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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没关系,我找个什么地方坐着等你,正好走累了。”

    嗯?

    走出醉月楼,我生怕待会儿闻笙出来找不到我,便四处寻找亮眼易发现的高处。

    闻笙跟随风姑娘的视线落在《诗经》上,浅笑反问道:“齐风?姑娘是指,诗还是?”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彩灯节,光州每年春节后最热闹的节日。原本取名千灯节,又想和本就存在的千灯节做出区别,做出光州自己的特色,于是改名彩灯节。

    “你会来找我的。”

    “齐风姑娘!”

    我猛然一惊,立马收回视线。

    我当然不会去找她,我又不认识她。

    话音未落,闻笙伸手捋了捋方才冲出困境时我被弄乱的头发。

    望着闻笙匆匆离去的背影,我舒了口气,活动活动有些酸胀的四肢。走了整整三天,从医鹿山到光州,得亏我还有力气继续逛。

    醉月楼从外看和普通的酒楼并无差别,进到里面才能一睹它的真容。楼阁游廊,富丽堂皇。垂花门楼,雍容华贵。笙歌不断,酒香四溢。只是置身其中,便觉醉意。

    他在看什么?看得这么入迷?月亮?今天的月亮有什么不同吗?

    闻笙笑着摇了摇头,放下手里的发簪。

    一道挺拔的身影伫立在桥上。他一只手负在身后,另一只手搭在腰间的匕首上,出神地望着天边的明月。

    我微微怔愣,脸上攀起滚烫的热意,抬眼看向闻笙。

    夜幕渐渐降临,光州的街边灯火升起。华灯初上,属于光州独有的夜晚随着走上街的人越来越多,正式拉开帷幕。

    “随时光临醉月楼。”

    “本也是漫无目的,既然与先生相遇,不如结伴同行一段时日。况且,我还是初次造访光州呢。先生,不介意吧?”我小心翼翼地询问,生怕闻笙拒绝,朝他扬起灿烂的笑容。

    诗诗……是那姑娘本就叫诗诗,还是闻笙叫的亲昵?

    “柳色遮楼暗,桐花落砌香。画堂开处晚风凉。高卷水晶帘额、衬斜阳。”

    “做了什么。”

    “通常诗诗登场,都是这幅场面。你初来光州,恰好见识见识。”

    诗诗精致走到我身边,投来鄙夷的目光后,走在我前头。

    男男女女会相约走上街头,为自己的心上人挑选一盏彩灯。若是表达爱意之人,会亲手做一盏彩灯。如果喜欢的人收下,则代表两情相悦。如果喜欢的人没有收下,那么这盏灯则会放在河道两旁,寓意让流水带走思念,祈求良缘。

    女子见我,扇面在唇边轻掩一笑。款步走向我,围着我绕了一圈,从上到下仔仔细细打量我。

    “不是的。只是想起了过去……”

》大抵是周初至春秋间各诸侯国的民间诗歌,这首《齐风》顾名思义就是齐国的诗歌。”

    见闻笙朝我走来,我再次去看桥面上的人。

    为什么他的表情和动作看上去如此自然?书生贤者不是讲究男女授受不亲吗?

    我皱起眉脑袋别向一边,与她拉开距离。

    隔了好一会儿,我又看向他,发现他居然在注视着我。

    “能把一个温文尔雅的书生折磨成喝烂醉的酒鬼,你还真有本事。”

    “不必了。我不认识你,也不知道你在说什么,告辞。”

    出了茶铺,我与闻笙相约同行。他言及目的地,我随口附和,言称巧合,实则心中笃定——他必是我所要寻觅的九位男子之一。若此猜想无误,我便已获得了重生后的第一个名字,齐风。然而,我深知齐风并非我真名,因记忆尚未复苏。我心中好奇,重生之前,我与闻笙之间究竟有着怎样的故事。

    “嗯——齐风?”

    河道两旁灯火依旧。我走到那人刚才站立的位置左顾右盼,没有寻到他。

    闻笙领着我穿梭在人潮与繁华间,茶楼酒肆铺满闹市长街,公子执扇小姐掩面,屋檐下的盏盏灯笼蔓延出去没有尽头,光州的夜空被点亮,失了夜晚的黑和寂。

    他伸手指                                                向舞台中央婀娜多姿、妩媚动人?,举手投足间皆是妩媚的红衣姑娘,落下的夜幕明亮的灯光下,红衣姑娘的每一次回眸、拂袖,台下都会连连发出惊叹。

    路过卖发饰的摊子,我不禁被精美的饰品吸引驻足挑选。

    日落西山,两个人并肩坐在村口的榕树下。风姑娘嘴里叼着路边随手折下的狗尾草,哼着闻笙从未听过的小调。

    “谢谢闻公子。”

    诗诗刻意用团扇的扇面拍了拍的我肩头。

    “闻公子每次在我这儿喝得淋漓大醉,嘴里念的都是你。”

    闻笙温润一笑,垂下手,转眼又看到我肩头的一点尘埃,又抬手掸去。

    “我的名字,齐风。”

    “有美食!请先生务必带我尝遍光州!”我兴奋地回应。

    “先生喜欢吗?我送你。”

    我听着闻笙给我讲述彩灯节的故事,不禁感叹光州的浪漫。

    闻笙轻车熟路的带我绕到了醉月楼的后门。

    完了……好像闯祸了……

    回过头,亭外不知何时站了一个消瘦的青衣女子执扇而立。

    “好了。”

    我循声而望,是闻笙。

    进到楼里,这里的人似乎都和闻笙认识,无论杂役姑娘。

    是方才台上的诗诗姑娘。

    那人似有所感,朝我的方向看了过来。

    不过问起名字,风姑娘像是陷入了苦恼,眼神四处张望,最后落在自己手里的书上。

    听不懂唱词的曲调悠悠扬扬,歌女富含深情的唱着,像是唱给离别之人,盼归之人。

    心跳漏了一拍,我靠在闻笙的怀里,任由他带着我退出人潮,在街对面一片稍稍松散的位置停下后才缓缓离开。

    “这儿是做什么吃的?”

    “当然。”

    “好。”

    随后锁定了不远处河道上架起的石桥。桥上似乎没人,闻笙应该很容易就能看到我。

    “还不知姑娘姓甚?只听乡亲唤你风姑娘。”

    闻笙回以爽朗一笑,微微点头:“当然不介意,在下正想邀约姑娘共赏光州。”

    说话时,他朝我这边看了眼,但不是看我,而是我头上的发簪

    轻柔的声音耐心地给风姑娘讲述着,如同六月的风拂过竹林,动人心弦的摩挲声和恬静悠然的竹香。

    “要不要我告诉你闻公子都跟我说过什么?我和他——”

    “你在这里等我,我很快回来。”

    “你就是齐风?我听说你死了。”

    闻笙环顾了一下四周,发现了不远一个无人的凉亭。他拉着我的手走进亭内。

    希望他没有发现我一直在看他。

    面对诗诗的咄咄逼问,我深吸一口气,让自己保持冷静,免得说出粗鄙之语,或者直接上手打人。

    我抢先付过茶钱,用的是下山前柳砚清为我准备的路费,快步跟上在前方等候的闻笙,与他一同融入斑驳的午后光影中。

    晚风轻轻带着初春的凉,彩灯节的集市上热闹非凡。

    “醉月楼的老板托我写了首词,正好路过,我进去一趟很快出来。”

    风姑娘笑着手指点了点自己,扬了下眉。

    各色的灯火和明月在水面相融,河道里的小船静静地随着水波浮动。我一面欣赏着走上桥,不料桥面上不知何时站了人。

    悠扬的乐曲隐隐约约地从灯红酒绿间飘逸而出,不知不觉让人驻足欣赏,进而探寻乐曲的源头。

    不见了?

    “光州有何特色?”我好奇地问。

    我转身欲走。身后之人冷呵一声,用她一贯招呼客人的语气同我道别。

    “齐风姑娘?”

    闻笙挑了挑眉,双手扶着我的肩膀望向另一边。

    闻笙也拿起一支竹子做的在手中端详,一端雕刻的竹纹和我头上插着的几乎一模一样。

    胭脂水粉味猛地逼近,刺鼻的气味不待嗅而自入鼻中。

    女子眉眼如画天生丽质,举手投足间流露出风尘之色。如此妩媚之相,难怪那么多男人倾慕。

    我没再靠近,站在离他稍远的地方。静谧的桥面和远处喧闹的醉月楼形成鲜明的对比。我忍不住看向身边迟迟不动的人。

    “姑娘确定要前往光州?”闻笙问道。

    “谢……”

    兴许是舞台上的姑娘早已名声大噪,一登台亮相,四周的人都一齐朝这个方向涌来。我顿时慌了神,躲闪不急已没了退路,左拥右挤人声嘈杂,险些站不稳。好在双肩被一双有力的手及时扼住,视线旋转,身旁擦肩而过的人还未来得及看清,闻笙的脸却在下一瞬出现,温柔的掌心覆上我后背将我揽进怀里。

    我望着楼上的牌匾“醉月楼”几个字,饶有兴趣地望向闻笙。

    “你认识我?”

    似乎是看我表现得毫无兴趣,诗诗转念一想,凑到我耳畔。

    我们踏上官道,首站便是光州,闻笙提及此城乃是他与重生前的我——齐风,初次相遇之地。在未明确闻笙与“齐风”关系之前,我决定暂不向他透露失忆之事。

    他……何时离开的?

    诗诗摇着手中的团扇,走到我身边,抬起下巴不屑地看了眼我头上的发簪。

    楼阁上,三两位姑娘拿着各色的伞翩跹起舞。笛萧宛转悠扬,琴弦弹拨着春色、绿柳、落花。

    “光州啊……不知姑娘对美食可有讲究?”闻笙反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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