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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沉香:……

    我就是闹不明白啊……哪吒寻思。

    他第七千四百六十三次细细端详这画卷。

    哪吒想说查案么,不都差不多流程?

    “这一路,哪吒大哥你一直在说,我一直在听,再加上之前看过的一些材料,我觉得有一个问题我想不通。”

    楠郡的土地城隍门神灶神,可都是当年收过草头神贿赂的,现在就都是一根绳上的蚂蚱,谁说出去谁是大聪明。

    画卷之上一人玄衣墨扇,额间一抹流云,一派天神下凡之姿。

    黎崇摩挲着那两行字,竟然许久不愿放开……

    就听沉香继续嘟嘟囔囔,“那时候,梅山三叔的说辞,倒也说得过去,但我总觉得心里有一个疑问,就很想弄清楚。”

    土地直呼“不知道”,哪怕哪吒抄起乾坤圈。

    哪吒:……

    “八公主?”哪吒诧异。

    沉香捋了捋前因后果。

    哪吒泄气,“那我们去楠郡岂不是没有意义?”

    这种不寻常,本身就很说明问题。

    哪吒开始考虑从八公主那里问点什么出来的可能性……

    沉香听闻,憋不住笑了一声。

    土地一问三不知。

    哪吒叹气,那时候,谁也没想着,去关心关心受灾的楠郡百姓,不然,也不至于时隔几百年再去搜罗些当时的蛛丝马迹。

    于是他好奇就问,“他们为什么躲你?”

    “然后我觉得我应该先弄明白,我到底是觉得哪里不对。就去司法部的档案库里翻翻旧案,找点思路,但是主司大人说在那里找不到答案,让我下界来找。”

    哪吒:?

    谁家别处的香火比自家道场还旺啊?

    “你说他做司法天神是图什么?”

    沉香和哪吒同行。m.churuyunkt.com

    “什么然后?”

    “然后,还是解答不了他做司法天神是图什么。”

    他很惆怅。

    楠郡最豪横,人口最兴旺,子孙最成器的大家族黎家。

    两人带着欣喜敲出土地,自报家门,一顿盘问。

    哪吒:???

    “那我们这次就去楠郡验证一下。”哪吒说。

    “我倒是想问,但他们见我就跑。”哪吒一边嘟着嘴生闷气,一边心里默默吐槽:沉香啊沉香,你这优柔寡断的性子还是没变,白白错过一次机会。

    “所以说,即便我们查清楚,他确实是有在保护凡人,也还是得不到一个确定的答案。”

    末了,哪吒问沉香:“所以,你又是为了什么?”

    “……”哪吒想了想,“这不是明摆着,玉帝下了什么祸害苍生的命令,他可以从中周旋吗?”

    “你说的这种可能,它存在,但也只是其中一种可能而已。或者说,这不是他全部的目的。”沉香说,“还有一种可能,就是他要做什么事,必须要保住这个位置,而从内心上又不愿意帮着玉帝嚯嚯凡间,所以才阳奉阴违糊弄过去。这样他既不违背本心,又可以继续坐在这个位置上,去做他想做的那件事。”

    “然后呢?”

    他从前那么骄傲一个人,玉皇大帝的位置在他眼里也就是个屁,司法天神……怎么就做了司法天神呢……

    “咳咳。”沉香犹豫着还是说了出来,“哪吒大哥,不是我要打击你,只是我觉得,就算我们验证了他确实是救了楠郡百姓,其实也说明不了什么。”

    “那你为什么当场不问呢?”

    “怎么说明不了?他要是真救了人,那就是并没有帮着玉帝王母作孽,说明他还是个好的。”哪吒激动道。

    家主黎崇躲在密室里,眼前摆着火盆,左手族谱,右手画轴。

    他想起先前看到的那张奇奇怪怪的考评表了,科目一竟然是躲避风火轮的一百种方法。

    “那八公主对杨戬的评价如何?”哪吒问。

    “最开始,是去灌江口查旧案那次。当时我就觉得,他们办案的方式和司法部挺像的。”

    真的要烧吗……

    他们聊了很长的一路。

    “或许是六叔的态度吧,我觉得他们挺讨厌我的,而且那时候我只是觉得哪里不太对,又说不上来,不知道该问些什么。”

    旁边提着两行小字:

    他记得,这是个从前一起和他在南天门外骂过杨戬的主。

    打发走两位“爷”,土地忙唤灶神:快和黎家打声招呼,就说事发了,天庭的人来查,让他们赶紧把那家谱啊画像啊该烧的赶紧烧了……

    大部分时候都是哪吒在说,沉香在听。

    这座二郎庙的香火之旺,比起蜀地的那些,居然是不遑多让,甚至蜀地偏僻点的所在,都还不如这里鼎盛。

    当两人到达楠郡的时候,发现事情似乎比想象中的要容易不少。

    但他转念又想起了,那天他之所以会隐身溜回去偷听梅山兄弟谈话,正是因为那时候沉香提到了办案流程,他们神色有些怪异。

    沉香不假思索,“主司大人对谁都是不偏不倚的,倒是也没有什么特别的评价。”

    “耳听为虚,我们目前只有西三公主一人的口供,不足为凭,现在去楠郡,就是要去查些实证。”                                                沉香解释,“而且,没准楠郡可能有其他什么线索呢?”

    心高不认天家眷性傲归神住灌江

    “当然有。”沉香肯定的说。

    “噢……”原来你还是怀疑他,哪吒心道,“不过,都已经是四百多年前的事情了,你想要实证,查起来难度应该不小,只能碰碰运气了。”

    但两千多岁的脑瓜子想不明白,到底是哪里不对。

    但黎崇舍不得的不是老祖宗亲笔,而是……

    “以前我觉得他贪图权位,是利欲熏心。但最近听了这么多,尤其是刚才西三公主提到的楠郡的事,我就觉得,他确实看中这个位置,但应该是有别的原因。”沉香猜测道。

    他忍不住展开画轴,这是他家老祖宗亲手所作。

    八公主不对劲,哪吒想,她指路下界可以找到答案,指定是知道些什么。

    “……”哪吒不想回答,他岔开话题,“你还没说完呢,你觉得不对,想弄清楚,然后?”

    这里有一座很大的二郎庙。

    赤城昭惠英灵圣显化无边号二郎

    再说了,那人都死了,死无对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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