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春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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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段优则对比了一下，选择了一副描写事事如意的。

    叹了口气，关上好不容易调出来的电视，段优则走到落地窗前，远处高楼林立，灯火辉煌。

    那就祝这个世界的女主女配男配炮灰NPC都万事如意吧，如自己的意。

    等她睡醒天已经黑了。

    这里是A市。

    ［你说什么？］段优则语气危险地反问。

    ［有道理。你还想我的问题呢啊，别想了，未来肯定会得到答案的。你现在困扰就是庸统自扰、杞统忧天。］

    这下物业人员才接受。

    段优则补充道：［你知道我家去年年夜饭有三盘长得百分之九十相像的切片酱肉吗？分别是酱牛肉、酱肘子、酱野猪肋排，这三盘肉从各自三盘到三盘合一盘用了整整八天。

    段优则发了一会呆，猛地蹦起来打开全屋的灯，活动了一下筋骨，才觉得自己清醒了。

    系统之前好像提过它之前是扮演炮灰的，不过她当时忙着想男女主到底有没有自己的思想这件事，没有注意这点。

    ［鸡鸭鱼肉菜呗。］段优则回想了一下，开始挨个给系统报菜名，［炖鸡，酱牛肉，肘子，猪蹄，鱼，虾，青菜没注意过，我也不吃。还有一些小孩菜，炸茄盒炸虾仁炸蚕蛹炸芝麻丸这种。］

    而且老年人的思想和我们年轻人不一样，过年就是这种思想碰撞的最激烈的时候。我没法接受“不干活以后婆家嫌你”这种观点，但是我又不能把我奶摁地上跟她说“你不许再说这种话，你给我觉醒”，我只能不咸不淡地刺一句“谁管他们反正我不结婚。”

    段优则看着智能门上贴好的对联，横批上用洒金的墨写着万事如意四个大字。

    ［一点吧，我其实不太喜欢在家过年。我要是自己一个人在我的世界里过年，那我估计嘴笑裂开。我只是突然想到这个世界只有我格格不入，我是唯一的外来者。］

    这次来的是另一位物业人员，段优则照例给了个红包，打赏了骑手。

    寒假就像是工作期间给她放了个长假，她不用再去想“剧情发展”这种工作。

    ［哇！那听起来很好吃啊！］系统很向往。

    唯一的交流对象根本用不上张嘴就能交流。

    系统猛地被段优则提问，一直在思考冷静，直到段优则叫它才回过神来。

    ［年货啊。］段优则一脸无辜。

    ［宿主你和家人关系不好吗？］

    ［嗯？都好看，都买呗，反正家里那么多窗户呢。］

    段优则随口诌了句：“是我妈准备的，我帮她给而已。”

    结果由于早                                                上起早睡眠不够，段优则打着打着就困了，在等待人物复活的间隙，头一歪就睡了过去。

    系统连忙转移话题：［我说那你之前的年夜饭都吃什么啊？］

    ［宿主你怎么不买点春联灯笼之类的装饰品。］

    当然她也没有要交流的对象。

    领着领着就顺便打了几局。

    外卖很快就来了，物业新年期间依旧坚守岗位。

    她想了想，一字一顿道：

    ［你这都买的什么！］系统对着段优则买回来的年货惊掉了下巴。

    系统也愣住了，段优则这个问题问得它如遭雷击，整个系统空间都晃了一下。

    ［这些对联寓意都不错诶！可惜只能贴一副。］

    段优则又去外卖软件上给骑手打赏了一笔，这才高高兴兴地开始享用自己的火锅年夜饭。

    系统重燃活力，开始指指点点：［这个灯笼好看，买这个最大的！］

    段优则想到自家过往的年夜饭，不由得抖了抖，她晃晃脑袋摇出年夜饭，继续挑选火锅食材。

    还有她不敢的事？

    瘫在沙发上吃蛋糕喝奶茶等春晚的段优则惬意得很，很想感叹一句：人生啊，美好！

    ［之前是做任务啊，我哪有闲心过年！我之前是炮灰扮演系统，古代的过年势必涉及到你害我我害你那种大事，现代的也差不多，不是忙着给人下药，就是泼酒丢东西，我肯定要盯着啊。］

    段优则看着那个自己一个人甚至抱不起来的灯笼，实在是怀疑系统的审美，不过还是买了下来。

    段优则顺手摸了一个红包递给物业人员。

    外卖火锅，年夜饭的不二选择！

    正好利用系统不受视角限制这一优点，来看有没有贴歪春联窗花。

    除夕当然少不了春晚，段优则打开了从来没用过的电视，艰难地研究了一下，终于调到了春晚频道。

    只是没想到真到了这一天，她却有了别的愿望。

    而且我爸妈离婚了，过年就意味着我要选

    ［唯一的可能就是程序出错了。］

    ［你是想你家里人了吗？］

    今天除夕，段优则特意起了个大早来贴春联。

    果不其然以她还是孩子不能收她的红包拒绝了。

    ［你平常也没有不吃火锅烧烤油炸食品这类垃圾食品啊…］系统偷偷吐槽。

    ［还行吧，有点不多。］

    今天重新提起才意识到不对劲。

    随着春节的接近，段优则也独立采购了一批年货。

    她就是这么俗的人！

    段优则拍拍手上沾着的金粉，大摇大摆地进屋贴窗花了。

    ［我我我…我不知道啊…］

    ［自己一个人的年夜饭当然想吃啥吃啥了，年夜饭当然要吃这种垃圾食品了。］

    ［我也是啊，我和宿主一样的。］系列连忙补充。

    现实世界里没有的A市。

    ［宿主怎么不点一些传统的饭菜呀。］

    系统看着茶几都堆不下的薯片和冰箱里不断增多的饮料。

    ［以前我牙不好，吃灶糖怕把我补的牙粘下来。现在你给我捏的铁齿铜牙，生啃椰子都不在话下。］

    以前她家里多是贴一些平安顺遂之类的，段优则那时想，如果以后自己独居肯定要贴描写财运的。

    然后春晚开始了，段优则发现上面的人她一个也不认识。

    吃完饭后，段优则瘫在沙发上，挨个游戏上线领取新春福利。

    系统很疑惑：［以前为什么不敢多吃？］

    她的小年过得极为平淡，平淡到吃了两大盒灶糖。

    灯笼的红光映照在屋里，显得有几分奇怪。

    ［我看啊！我看啊！我还没有完整地过一个年呢！］

    奶茶店还没关门，段优则抓紧时间点了两杯奶茶，又点了几个小蛋糕。

    看见段优则笑了，系统松了口气，八卦的心开始蠢蠢欲动。

    不用猜就知道系统不知道，段优则也不再去问。(网文界的扛鼎之作：孤灯阁)

    这不对吧。

    ［你一个统做过那么多任务没过过年？］

    系统暗想:因为你以前已经是精神层面的铁齿铜牙了，物理层面没有也正常。

    整整一个小时都张不开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这个很好吃吗？不齁吗？］系统看得口水横流。

    捡起掉在地毯上的手机，时间刚好跳到七点半。

    ［扮演炮灰？为什么要抓真人来扮演炮灰？］段优则敏锐地察觉到一丝不对，她停下了手上的动作。

    ［炮灰NPC不是根本没有自己的意识吗？她们更像是程序设定好的木偶，为什么要找真人来扮演木偶？］

    野猪脱离保护动物之后，也是被端上餐桌，我大伯特意从村里弄的。你知道野猪那个肉有多柴吗？那一块肉差点没把我噎吐。］

    段优则冷静了一会，暂时将这个问题放在心里，又出门采购去了。

    ［宿主你孤独难过吗？］系统察觉到她的情绪，小声问道。

    假期里她都是中午或者干脆下午才醒，今天早上10点起来，确实算“大早”了。

    ［嗯，咱俩一样，我是外来人，你是外来统。］段优则笑了一下。

    ［还行吧，我就是以前不敢多吃，现在报复性摄入一下。］段优则嚼嚼嚼。

    虽然是白天，段优则依旧奢侈地打开了灯笼里的灯，随后往沙发上一蹦，开始点外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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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也不算不好，很难说，好中带坏吧。］段优则想了想，这也没什么不能说的，闲着也是闲着，干脆就满足系统的八卦之心。

    ［哪个好看？］段优则举着两个窗花问系统。

    ［就是会给我钱、爱、关心，但是里面也掺杂着打压、说教，这倒是还好，我主要是不喜欢过年。

    最后把系统挑的大红灯笼挂上，整个现代化的大平层多了一股割裂的喜庆。

    人生啊。

    ［等你吃到第五顿就不这么想了。］段优则一阵恶寒，［每到初二我就急需一些纯添加的食物，比如麻辣烫火锅炸鸡。］

    我是我们全家最小的，我的堂哥堂姐都比我大十多岁，所以我就会成为大家的话题和玩笑对象。大家都没有恶意，不过也确实算不上好意。

    系统对于她的成语改编十分无语，不过确实被诡异地安慰好了。

    不是她的家。

    段优则越说越激动，系统连忙充当一个合格的捧哏，“嗯啊哦怎么这样”应付了事。

    一人一统倒是真折腾出来点年味。

    段优则拆快递的手顿了顿，漫不经心地回答道：［有必要吗？又不在这久待，谁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