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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咚!

    这一刻,他漂亮的猫眼圆睁,就像一只真正的傻猫一样。

    这一刻,白川莲看到那双原本积攒了无数兴奋和碎光的眼睛冷了下去,变得如同白川莲第一次见到时那样,枯叶一样死寂,黑暗一样幽冷。

    “你啊,要记得多花一点时间和朋友相处。他们才是陪伴你最久的生命,所以有些话,哪怕你觉得你的朋友不能理解,也要勇敢地告诉他们,你不能一直待在你的——”

    今天的玩耍时间,大概到这里就算是结束了。

    白川莲说。

    白川莲有些发呆: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变成这样的?

    白川莲爽快点头:“对啊,我没有愿望,也没有想做的事。”

    可偏偏,在对上白川莲目光的那一瞬间,太宰治有些不自在地避开了白川莲的眼神。

    “……哦。”太宰治垂下眼,声音不知道为什么冷淡了几分,“没有吗?”

    冷不丁的,太宰治说:“白川莲。”

    啪嗒。

    或许是感受到了白川莲此刻话语中的细微情绪,太宰治一顿,解释说:“或者是你想做的事。”

    白川莲看着这个背影,有些晃神地想着。

    神社里。

    可偏偏有些人,是意外事件的高发体质。

    他知道,他大概是再也不会见到这个人类了。

    太宰治:“呵,蠢猫。”

    太宰治的目光转了回来,又恢复到了平日里的聪明模样,笑眯眯地向白川莲伸手。

    如果没有意外的话。

    毕竟,一般来说,都是人类向白川莲许愿。

    太宰治松开了抓着白川莲羽织的手,往前走出了几步后,一顿,又回身看他:“真的什么都没有吗?”

    他张嘴,发出一声傻乎乎的猫叫。

    不、不知道呀!

    “跟我走吧。”

    而直到太宰治的背影彻底消失在街道尽头后,白川莲微微仰头,对着天上那轮昏黄的落日,轻轻地叹了口气。

    “愿望?”白川莲有些惊讶地重复这个词。

    白川莲想了想,摇头:“没有啊。”

    还讲不讲理啦                                                ?!

    接着,人类转身离开,留给了白川莲一个绝不回头的背影。

    这不太对劲的反应,令白川莲下意识抬头看去。

    太宰治的心跳有些难以控制,话语也变得艰难起来。

    这个人类怎么能……不对!他又没有真的说出口!

    可白川莲却轻轻侧头,在虚幻的风中听到了太宰治真正想说的话。

    “莲。”

    黄昏下,人类后退了一步,分明轻微的脚步声落在寂静的街道上,竟如同惊雷。

    “所以,莲……”

    白川莲:“……切。”

    ——看不得别人比他更酷炫。

    半晌,白川莲终于回神。

    白川莲一怔。

    又是一下。

    太宰治冷淡的声音打断了白川莲的话语。

    太宰治说:“你有什么愿望吗?”

    还有年轻人那双眼睛——那双眼睫轻垂着颤抖着,望过来时像是含着什么让人心脏发软的可爱情绪的漂亮眼睛。

    不是轻快或者沉重的,是像麦芽糖一样黏牙的;不是清新或者沉闷的,而是带着蜂蜜一样的香气的。

    太宰治再次补充:“什么都可以。”

    ·

    白川莲歪头思考:“愿望?想做的事?”

    咚!

    ·

    甚至连原本无形无质的空气,都像是纠缠着什么。

    这么多年来,从没有人问过白川莲有什么愿望。

    ——所以,其实,这个人类对猫还是很能容忍的嘛……至少比对人类时的态度要好很多。

    这是第一次由人类留给白川莲背影,而不是像以往那样,白川莲在玩尽兴之后给人类来了个转头没。

    “太宰君,你太孤独了。”

    于是,白川莲也觉得自己有些不对劲了起来。

    【你,期待过我吗?】

    白川莲呆立原地。

    于是,太宰治笑容变得更为狡黠,轻轻眨眼的样子,竟如同多年前那只赖在他屋子里得意洋洋摇尾巴的大猫。

    大猫暗暗炸毛,感到空气里充满了陌生气息。

    ·

    “好了,够了。”

    ——干什么,这都是在干什么啊!

    “啊……啊?哦,什么事?!”白川莲莫名紧张。

    “不准诽谤我!”

    “怎么?”白川莲问。

    太宰治的声音平静,冷淡,克制。

    刚刚还拽着大猫衣服满脸兴奋的人类翻脸不认猫,敲了猫脑袋一拳头。

    “啊?”

    “对,没有听错哦——”太宰治拉长声音,“跟我回家吧,莲。”

    白川莲:“……”

    是啊,如果没有意外的话。

着想,太宰君之所以老是在暗地排挤他的搭档中也君,恐怕也有这样的阴暗念头吧。

    白川莲沉默片刻,再开口时,声音柔软得连他自己都感到惊讶。

    猫不知道啊!

    二十二岁的太宰治,在与某个笨猫讨论过“讨不讨厌”的问题后,轻轻吸了口气,放在风衣口袋里的手下意识攥了攥。

    这是太宰治第一次这样正式地叫他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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