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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放好托盘，宝珠转身去炉上取过烤干的毛巾，来了阮宁芙身边坐下。
阮宁芙说：“小事一桩，不要放在心上，天明将近，早些睡吧。”
纵然仍然对“听人”中的“人”是谁有疑惑，却不想再多问什么，只任由他这样敷衍过去了。
阮宁芙脸上露出笑容来，她往后退了一步，想看得更清楚些，一根枯枝绊到了脚，身子一歪，就要摔倒。
阮宁芙于床上坐稳，说道：“夜里忽有呕意，旁的没什么，不用担心。”
在府里的时候，宝珠当大丫鬟，手下管着蘅芳院上上下下二十来个丫鬟婆子，进出得脸，平日里也热闹，她们一起干活，一起说笑，哪里如现在一般？
目测差不多能够到，阮宁芙双手捧高手里的鸟儿往巢穴中送，还差一点，她又踮踮脚，尽力再抬高一点手。
本来他想让人送来一些精细的饮食和一个擅长烹饪的厨娘，被她拒绝了。
宝珠吃太多肠胃不舒服很正常，怎么自己反倒先吐了？
她的书房里添了一张桌案，与原本的桌案相隔不远，白天，他就在这里处理公务。
宝珠听见动静，见她如此赶忙下床，跑过去，扶住人说：“夫人，您怎么了？可是哪里不舒服？”
“听人提起过。”确认她已经站稳，萧翀乾松开她的手臂。
啾啾——啾啾——
宝珠说：“您愿意调养身子再好不过，是药三分毒，依照奴婢看，这也不是非吃药不可的病，左右您不爱吃药，咱们不如不吃那些个药。早前在老家，奴婢和夫人学过几道养身子的补汤，以后每日炖一碗，您吃些日子，虽不如药方见效快，慢慢的也定能好转。只是奴婢手艺差一些，您千万别嫌弃。”
天还黑着，这会子时已过。
阮宁芙从地上捧起这只鸟。
阮宁芙站好，说：“没事。”
她知道，自己的心思不在这个问题上。
宝珠下去，搬了个木盆来，在她床边放下。
忽起的婆娑之声，惊动了枝杈上的鸟，刚刚落下的彩色鸟儿振翅飞走，这一次影子也不见了。
阮宁芙一时之间不知道说什么好，她想到了一个在心里很久的问题，说道：“您怎么知道妾身的小字？”
不知道这个人是什么样的人，他为什么要来到这里，为什么时而放肆，时而冷静，也时而善良。
这位夫人说的是阮宁芙的生母沈氏。
盘子里有两条半大青鱼，剩下的鱼，宝珠自己吃了大半条。
“俗话说‘春不减衣，秋不戴帽’，最怕春寒侵体损了阳气。这两年您身体不大好，最近两处大夫都说您阳气上浮，湿邪入体。开了些药，丸子药也好，汤药也好，您都不爱吃。这阵子又换了个地方住，吃的用的一样样的都变了，偏生您夜里沐浴的习惯却没变！”
漱了五六次口，她才抬起头，宝珠接过杯子，扶起有些脱力的人，问道：“夫人，您怎么了？可有哪里不舒服？”
东边有一间屋子亮着灯，两个气度不凡的卫士守门，这间空置许久的屋子里多了一位客人。
他在一旁伸出手，阮宁芙将幼鸟放在了他宽大的手掌中，往旁边退了退，看见他虚攥着那只鸟，很轻松将之放到了巢穴中。
第二天一早，身上的不适已经消失了，宝珠问过一次，知道没什么事儿，才放下些愧意。
像是在道谢。
有一只鸟在林木高处盘桓哀叫，正在他们头顶的一小片晴空上。
“还好吗？”
“快，痰盂。”
阮宁芙便低头在草地中寻看，新春的草，很矮，一眼望到底，她又往前走了两步，果然发现了一只小小的雏鸟落在草地上，黄色的小嘴，绒毛没出全，半闭着眼睛，也张着嘴巴，看样子似在叫。
她看向身边的男人，这两天萧翀乾举止文雅，再没有像那个春雨中的下午一样，肆意妄为。
阮宁芙照旧读经书，萧翀乾没有离开。
当时她说：“妾身来寺庙一为避世，二为清修，争口腹之欲，与修行旨意相背离。若此人是为侍奉陛下三餐而来，是应当的，妾身自无异议，若是为妾身一人，实无必要，陛下的好意，妾不能安受，还请您收回成命。”
阮宁芙弯下身子，一手挽住长发在背后，另一手撑着床沿，低头呕吐。
明面上只有他们两个人，但是附近的鸟叫声变小了，阮宁芙能猜到，有很多暗卫在附近护持。
两个人慢慢往前走，今天萧翀乾也没有穿龙袍，而是一件深蓝色的长袍，他们慢慢往前走，谁都不急着说话。
阮宁芙望过去，音声相通，引人感伤。
其实她晚上吃得很少，半碗饭，几口菜，吃鱼的次数更少。
从此宝珠做事更多用了一份心。
宝珠笑笑说：“奴婢从小和姑娘一起长大，自然您去哪儿奴婢去哪。从侯府到这慈恩寺，也不是上刀山下火海，人少了些，倒也难得肃静。有您在，奴婢对自身没什么担心的。方才说那些话，只是心疼夫人不爱惜自个儿身子，现在您手里也没有那些个琐事与往来，何不好好调养调养？”
从她背后捞过一缕乌黑湿润的长发，隔着毛巾轻攥，一把一把，一寸一寸，低头细心擦拭。
次日清早，他们一起吃饭，此时雨已经停了。
阮宁芙掀开被子，一手捂唇，坐起来就要下床。
半空中的鸟儿不再哀叫，它停留在高处的树木之间，“啾啾，啾啾。”
晚间的时候，阮宁芙坐在床边，双腿并垂在脚踏上，披着半湿的长发，身穿一身素净的浅青色中衣，面容清丽而温柔，就着一盏灯看书。www.huimengwx.com
阮宁芙抚着心口，感觉真的再吐不出什么才接过水杯漱口。
巳时初，晨露散尽，绿茸茸的草很干爽。
左右也看不下书，阮宁芙索性将书本放下，经书压在腿上，她微微侧头问身后的人，说道：“宝珠，你有没有后悔和我一起离开侯府？”
宝珠去桌旁拿了烛台点燃，又倒了一碗水过来。
公侯之家，不说锦衣玉食，生活也不是升斗小民可比的。
男人的大手，隔着一层衣袖稳稳扶住她的小臂，掌心干燥而有力，体温略高。
“你说的正是，每日沐浴却不能改……”阮宁芙想来想，微微皱眉，忍耐着说道：“汤药多吃几副也无妨，也不必你亲力亲为，雇个小师父熬好送来就行。”
一支彩色羽翼的小鸟，张开双翅，盘桓不去，似想要冲下来，又多有顾忌， 只一声声哀叫。
萧翀乾说：“我来吧。”
他们一起吃了三天粗茶淡饭。
晚上吃得少，胃里翻江倒海，吐出来的东西却不多，两口食物，剩下的俱是水液。
萧翀乾看了一眼，说道：“此鸟声哀，必定有雏鸟落巢。”
这一次，萧翀乾停留了两天半。
头发擦得差不多了，“洗洗切切之后，放炉上慢炖就好，都是轻巧活，算不得辛苦。天色不早了，夫人您早些睡吧。”
让宝珠放下毛巾，主仆二人略作整理，各自熄灯上床睡觉。
“你也别忙了，早些睡。”
宝珠灌了七八只汤婆子，将它们装在托盘里，在屋子里转了半圈，先往阮宁芙的被子里添了三四个，剩下几个塞到一旁自己床榻的被窝里。
仍是差一点……
暗忖自己也是大丫鬟当得久了，养尊处优，几时就变得如此粗心大意了？她心生警醒，以后可不得这样。
旁边就是一棵枝杈颇多的细树，上方枝杈里有一个枝杈枯草筑成的鸟巢。
阮宁芙说：“自离开家再没吃过这样的汤，我怎么会嫌弃？只是要辛苦你了。”
也是她最近身体不大好，脾胃又清淡，不宜骤进荤腥。
“阿柔，怎么这样看着朕？”
佛经里头“般若多罗密”、“菩萨”、“如来”、“五蕴皆空”、“恒河水”等字一一照见她安静清冷的眼。
话说到萧翀乾，昨日下午乘着微雨而来，夜晚留宿于此，虽不是同室而居，想到所思之人就在同一方院落里他心情也是极好。
不知这个词是否合乎宝珠现在的处境？
半夜。
萧翀乾仍旧穿一身常服，他走在阮宁芙旁边，说道：“寺庙里饮食粗粝，你要好好的照顾自己。”
跑到佛寺寂静的后山居住，整日的，只有她们两个人，她也只围着她一个人转。
他不动声色的时候，面容平静，没有人知道这个人在想什么。
说到这里，宝珠越发愧疚，说道：“最近您都是吃清淡斋菜，本不该贸然吃荤腥，奴婢还带了鱼回来。这会儿子吐了，定是因为晚上的红烧鱼。都怪奴婢不好，粗心大意，连累了您。”
真可怜。
临行之前，他和她一起去附近林间散步。
是萧翀乾。
其实这头发已经半干，不再滴水，擦拭过的毛巾只是半干。
阮宁芙想起了顾怀风所说的“孤清”一词。
草是新长出来的，树木是不知多少年的古树。
除了出门礼佛，吃饭读书他们都在一起，夜里睡觉在一方院落。
手上动作却轻柔而爱惜，这一头乌发实在是美丽，乌润润的，缎子一般，顺滑秀美。
走了一段路。
宝珠说：“其实奴婢今天夜里肠胃也不大舒服，酸酸涨涨，一直没睡着。想着应当是因为晚上的红烧鱼。”
她叹了口气。
] 放好托盘，宝珠转身去炉上取过烤干的毛巾，来了阮宁芙身边坐下。
阮宁芙说：“小事一桩，不要放在心上，天明将近，早些睡吧。”
纵然仍然对“听人”中的“人”是谁有疑惑，却不想再多问什么，只任由他这样敷衍过去了。
阮宁芙脸上露出笑容来，她往后退了一步，想看得更清楚些，一根枯枝绊到了脚，身子一歪，就要摔倒。
阮宁芙于床上坐稳，说道：“夜里忽有呕意，旁的没什么，不用担心。”
在府里的时候，宝珠当大丫鬟，手下管着蘅芳院上上下下二十来个丫鬟婆子，进出得脸，平日里也热闹，她们一起干活，一起说笑，哪里如现在一般？
目测差不多能够到，阮宁芙双手捧高手里的鸟儿往巢穴中送，还差一点，她又踮踮脚，尽力再抬高一点手。
本来他想让人送来一些精细的饮食和一个擅长烹饪的厨娘，被她拒绝了。
宝珠吃太多肠胃不舒服很正常，怎么自己反倒先吐了？
她的书房里添了一张桌案，与原本的桌案相隔不远，白天，他就在这里处理公务。
宝珠听见动静，见她如此赶忙下床，跑过去，扶住人说：“夫人，您怎么了？可是哪里不舒服？”
“听人提起过。”确认她已经站稳，萧翀乾松开她的手臂。
啾啾——啾啾——
宝珠说：“您愿意调养身子再好不过，是药三分毒，依照奴婢看，这也不是非吃药不可的病，左右您不爱吃药，咱们不如不吃那些个药。早前在老家，奴婢和夫人学过几道养身子的补汤，以后每日炖一碗，您吃些日子，虽不如药方见效快，慢慢的也定能好转。只是奴婢手艺差一些，您千万别嫌弃。”
天还黑着，这会子时已过。
阮宁芙从地上捧起这只鸟。
阮宁芙站好，说：“没事。”
她知道，自己的心思不在这个问题上。
宝珠下去，搬了个木盆来，在她床边放下。
忽起的婆娑之声，惊动了枝杈上的鸟，刚刚落下的彩色鸟儿振翅飞走，这一次影子也不见了。
阮宁芙一时之间不知道说什么好，她想到了一个在心里很久的问题，说道：“您怎么知道妾身的小字？”
不知道这个人是什么样的人，他为什么要来到这里，为什么时而放肆，时而冷静，也时而善良。
这位夫人说的是阮宁芙的生母沈氏。
盘子里有两条半大青鱼，剩下的鱼，宝珠自己吃了大半条。
“俗话说‘春不减衣，秋不戴帽’，最怕春寒侵体损了阳气。这两年您身体不大好，最近两处大夫都说您阳气上浮，湿邪入体。开了些药，丸子药也好，汤药也好，您都不爱吃。这阵子又换了个地方住，吃的用的一样样的都变了，偏生您夜里沐浴的习惯却没变！”
漱了五六次口，她才抬起头，宝珠接过杯子，扶起有些脱力的人，问道：“夫人，您怎么了？可有哪里不舒服？”
东边有一间屋子亮着灯，两个气度不凡的卫士守门，这间空置许久的屋子里多了一位客人。
他在一旁伸出手，阮宁芙将幼鸟放在了他宽大的手掌中，往旁边退了退，看见他虚攥着那只鸟，很轻松将之放到了巢穴中。
第二天一早，身上的不适已经消失了，宝珠问过一次，知道没什么事儿，才放下些愧意。
像是在道谢。
有一只鸟在林木高处盘桓哀叫，正在他们头顶的一小片晴空上。
“还好吗？”
“快，痰盂。”
阮宁芙便低头在草地中寻看，新春的草，很矮，一眼望到底，她又往前走了两步，果然发现了一只小小的雏鸟落在草地上，黄色的小嘴，绒毛没出全，半闭着眼睛，也张着嘴巴，看样子似在叫。
她看向身边的男人，这两天萧翀乾举止文雅，再没有像那个春雨中的下午一样，肆意妄为。
阮宁芙照旧读经书，萧翀乾没有离开。
当时她说：“妾身来寺庙一为避世，二为清修，争口腹之欲，与修行旨意相背离。若此人是为侍奉陛下三餐而来，是应当的，妾身自无异议，若是为妾身一人，实无必要，陛下的好意，妾不能安受，还请您收回成命。”
阮宁芙弯下身子，一手挽住长发在背后，另一手撑着床沿，低头呕吐。
明面上只有他们两个人，但是附近的鸟叫声变小了，阮宁芙能猜到，有很多暗卫在附近护持。
两个人慢慢往前走，今天萧翀乾也没有穿龙袍，而是一件深蓝色的长袍，他们慢慢往前走，谁都不急着说话。
阮宁芙望过去，音声相通，引人感伤。
其实她晚上吃得很少，半碗饭，几口菜，吃鱼的次数更少。
从此宝珠做事更多用了一份心。
宝珠笑笑说：“奴婢从小和姑娘一起长大，自然您去哪儿奴婢去哪。从侯府到这慈恩寺，也不是上刀山下火海，人少了些，倒也难得肃静。有您在，奴婢对自身没什么担心的。方才说那些话，只是心疼夫人不爱惜自个儿身子，现在您手里也没有那些个琐事与往来，何不好好调养调养？”
从她背后捞过一缕乌黑湿润的长发，隔着毛巾轻攥，一把一把，一寸一寸，低头细心擦拭。
次日清早，他们一起吃饭，此时雨已经停了。
阮宁芙掀开被子，一手捂唇，坐起来就要下床。
半空中的鸟儿不再哀叫，它停留在高处的树木之间，“啾啾，啾啾。”
晚间的时候，阮宁芙坐在床边，双腿并垂在脚踏上，披着半湿的长发，身穿一身素净的浅青色中衣，面容清丽而温柔，就着一盏灯看书。www.huimengwx.com
阮宁芙抚着心口，感觉真的再吐不出什么才接过水杯漱口。
巳时初，晨露散尽，绿茸茸的草很干爽。
左右也看不下书，阮宁芙索性将书本放下，经书压在腿上，她微微侧头问身后的人，说道：“宝珠，你有没有后悔和我一起离开侯府？”
宝珠去桌旁拿了烛台点燃，又倒了一碗水过来。
公侯之家，不说锦衣玉食，生活也不是升斗小民可比的。
男人的大手，隔着一层衣袖稳稳扶住她的小臂，掌心干燥而有力，体温略高。
“你说的正是，每日沐浴却不能改……”阮宁芙想来想，微微皱眉，忍耐着说道：“汤药多吃几副也无妨，也不必你亲力亲为，雇个小师父熬好送来就行。”
一支彩色羽翼的小鸟，张开双翅，盘桓不去，似想要冲下来，又多有顾忌， 只一声声哀叫。
萧翀乾说：“我来吧。”
他们一起吃了三天粗茶淡饭。
晚上吃得少，胃里翻江倒海，吐出来的东西却不多，两口食物，剩下的俱是水液。
萧翀乾看了一眼，说道：“此鸟声哀，必定有雏鸟落巢。”
这一次，萧翀乾停留了两天半。
头发擦得差不多了，“洗洗切切之后，放炉上慢炖就好，都是轻巧活，算不得辛苦。天色不早了，夫人您早些睡吧。”
让宝珠放下毛巾，主仆二人略作整理，各自熄灯上床睡觉。
“你也别忙了，早些睡。”
宝珠灌了七八只汤婆子，将它们装在托盘里，在屋子里转了半圈，先往阮宁芙的被子里添了三四个，剩下几个塞到一旁自己床榻的被窝里。
仍是差一点……
暗忖自己也是大丫鬟当得久了，养尊处优，几时就变得如此粗心大意了？她心生警醒，以后可不得这样。
旁边就是一棵枝杈颇多的细树，上方枝杈里有一个枝杈枯草筑成的鸟巢。
阮宁芙说：“自离开家再没吃过这样的汤，我怎么会嫌弃？只是要辛苦你了。”
也是她最近身体不大好，脾胃又清淡，不宜骤进荤腥。
“阿柔，怎么这样看着朕？”
佛经里头“般若多罗密”、“菩萨”、“如来”、“五蕴皆空”、“恒河水”等字一一照见她安静清冷的眼。
话说到萧翀乾，昨日下午乘着微雨而来，夜晚留宿于此，虽不是同室而居，想到所思之人就在同一方院落里他心情也是极好。
不知这个词是否合乎宝珠现在的处境？
半夜。
萧翀乾仍旧穿一身常服，他走在阮宁芙旁边，说道：“寺庙里饮食粗粝，你要好好的照顾自己。”
跑到佛寺寂静的后山居住，整日的，只有她们两个人，她也只围着她一个人转。
他不动声色的时候，面容平静，没有人知道这个人在想什么。
说到这里，宝珠越发愧疚，说道：“最近您都是吃清淡斋菜，本不该贸然吃荤腥，奴婢还带了鱼回来。这会儿子吐了，定是因为晚上的红烧鱼。都怪奴婢不好，粗心大意，连累了您。”
真可怜。
临行之前，他和她一起去附近林间散步。
是萧翀乾。
其实这头发已经半干，不再滴水，擦拭过的毛巾只是半干。
阮宁芙想起了顾怀风所说的“孤清”一词。
草是新长出来的，树木是不知多少年的古树。
除了出门礼佛，吃饭读书他们都在一起，夜里睡觉在一方院落。
手上动作却轻柔而爱惜，这一头乌发实在是美丽，乌润润的，缎子一般，顺滑秀美。
走了一段路。
宝珠说：“其实奴婢今天夜里肠胃也不大舒服，酸酸涨涨，一直没睡着。想着应当是因为晚上的红烧鱼。”
她叹了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