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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捏住。
【可是】
祈霁一声不吭，慢吞吞地靠过来，缠紧了哥哥。
最后一包糖，浸透鲜血，拆开破碎的包装，鲜红晶莹的糖果，就像血淋淋的眼球，死死地凝视着他。
“谢谢。”他轻声说。
那之后，他的队长，他的队友们，每次出任务，都会给他带回一小包糖。
祈霁回头，看了他一眼。
然后，他就感觉掌心底下, 原本蔫蔫的银白大龙又支棱了起来，细长的尾巴绕过他的腰间, 顺着脊椎攀上，隔着薄薄衣料，摩挲他的脊背。
祈长夜摊开掌心，上面躺着一颗糖。
从让哥哥喜欢的干净小龙, 变成了脏兮兮, 灰扑扑的大龙。
银龙再悄咪咪地绕过去。
从那以后，他再也无法尝到甜味。
这只银龙才发现，自己原本闪亮亮的鳞片，不知什么时候沾满尘土。
祈长夜坐在龙背上，目光掠过四周。
荒原之上，众人正在开工，挖掘荒原。
谢谢他的小龙，愿意陪他走完剩下的漫漫长路。
银龙乖乖地眨巴眨巴眼睛，俯下龙躯。
“我受到过很多人的恩惠，他们有的已然长眠，有的依然行走在天光下。”
这只小龙叭叭完，气呼呼地黏在哥哥胸口，一动不动了。
再开口时，少年的声音却有些闷闷的。
银龙悄咪咪绕了一圈，绕到祈长夜的面向，探头探脑。
大声地强调一下。
袖子里，冒出一只小脑袋。
祈长夜看着小龙。
漂亮的鳞片，很快沾满灰尘，变得灰扑扑的。
“不准偷懒！”旁边探过来一个艾丽娅的脑袋，“死手快挖啊！”
他抬手，想要摸摸小祈霁，小祈霁气势汹汹地扭过脑袋，又落到他的肩上。
银白的小龙，好像一下子呆住了，变成一条呆呆龙。
祈长夜眼底柔和，摸摸他的小龙：“嗯。”
“……后来呢？”
祈霁安静地望着他的眼眸，就像望着永远笼罩在深渊之上，静谧而温柔的月亮。
哥哥刚刚做了什么？
祈长夜安静一秒，哑然失笑。
祈霁立刻抬头。
小祈霁：“……”
祈长夜安静地等了两秒。
它想将哥哥留在这里，只有他们两个。
如果它能早点和哥哥相遇，如果它能早点变得强大——
“因为你在我的身边，所以，过去的梦魇也不再可怕。”
那一天，他从队长鲜血淋漓的衣服里，翻出了一小包糖。
转过了脸。
“……”
【也是我的！】
“如果人类终将迎来末日，我希望，能和他们一起，走向黑夜之后的黎明。”
【谁让我是哥哥最喜欢的小龙，哥哥只喜欢我！】
祈长夜：“……”
“嗷呜。”
那些伤害过哥哥的人，都该死。
气呼呼地扑到他身上，飞快蹭蹭。
【哥哥，亲了我，要对我负责的】
【哥哥说什么就是什么吧！】
说得很好听，所以祈长夜奖励了这只小龙一颗糖。
慢吞吞爬进他的袖子里，藏了起来。
祈长夜还没做什么，就见这条大龙啪叽一下，变回了一只巴掌大小的银白小龙。
坐下来，揣着两只小爪爪，好像在生气地抱胸。
祈长夜又转到另一边。
祈长夜的目光重新落回他的小龙身上，过了一
手感很好, 多摸了两下。
祈长夜伸手，直接抱住银白大龙, 掌心顺着它的脊背往下抚过。
开心。
“……”
祈长夜：“好吧，对你负责。”
亲昵的尾音，像是在甜甜地撒娇。
虽然早有猜测，但真正得知过去的那一刻，那双金色龙瞳，还是爬上了森冷的寒意。
【要是我能早点来到哥哥身边就好了】
而现在，一整片深渊消失，那些进攻要塞的怪物也随之不见。
【好】
一只银白小龙钻了出来，摇摆尾巴，又变回成年的银龙。
祈长夜只觉那条细长尾巴不太安分地游离在他身上，缠缠绵绵地绕过了腰间与脊背，一不留神，又要钻进他的衣服底下。
“去深渊之底看看吧。”
【哥哥, 我是超大龙啦】
开心了没多久，细长的尾巴轻轻绕过祈长夜小腿，一下一下磨蹭。
“那么，”他平静地说，“我只能不理你了。”
【不像我喜欢哥哥，就很有道理】
——然后，祈霁听见它的人类的轻语，好听的声音，依然沉缓而平静，像是从未沾染过风霜：
“嗯。”
明明是只大龙，却委屈巴巴地蜷缩了起来，盘成了一大团。
“以前没告诉你，是因为我还没有勇气面对过去。”他一下一下抚摸银龙脑袋，乌黑眸底，静水深流，“现在不会了。”
小龙昂起软软的龙角，大声叭叭。
第四十章 这是它的！
“你愿不愿意和我一起，改写一个不一样的未来？”
她说到这里，微微笑了起来。
祈长夜点了点头：“非常厉害的大龙。”
祈长夜眼睁睁地看着，他的银白小龙，变成了一条有点粉粉的小龙。
他对自己的小龙摊开修长的手指，乌黑的眼眸清亮，似有融融的火光。
【！】
【好吧！】
——深渊之下，清悦的男声静静地流淌在黑暗里，从十二岁到十八岁，过往的六年，很快流淌到了尾声。
片刻后，少年低低的声音，在黑暗之中响起：【如果我不答应呢？】
“我憎恨的人，都被我亲手杀死，这个世界，并不只有憎恨。”
少年小声叭叭。
银龙蜿蜒，穿梭在黑暗的深渊里，像是坠入深海的银月。
【哥哥不要选择他们，只选我一个，好不好？】
和软趴趴的小龙不同，成年的银龙，牢不可破的鳞甲之下藏着充满力量的肌肉, 却又温顺地为他蛰伏, 连鳞片都变得柔软起来。
【哥哥，坐上来】
祈霁：“……”
同样失踪的，还有火种小队队长，祈长夜。
很开心地唱起了歌。
祈长夜低声说：“深渊，到底因何诞生？”
不知是不是因为衣料太薄，龙尾反复摩挲之间，有些微微发烫。
【哥哥，这世上一些事情，本来就是没有道理的】
祈长夜直接背对了它。
“后来，他就被我抢到芙洛城咯。”雅歌说，“把他抢过来可真不容易啊，那可是乌城最好的进化者，这世上有眼无珠的人太多，很不巧，我可不是。”
从孤儿院第一次走到外面的世界的少年，被接到薪火的第一天，才尝到了糖的滋味。
【他们对哥哥一点也不好】
“…………”
顿时, 那双金色的龙瞳里流露出了一点小心虚, 发现哥哥也被自己蹭脏以后，更是心虚地往旁边挪了挪。
飞快甩来甩去。
小龙又慢吞吞藏回了袖子里。
它能一直保护哥哥，哪怕世界毁灭，它怀里的人类，也不会受到半点伤害。
片刻后，祈长夜微微低头。
微风流转，银白巨龙载着它的人类，乘风而起，游走于庞大的深渊之间。
过了两秒，一点绯红，悄然蔓上银白的龙鳞。
一大条银龙垂头耷脑，蔫蔫地趴在了哥哥腿上，滚来滚去。
这一大片荒原，原本都是芙洛城所管辖的深渊的位置。
照亮深渊的火种，怎能让他熄灭于深渊？
小龙气鼓鼓地看着他。
【哥哥】
银龙垂下脑袋，缠绕的龙躯像是有力的手臂，紧紧抱住了他。
看起来非常靠谱的银龙, 脖颈以上的鳞片还是有点粉粉的, 软趴趴地黏住祈长夜, 磨蹭磨蹭。
衣袖底下、紧紧贴着手腕的小龙，暖乎乎的，好像比平时烫了一点。
祈霁依然埋在祈长夜怀里，在他看不到的地方，那双龙瞳深处，染上了几分幽深。
那双金色的龙瞳眨巴一下，少年的声音随之变得甜甜的。
过了两秒。
祈长夜沉默片刻。
这片被彻底封存于地下的深渊，不再有怪物，而是一片纯粹的黑暗。
低落的少年声音，染上了愧疚：【是我不好，我来得太晚了】
祈长夜微微摇头：“能和你相遇，已经是我的幸运了。”
在小祈霁头顶，落下一个轻浅的吻。
血腥的雨夜，烈烈火光伴随着轰然雷霆，撕穿深长雨幕，撕穿高居云端的乌城。
诡异的歌声回荡在深渊, 宛若悚然的古神低语。
“……”
祈长夜：“走吧，我们该回去了。”
金色的龙瞳闪了闪，祈霁将脑袋蹭进祈长夜胸口，那条尾巴飞快地摇来摇去。
太阳不会再次坠落，它的珍宝，永远都属于它。
祈霁得意地哼哼, 低头看看自己。
] 捏住。
【可是】
祈霁一声不吭，慢吞吞地靠过来，缠紧了哥哥。
最后一包糖，浸透鲜血，拆开破碎的包装，鲜红晶莹的糖果，就像血淋淋的眼球，死死地凝视着他。
“谢谢。”他轻声说。
那之后，他的队长，他的队友们，每次出任务，都会给他带回一小包糖。
祈霁回头，看了他一眼。
然后，他就感觉掌心底下, 原本蔫蔫的银白大龙又支棱了起来，细长的尾巴绕过他的腰间, 顺着脊椎攀上，隔着薄薄衣料，摩挲他的脊背。
祈长夜摊开掌心，上面躺着一颗糖。
从让哥哥喜欢的干净小龙, 变成了脏兮兮, 灰扑扑的大龙。
银龙再悄咪咪地绕过去。
从那以后，他再也无法尝到甜味。
这只银龙才发现，自己原本闪亮亮的鳞片，不知什么时候沾满尘土。
祈长夜坐在龙背上，目光掠过四周。
荒原之上，众人正在开工，挖掘荒原。
谢谢他的小龙，愿意陪他走完剩下的漫漫长路。
银龙乖乖地眨巴眨巴眼睛，俯下龙躯。
“我受到过很多人的恩惠，他们有的已然长眠，有的依然行走在天光下。”
这只小龙叭叭完，气呼呼地黏在哥哥胸口，一动不动了。
再开口时，少年的声音却有些闷闷的。
银龙悄咪咪绕了一圈，绕到祈长夜的面向，探头探脑。
大声地强调一下。
袖子里，冒出一只小脑袋。
祈长夜看着小龙。
漂亮的鳞片，很快沾满灰尘，变得灰扑扑的。
“不准偷懒！”旁边探过来一个艾丽娅的脑袋，“死手快挖啊！”
他抬手，想要摸摸小祈霁，小祈霁气势汹汹地扭过脑袋，又落到他的肩上。
银白的小龙，好像一下子呆住了，变成一条呆呆龙。
祈长夜眼底柔和，摸摸他的小龙：“嗯。”
“……后来呢？”
祈霁安静地望着他的眼眸，就像望着永远笼罩在深渊之上，静谧而温柔的月亮。
哥哥刚刚做了什么？
祈长夜安静一秒，哑然失笑。
祈霁立刻抬头。
小祈霁：“……”
祈长夜安静地等了两秒。
它想将哥哥留在这里，只有他们两个。
如果它能早点和哥哥相遇，如果它能早点变得强大——
“因为你在我的身边，所以，过去的梦魇也不再可怕。”
那一天，他从队长鲜血淋漓的衣服里，翻出了一小包糖。
转过了脸。
“……”
【也是我的！】
“如果人类终将迎来末日，我希望，能和他们一起，走向黑夜之后的黎明。”
【谁让我是哥哥最喜欢的小龙，哥哥只喜欢我！】
祈长夜：“……”
“嗷呜。”
那些伤害过哥哥的人，都该死。
气呼呼地扑到他身上，飞快蹭蹭。
【哥哥，亲了我，要对我负责的】
【哥哥说什么就是什么吧！】
说得很好听，所以祈长夜奖励了这只小龙一颗糖。
慢吞吞爬进他的袖子里，藏了起来。
祈长夜还没做什么，就见这条大龙啪叽一下，变回了一只巴掌大小的银白小龙。
坐下来，揣着两只小爪爪，好像在生气地抱胸。
祈长夜又转到另一边。
祈长夜的目光重新落回他的小龙身上，过了一
手感很好, 多摸了两下。
祈长夜伸手，直接抱住银白大龙, 掌心顺着它的脊背往下抚过。
开心。
“……”
祈长夜：“好吧，对你负责。”
亲昵的尾音，像是在甜甜地撒娇。
虽然早有猜测，但真正得知过去的那一刻，那双金色龙瞳，还是爬上了森冷的寒意。
【要是我能早点来到哥哥身边就好了】
而现在，一整片深渊消失，那些进攻要塞的怪物也随之不见。
【好】
一只银白小龙钻了出来，摇摆尾巴，又变回成年的银龙。
祈长夜只觉那条细长尾巴不太安分地游离在他身上，缠缠绵绵地绕过了腰间与脊背，一不留神，又要钻进他的衣服底下。
“去深渊之底看看吧。”
【哥哥, 我是超大龙啦】
开心了没多久，细长的尾巴轻轻绕过祈长夜小腿，一下一下磨蹭。
“那么，”他平静地说，“我只能不理你了。”
【不像我喜欢哥哥，就很有道理】
——然后，祈霁听见它的人类的轻语，好听的声音，依然沉缓而平静，像是从未沾染过风霜：
“嗯。”
明明是只大龙，却委屈巴巴地蜷缩了起来，盘成了一大团。
“以前没告诉你，是因为我还没有勇气面对过去。”他一下一下抚摸银龙脑袋，乌黑眸底，静水深流，“现在不会了。”
小龙昂起软软的龙角，大声叭叭。
第四十章 这是它的！
“你愿不愿意和我一起，改写一个不一样的未来？”
她说到这里，微微笑了起来。
祈长夜点了点头：“非常厉害的大龙。”
祈长夜眼睁睁地看着，他的银白小龙，变成了一条有点粉粉的小龙。
他对自己的小龙摊开修长的手指，乌黑的眼眸清亮，似有融融的火光。
【！】
【好吧！】
——深渊之下，清悦的男声静静地流淌在黑暗里，从十二岁到十八岁，过往的六年，很快流淌到了尾声。
片刻后，少年低低的声音，在黑暗之中响起：【如果我不答应呢？】
“我憎恨的人，都被我亲手杀死，这个世界，并不只有憎恨。”
少年小声叭叭。
银龙蜿蜒，穿梭在黑暗的深渊里，像是坠入深海的银月。
【哥哥不要选择他们，只选我一个，好不好？】
和软趴趴的小龙不同，成年的银龙，牢不可破的鳞甲之下藏着充满力量的肌肉, 却又温顺地为他蛰伏, 连鳞片都变得柔软起来。
【哥哥，坐上来】
祈霁：“……”
同样失踪的，还有火种小队队长，祈长夜。
很开心地唱起了歌。
祈长夜低声说：“深渊，到底因何诞生？”
不知是不是因为衣料太薄，龙尾反复摩挲之间，有些微微发烫。
【哥哥，这世上一些事情，本来就是没有道理的】
祈长夜直接背对了它。
“后来，他就被我抢到芙洛城咯。”雅歌说，“把他抢过来可真不容易啊，那可是乌城最好的进化者，这世上有眼无珠的人太多，很不巧，我可不是。”
从孤儿院第一次走到外面的世界的少年，被接到薪火的第一天，才尝到了糖的滋味。
【他们对哥哥一点也不好】
“…………”
顿时, 那双金色的龙瞳里流露出了一点小心虚, 发现哥哥也被自己蹭脏以后，更是心虚地往旁边挪了挪。
飞快甩来甩去。
小龙又慢吞吞藏回了袖子里。
它能一直保护哥哥，哪怕世界毁灭，它怀里的人类，也不会受到半点伤害。
片刻后，祈长夜微微低头。
微风流转，银白巨龙载着它的人类，乘风而起，游走于庞大的深渊之间。
过了两秒，一点绯红，悄然蔓上银白的龙鳞。
一大条银龙垂头耷脑，蔫蔫地趴在了哥哥腿上，滚来滚去。
这一大片荒原，原本都是芙洛城所管辖的深渊的位置。
照亮深渊的火种，怎能让他熄灭于深渊？
小龙气鼓鼓地看着他。
【哥哥】
银龙垂下脑袋，缠绕的龙躯像是有力的手臂，紧紧抱住了他。
看起来非常靠谱的银龙, 脖颈以上的鳞片还是有点粉粉的, 软趴趴地黏住祈长夜, 磨蹭磨蹭。
衣袖底下、紧紧贴着手腕的小龙，暖乎乎的，好像比平时烫了一点。
祈霁依然埋在祈长夜怀里，在他看不到的地方，那双龙瞳深处，染上了几分幽深。
那双金色的龙瞳眨巴一下，少年的声音随之变得甜甜的。
过了两秒。
祈长夜沉默片刻。
这片被彻底封存于地下的深渊，不再有怪物，而是一片纯粹的黑暗。
低落的少年声音，染上了愧疚：【是我不好，我来得太晚了】
祈长夜微微摇头：“能和你相遇，已经是我的幸运了。”
在小祈霁头顶，落下一个轻浅的吻。
血腥的雨夜，烈烈火光伴随着轰然雷霆，撕穿深长雨幕，撕穿高居云端的乌城。
诡异的歌声回荡在深渊, 宛若悚然的古神低语。
“……”
祈长夜：“走吧，我们该回去了。”
金色的龙瞳闪了闪，祈霁将脑袋蹭进祈长夜胸口，那条尾巴飞快地摇来摇去。
太阳不会再次坠落，它的珍宝，永远都属于它。
祈霁得意地哼哼, 低头看看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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