这只小龙提溜了出来。
祈长夜：行。
银龙保持霸气的姿势，一动不动了两秒。
祈长夜掀开袖口
小祈霁：“？”
祈长夜沉默下来。
所以，到底看见了什么？
山洞内安静了几秒，就在祈长夜以为这次也不会得到回应时，他的耳畔，响起了低沉的男声。
被捏着尾巴倒提起来的小龙一下子露出了危险的小眼神，嗷呜嗷呜地挥着小爪爪，扭来扭去。
银龙吐出漠然的话语，那双金色的龙瞳，也多了几分戾气。
幽深的金色龙瞳定定地凝视他，几秒后，冰冷的男声再次响起。
最后，银白小龙一声不吭地把脑袋塞进了祈长夜袖子里，抻直一小条，躺平。
嗷呜一口。
如果是只大龙，可能会十分威风霸气，但现在只是一么么大的小龙，在祈长夜眼中，像只弹来弹去的小黏皮糖。
拆开漂亮的糖果纸, 草莓味的糖, 散发甜甜的香味。
这其实是个看着就很不舒服的姿势，因为银龙的体型庞大，硬塞也不能把自己完全塞进祈长夜的怀抱中，但偏偏祈霁很喜欢的样子，就这么黏着祈长夜，到处嗅嗅他的气息。
小龙又变回成年的银龙, 幽幽地盯着他。
他轻轻抬手。
不信，不理。
然后，银龙脑袋一扭。
继续甩一甩小龙。
祈长夜：“不理我？”
山洞内的光线骤然变亮，一条银白的巨龙，盘踞在祈长夜身边。
“嗷！”
还是说, 这份偏执与极端，本来就是祈霁的性格底色？
祈长夜发现，这只小龙变成大龙的时候，还肯让他摸摸，变成小龙反而不肯了。
祈长夜抱住龙尾，顺着鳞片摸了两把，银白的龙鳞，触感冰凉细腻，像上好的丝绸锦缎。
祈长夜：“。”
按住了那枚心形鳞片。
看似坚硬的龙角，贴上祈长夜脸庞时，是意想不到的柔软。
“就算是预言，也不代表不能改变。”
被他摸了没两下，又变得暖烘烘的，微微发烫。
他的小龙，声音的确很好听。但这种陌生的语气，不像祈霁，更像是出自另一个人之口。
细腻的龙鳞，隔着薄薄衣料，贴近祈长夜薄白的肌肤，一寸寸磨蹭，又逐渐收紧。
【不准你抛下我】
小祈霁最喜欢的口味。
又把脑袋往祈长夜怀里一扎，开始乱蹭。
“！”
祈长夜：“那我走了。”
小祈霁：“？？？”
刚才那番话，祈霁对“地面”充满了憎恨，可是，这条小龙本不该有如此强烈的憎恨。
祈长夜抬手，捏着糖的手指薄白而修长。
那双明亮的龙瞳，定定地看着他。
【不听】
“……”
刚才还阴戾冰冷的银白大龙好像被踩到尾巴的猫猫，扭来扭去，翻腾挪滚，瞬间掀起无数尘土。
小爪爪太短，抱不住。
深渊底层当然是没有信号的, 就算有通讯器，也无法发出。
细闪的鳞片，覆盖银龙全身，然而，漂亮的尾巴末端，却缺了一小枚鳞片。
那其实很不明显，可一旦注意到，就像烫下烧红的铁块，再也无法忽视。
他忽然意识到，失了智的小龙，性格好像走向了某种极端。
失智小龙，怎么才能治好？
祈长夜原本只是想试一试，见真的联络不到地面, 也就放弃了。
【地面？】
不过，还是因为体型的差距，不能全身都贴住它的人类，让银龙又有点小不满。
蹭蹭这里，蹭蹭那里，像只小黏皮糖。
抓紧银龙的脖子, 摇晃摇晃：“吐出来, 不能吃。”
所以，现在在他的面前，到底是祈霁……还是，一个来自旧地球时代的，长眠于深渊之底的那条巨龙的灵魂？
非常霸气地抬起小爪子，抱住祈长夜的手，继续蹭来蹭去。
祈长夜感觉自己怀里的不是龙，而是毛茸茸拱来拱去的猫猫。
祈长夜无言片刻，从衣兜里掏出一颗糖。
祈长夜：这次听见了。
好像在说，现在你不能甩我了！
另一只手拿出通讯器，在上面敲了起来。
被灰尘糊了一脸的祈长夜：“……”
祈长夜目光微动。
摸摸。
银龙无知无觉，见他一直看着自己的尾巴，又飞快摇了摇，好像在开屏。
不能就不能。
“……”
昂起小脑壳，警惕地抱紧他的手指，圆溜溜的龙瞳看了他两秒，确认他不会跑掉，继续埋头，黏糊糊地蹭来蹭去。
银龙立刻紧紧缠住了他，嗖嗖快地多缠了好几圈。
银龙一瞬又转过目光，晦暗的龙瞳紧紧锁住怀中的人类。
两秒后，慢吞吞垂下脑袋，银白龙角轻轻抵住它的人类。
给你摸。
算一整只都贴住了祈长夜，让自己全身都能挨着这个人蹭蹭。
脖颈下方，靠近心口的位置，一枚爱心形的鳞片，闪闪发亮。
【那些人的死活，和我们有什么关系】
他沉思片刻。
飞快甩来甩去。
小祈霁：“……”
“祈霁。”祈长夜抬起双臂，环过银白巨龙的脑袋，“如果你看见了什么，那也是假的。”
祈长夜无言，眉心不易察觉地微蹙了一下。
银龙垂下脑袋，盯着他。
银龙默默地把脑袋挪远一点。
祈长夜第一次见到还有这样的操作，冷静如他, 也破天荒地停顿了足足两秒。
“真的。”
祈长夜垂着眼睫。
果不其然, 银龙转过来，默默地把脑袋凑近一点。
得到了祈长夜的承诺，银龙才慢吞吞地把通讯器吐了出来，丢得远远的。
【不准走】
这只银白巨龙冷冰冰、硬邦邦地说完。
小龙不吭声，又试图用小爪爪去够祈长夜的手指，够不着，继续扭来扭去。
直到现在，他可以确定，他的小龙凭空多出了一份并不属于现在的“祈霁”的记忆。
飞快游走，柔韧而坚不可摧的龙躯一圈圈缠绕，将他“捆”了起来。
祈长夜手指轻轻拨弄一下小龙的脑袋，小龙立刻扭过头，似乎还想用小爪爪抱住脑袋，不给他摸。
祈长夜：“吐出来, 就给你吃。”
喜欢。
倔强小龙。
祈长夜无言一秒，说：“我不看它, 只看你。”
话音刚落，他清晰地看见，那双金色龙瞳被幽深吞没，像是触动了什么记忆，再次隐有失控的感觉。
他摸摸银龙脑袋：“我们先回地上？”
银龙紧紧闭着嘴, 拒绝地扭过脑袋，一只龙瞳还斜过来瞄他。
那双金色的龙瞳也染上了几分幽怨，不吭声，只是幽幽怨怨地看着他。
] 低沉悦耳的成年男声，笼上一层刺骨寒霜。
银龙一眨不眨地看着他，对他毫不设防，任由他的手伸向自己——
啪。
银龙的心情似乎更好了，一圈圈缠住祈长夜，尾巴抽出来，脑袋埋进了他的怀里。
银龙盯着他的指尖看了两秒，凑过来亲一口，然后才咬住了那颗糖。
祈长夜：“……”
但是，他稍微把手移开一点，小龙就嗖嗖快地追了过来，紧紧地黏住。
他以前怎么没发现，祈霁是条倔强小龙。
那条软软的小尾巴，也摇得飞快。
他不为所动，就当这只小龙失了智，提溜在半空甩一甩：“还记得我是谁吗？”
第三十八章 看见了死亡
【你哪里都不能去】
这条大龙似乎有点愉悦，脑袋抵着祈长夜胸口蹭蹭，摇了摇尾巴。
细长的尾巴塞到祈长夜怀里，像一尾活泼的鱼，到处作乱。
祈长夜淡定地抬手, 想要摸摸他的小龙脑袋, 手还没落下，银龙就一声不吭地凑过来。
继续蹭来蹭去。
他的眼眸柔和了几分，顺着鳞片撸撸大猫，说：“现在能和我说几句话吗？”
银龙在他胸口拱来拱去，好像没听见。
放下通讯器, 对上一双灼灼的龙瞳。
他非常淡定地抬手，拍拍银龙头颅。
“……”
下一秒，银龙变回一只小龙，嗖地蹿进了祈长夜袖子里。
把通讯器吞了。
祈长夜：“？”
我的尾巴很好看。
过了两秒，再次变回小龙。
——从那双幽幽的龙瞳里，祈长夜读出了这条信息。
谁让你不看我！
祈长夜眼帘微垂，目光游走过银白龙躯，最后，停在一个地方。
【我在哪里，你就在哪里】
“……”
祈长夜的目光落过那条尾巴。
他说：“你要把我一直关在这里吗？”
他的语气平和：“我什么时候抛下了你？”
祈长夜捏住甩来甩去的尾巴尖尖，直接把这只小龙提溜了出来。
祈长夜：行。
银龙保持霸气的姿势，一动不动了两秒。
祈长夜掀开袖口
小祈霁：“？”
祈长夜沉默下来。
所以，到底看见了什么？
山洞内安静了几秒，就在祈长夜以为这次也不会得到回应时，他的耳畔，响起了低沉的男声。
被捏着尾巴倒提起来的小龙一下子露出了危险的小眼神，嗷呜嗷呜地挥着小爪爪，扭来扭去。
银龙吐出漠然的话语，那双金色的龙瞳，也多了几分戾气。
幽深的金色龙瞳定定地凝视他，几秒后，冰冷的男声再次响起。
最后，银白小龙一声不吭地把脑袋塞进了祈长夜袖子里，抻直一小条，躺平。
嗷呜一口。
如果是只大龙，可能会十分威风霸气，但现在只是一么么大的小龙，在祈长夜眼中，像只弹来弹去的小黏皮糖。
拆开漂亮的糖果纸, 草莓味的糖, 散发甜甜的香味。
这其实是个看着就很不舒服的姿势，因为银龙的体型庞大，硬塞也不能把自己完全塞进祈长夜的怀抱中，但偏偏祈霁很喜欢的样子，就这么黏着祈长夜，到处嗅嗅他的气息。
小龙又变回成年的银龙, 幽幽地盯着他。
他轻轻抬手。
不信，不理。
然后，银龙脑袋一扭。
继续甩一甩小龙。
祈长夜：“不理我？”
山洞内的光线骤然变亮，一条银白的巨龙，盘踞在祈长夜身边。
“嗷！”
还是说, 这份偏执与极端，本来就是祈霁的性格底色？
祈长夜发现，这只小龙变成大龙的时候，还肯让他摸摸，变成小龙反而不肯了。
祈长夜抱住龙尾，顺着鳞片摸了两把，银白的龙鳞，触感冰凉细腻，像上好的丝绸锦缎。
祈长夜：“。”
按住了那枚心形鳞片。
看似坚硬的龙角，贴上祈长夜脸庞时，是意想不到的柔软。
“就算是预言，也不代表不能改变。”
被他摸了没两下，又变得暖烘烘的，微微发烫。
他的小龙，声音的确很好听。但这种陌生的语气，不像祈霁，更像是出自另一个人之口。
细腻的龙鳞，隔着薄薄衣料，贴近祈长夜薄白的肌肤，一寸寸磨蹭，又逐渐收紧。
【不准你抛下我】
小祈霁最喜欢的口味。
又把脑袋往祈长夜怀里一扎，开始乱蹭。
“！”
祈长夜：“那我走了。”
小祈霁：“？？？”
刚才那番话，祈霁对“地面”充满了憎恨，可是，这条小龙本不该有如此强烈的憎恨。
祈长夜抬手，捏着糖的手指薄白而修长。
那双明亮的龙瞳，定定地看着他。
【不听】
“……”
刚才还阴戾冰冷的银白大龙好像被踩到尾巴的猫猫，扭来扭去，翻腾挪滚，瞬间掀起无数尘土。
小爪爪太短，抱不住。
深渊底层当然是没有信号的, 就算有通讯器，也无法发出。
细闪的鳞片，覆盖银龙全身，然而，漂亮的尾巴末端，却缺了一小枚鳞片。
那其实很不明显，可一旦注意到，就像烫下烧红的铁块，再也无法忽视。
他忽然意识到，失了智的小龙，性格好像走向了某种极端。
失智小龙，怎么才能治好？
祈长夜原本只是想试一试，见真的联络不到地面, 也就放弃了。
【地面？】
不过，还是因为体型的差距，不能全身都贴住它的人类，让银龙又有点小不满。
蹭蹭这里，蹭蹭那里，像只小黏皮糖。
抓紧银龙的脖子, 摇晃摇晃：“吐出来, 不能吃。”
所以，现在在他的面前，到底是祈霁……还是，一个来自旧地球时代的，长眠于深渊之底的那条巨龙的灵魂？
非常霸气地抬起小爪子，抱住祈长夜的手，继续蹭来蹭去。
祈长夜感觉自己怀里的不是龙，而是毛茸茸拱来拱去的猫猫。
祈长夜无言片刻，从衣兜里掏出一颗糖。
祈长夜：这次听见了。
好像在说，现在你不能甩我了！
另一只手拿出通讯器，在上面敲了起来。
被灰尘糊了一脸的祈长夜：“……”
祈长夜目光微动。
摸摸。
银龙无知无觉，见他一直看着自己的尾巴，又飞快摇了摇，好像在开屏。
不能就不能。
“……”
昂起小脑壳，警惕地抱紧他的手指，圆溜溜的龙瞳看了他两秒，确认他不会跑掉，继续埋头，黏糊糊地蹭来蹭去。
银龙立刻紧紧缠住了他，嗖嗖快地多缠了好几圈。
银龙一瞬又转过目光，晦暗的龙瞳紧紧锁住怀中的人类。
两秒后，慢吞吞垂下脑袋，银白龙角轻轻抵住它的人类。
给你摸。
算一整只都贴住了祈长夜，让自己全身都能挨着这个人蹭蹭。
脖颈下方，靠近心口的位置，一枚爱心形的鳞片，闪闪发亮。
【那些人的死活，和我们有什么关系】
他沉思片刻。
飞快甩来甩去。
小祈霁：“……”
“祈霁。”祈长夜抬起双臂，环过银白巨龙的脑袋，“如果你看见了什么，那也是假的。”
祈长夜无言，眉心不易察觉地微蹙了一下。
银龙垂下脑袋，盯着他。
银龙默默地把脑袋挪远一点。
祈长夜第一次见到还有这样的操作，冷静如他, 也破天荒地停顿了足足两秒。
“真的。”
祈长夜垂着眼睫。
果不其然, 银龙转过来，默默地把脑袋凑近一点。
得到了祈长夜的承诺，银龙才慢吞吞地把通讯器吐了出来，丢得远远的。
【不准走】
这只银白巨龙冷冰冰、硬邦邦地说完。
小龙不吭声，又试图用小爪爪去够祈长夜的手指，够不着，继续扭来扭去。
直到现在，他可以确定，他的小龙凭空多出了一份并不属于现在的“祈霁”的记忆。
飞快游走，柔韧而坚不可摧的龙躯一圈圈缠绕，将他“捆”了起来。
祈长夜手指轻轻拨弄一下小龙的脑袋，小龙立刻扭过头，似乎还想用小爪爪抱住脑袋，不给他摸。
祈长夜：“吐出来, 就给你吃。”
喜欢。
倔强小龙。
祈长夜无言一秒，说：“我不看它, 只看你。”
话音刚落，他清晰地看见，那双金色龙瞳被幽深吞没，像是触动了什么记忆，再次隐有失控的感觉。
他摸摸银龙脑袋：“我们先回地上？”
银龙紧紧闭着嘴, 拒绝地扭过脑袋，一只龙瞳还斜过来瞄他。
那双金色的龙瞳也染上了几分幽怨，不吭声，只是幽幽怨怨地看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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