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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所以当她走在路上,被人拦住时并没有很惊讶。

    不过虞鸦会帮他完成最后的愿望的——弑神。

    虽然她的打扮非常奇怪,但有些时候,对于国内动乱的大部分百姓来说,这根本不算什么。

    虞鸦垂眸,望着剑下遮面的男人。

    老妇背脊一抖,却没有依言松开,反而抱得更紧,颤抖道:“……仙人,帮帮我们吧,你要是不愿意就直接杀了我算了……我……我,”她哭道:“根本活不成了啊!”

    离开虞府后,虞鸦穿着一身灵衣在外游荡。【超自然悬疑小说:百文斋】

    “呜呜呜呜——”

    哭声不止。

    金身高高在上地睨着她,像是在不屑她所做的挣扎在千百年的传统下,在本该如此的规则下,竟然妄图以一己之力颠覆。

    皇宫

    声音冰冷到陌生。

    察觉到她这一举动的旁观者早就悄悄撤出此地,唯有哭花眼的老妇与一旁又瞎又瘸的老头既看不见又听不见。

    虞鸦垂眸看着脸上还带着笑意的尸体,拔出剑。

    身后,荒凉的庙宇中,应该瘦小的影子被夕阳拉得长长,像一尊小小的牌位立在荒庙前。

    “怎么样?”他像引诱道:“要不要拜我为师,我可以教你如何……弑神、灭仙。”

    神佛两面,善恶一念。

    望着亦真亦假,似梦似幻的身影,盘腿而坐的“神”笑意愈深。

    老妇哭声嘎然而在,一旁一动不动的老头身体忽的一顿,目光转向虞鸦出声方向。

    声音因为太久没说话而显得格外沙哑。

    这幅景象足以令所有看到这一幕的人感到恐惧。

    她都不知道国师叫什么。

    不管叫什么,生前是什么人,现在……都只是死人罢了。

    “如果名不副实,”虞鸦忽然笑了,然而眼底没有丝毫笑意,“我不介意欺师灭祖。”

    高大威严的神像前,虞鸦忽觉自己是这么渺小。

    转眼间,利刃悬在颈间。『阅读爱好者精选:半味书屋』

    紫衣人不答,忽的轻笑出声。

    紫衣人轻松躲过这一击,望向虞鸦的目光略带惊讶。

    “烧伤?”

    穿着紫色斗篷,露出一双浅色眼睛的国师站在皇城最高点,遥遥望着没入地平线的夕阳。

    “哦对了,”老妇想起什么。连忙补充:“仙人,她叫小莲!”

    透过破败的纱窗,阳光撒到金身上,神像镀了一层金光,仿佛神仙显灵。

    闻言,老妇被扑面而来的杀气被吓得一个后撤,反应过来后立马欣喜道:“……还没送给神仙!还没,在皇宫那!皇帝老儿要把娃娃献祭给神仙!现在还在宫里!”

    看向虞鸦的目光充满热忱。

    一旦离开灵衣仙,弱小的队伍便会被有组织的正规军队瞬间冲破,直接崩溃。

    虞鸦扯了扯嘴角,下一剑擦着紫衣人面庞而过。

    此后,一身灵衣,鬼神莫辩的神秘人所过之地,金身倾覆,庙宇推平,一时之间,大大小小仙官接连陨落,凡间由她领头形成一只庞大又渺小的队伍。

    “你是什么人?”

    紫衣人如是说。

    虞鸦自言自语,看起来精神不太正常。

    “你才是我要找的人,好徒弟。”

    但如何实现,这件事情就不容一个死人插手了。

    闻言,那老妇力道一松,哭得更悲惨。

    遍布恐怖黑纹的魔身,露出一抹让人只感到圣洁,没有太多情绪的笑。

    “皇帝在哪?”

    “师父。”

    就这样与金身对视着,不知过了多久。

    还是说……

    直到虞鸦用他交的办法亲手将长剑刺进他的心脏,并狠狠搅烂后。

    动了动脚,一道苍老忽然响起。

    虞鸦听到自己这样问。

    忽然,仿佛与金身一同坐化的虞鸦睁开眼。

    眼神中充满狂热的情绪。

    虞鸦不为所动,只是冷淡道:“……松开。”

    可是虞鸦此时却看得非常入神。

    一点黑影自地平线分离,与夕阳相悖,像一柄利剑,直直的,一往无前地朝皇宫而来。

    虞鸦微顿,想都没想,扬起手腕朝他颈间砍去。

    斗篷被割破一个大口子,落了下来。

    “老婆子……没用的,咱孙女不就是被‘献’给神仙了吗?”老头子“赫赫”笑起来,纳闷道:“……你怎么反倒求起神仙来?”

    “……可是你已经存在了。”

    但是无所谓。

    “我知道了。”

    怎么会开呢?

    虞鸦捻着这只脆弱,代表                                                死亡的白花,忽的哑声笑了。

    虞鸦小心翼翼地捧起那朵白花。

    “在哪?”

    这朵花不好看,枯瘦,干瘪,整个花蜷缩成爪状,连颜色都惨白惨白,像路边随处可见的白骨,非常不符合人们对于一朵花的审美。

    “嘎吱”一声,庙门开了。

    片刻后,她低声道:

    “我是国师。”

    可不足之处也非常明显。

    “我帮你要回来,要不回来,”虞鸦说,“我就杀了他。”

    “……”

    像一根枯黄的稻草,或者是地里被践踏过的麦子粟米一类的东西。

    一道人影逆光而来。

    虞鸦动作一顿,“你是谁?”

    “……”

    他抱腹大笑,笑得非常高兴,开怀。

    一朵花。

    ……

    她只是平静地垂眸,用那双没有多少情绪的双眸望向抱住她腿的老妇。

    笑得眼泪都要出来。

    “哈哈哈哈哈——!”

    虞鸦遣散所有人,一个静坐在追随者为她建的庙宇前。

    暴露自己面目全非的脸,国师丝毫不慌,反而趁着虞鸦一瞬间的愣神时吐出一个诱人的条件:“……想不想弑神?”

    虞鸦抬起头,目光落在来人身上,唇角笑意未变。

    “……其实你是只有死亡才能见到的花。”

    虞鸦毫无波动地目光略过他的脸,顿了一下。

    后来,不知过了多长时间,队伍中已经几乎看不到最初面孔。

    “……我还以为你会问我笑什么。”

    虞鸦的目光落在干枯坏死的藤体尾端。

    他笑了:“不要问我是谁,你只要知道,我们的目的是一样的。”

    凡间听闻灵衣名号的老弱病残,弱势群体均欢呼响应,队伍多是女性,她们联结成亲,互帮互助,这么一只队伍,虽不坚实,但足够顽强。

    虽然渺小,但如庞大封建体系中的一抹阴影,一道裂缝。

    或许就算察觉到旁人的举动,猜到是怎么回事也不在乎。

    虞鸦转身离开破庙,身影逐渐消失在月色中。

    手中,将死的藤蔓上端有一朵小小的白色花骨朵。

    “你应该存在吗?”

    风吹过,来人紫色兜帽落下,露出一张熟悉的脸。

    虞鸦的手搭在腰间剑柄上,目光沉沉盯着老妇。

    她睁开眼,对上一圈

    身后庙门轰然闭合,虞鸦足尖一点,跃到金身头上,盘腿坐下,将路上捡来的拐杖放在腿上,手掐观音指,捻着拐杖上缠绕的藤蔓,垂眸静坐。

    紫衣人一愣。

    黯淡的天色浸染紫袍,使它颜色更深,像某种深色液体残留在上面。

    “……”

    虞鸦皱了皱眉,感觉脑子像是被无数蜜蜂环绕,烦的要死。

    她声音冷硬,抬眸望向紫衣人。

    除了……

    大面积的烧伤遍布他整张脸,蔓延至衣领下,伤口叠着伤口,像是被火反复烧灼的痕迹。

    是没反应过来,它已经死掉了吗。

    再往上,一道鲜明的分界线将白衣魔纹与金身普度割裂。

    那夜一把火烧尽自称金瓯无缺的王朝,火光映照半边天,红彤彤的说不清是夕阳红还是腐朽王朝背后的鲜血白骨。

    剑刃垂下,虞鸦沉吟片刻。

    虞鸦:“……”

    在老妇乱七八糟的泪眼中,虞鸦重复道:“你孙女,送给哪个神仙了。”

    老妇人抱着虞鸦的腿嚎咷痛哭:“仙人……!帮帮我们吧,救救我的孙女,我只有这么一个命根子了啊——!”

    她目光落在老妇身上。

    他望着虞鸦,喃喃道。

    毕竟如今这幅模样,倒不如给他俩一个痛快。

    虞鸦拿起枯萎的权杖,站起身,于金身头顶居高临下望向渺小的身影。

    虞鸦的目光移向一旁乞丐,是一个瘸腿的老头,头发稀疏,黄皮包骨,看着没几天好活了。

    现在,它正在缓慢绽放。

    “怎么办怎么办???她怎么还不醒,待会乌焰回来问罪咋办??!”

    听到这些话的虞鸦只是看了他一眼,表情毫无波澜。

    “我怎么知道卧槽,她身上黑纹停下了!快看!!”

    虞鸦的眼中清晰地映出那朵花的影子。

    虞鸦不在意他古怪的装扮,只是看了一眼就移开目光。

    “……是要醒了吧!再不醒黑纹就长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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