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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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特别严重的伤和被异兽袭击所造成的伤必须要去更大的教堂，找到那些更强大的神父使用高阶魔法才能治愈。

    这样

    对方轻柔的抚摸让贝索脑子里冒出了个奇怪的想法，她平时也是这样摸那条蛇的吗？

    贝索的心跳鬼使神差的漏跳了一拍，在那双蓝眼睛的注视下，他有种那些被她所喜欢的‘漂亮的生命’里也包括他的错觉。

    在一些小地方，教堂既要负责向蒙昧的民众布道，也负责维护治安。

    几番犹豫之后，贝索还是了放弃去向那个被捡回来的年轻人告密这个想法。

    能够被人随意改变容貌，被开膛破肚之后还好好活着，一点伤痕都没有留下。

    贝索鬼鬼祟祟跟了一路，见菲洛德娜在一家帽子店前站了半天。

    贝索心中产生出了巨大的割裂感。

    “我觉得这顶帽子很好看，大陆上的生物总是能想到一些奇妙的点子装饰自己。”

    他怎么可能还是人类。

    天空阴云密布，贝索追着那个身影出了庄园。

    贝索终于忍不住上前。

    这片土地属于而安托迪斯帝国的安克郡，整个帝国都信奉着光明神，就连帝国的法律也以神廷的准则作为基础蓝本，一般触犯法律都是由神父代表光明神做出审判。

    这样的表情无论放在多么美丽的脸上都不会有任何美感。

    但贝索还是很难把对方看做可以信任的对象。

    贝索崩溃的盯着菲洛德娜：“我已经不是人类了对不对？”

    阴云密布的天空中突然出现了一道缝隙，光芒从阴云的裂隙中透出。

    “这张脸真够丑的，你的审美太糟糕了。”

    黑蛇的尾巴蠢蠢欲动，贝索下意识猛地后退了一大步，菲洛德娜手指按住黑蛇的头慢慢的抚摸着，它的身体慢慢放松下来。

    贝索看小蛇被少女缠在指尖，这才松了口气，“你喜欢这些漂亮的东西吗？”

    等他回过神来的时候，菲洛德娜已经进入了帽子店，只留下他一个人站在街边。

    周围的行人对这位所谓的‘公主’一改常态，视若无睹，好像她根本不存在。

    他低下头看着自己的双手，双臂，上面非常光滑，一点伤口都找不出。

    路上的行人大概是察觉到他的目光，抬头向店里投来目光。

    盘在少女脖颈上的黑蛇在寒风中嗅到了一股细微的味道，“主人，有人正在展开大型魔法。”

    贝索，“怎么了？那顶帽子有什么奇怪之处吗？”

    他摘下几片自己身上挂到的树叶，仔细的观察了一番，“植物正常生长，没有大范围枯萎，没有反常加速生长，没有魔法残留痕迹。”

    原本藏在废墟与山野，阴暗角落的黑暗生物居然大胆到屡屡袭击路人。

    店员惊讶之后，也不□□露出些许嫌恶。

    虽然对方此刻看起来就像是一个普通人类一样，没有一开始那么强的压迫感和明显非人特征，就连谈吐也显得温和优雅。

    发现她仍站在原地观察着橱窗内的那顶帽子，眼见着那三人就要靠近她了，她也没有移开位置的想法。

    正常的人类怎么可能被撕开腹部，受了那么严重的伤还能这么快痊愈。

    贝索猛地僵在了原地。

    他根本没有认出这个人就是教堂里那个懒惰的贝索。

    菲洛德娜偏过头来看了他一眼，“被你看出来了，我很喜欢漂亮的东西，或者说，漂亮的生命。”

    他第一次意识到，自己已经不是人类了。

    她收回目光看向小镇右方的天空，又漠然的收回目光，“异兽的行为异常引来了一些注意吧。”

    毕竟如果每个信徒都恪守神廷的准则，保持虔诚信仰又怎么会犯下罪行呢。

    正常人的脸能随便当面团捏吗？他指不定让她变成了什么鬼东西。

    可今天她并未走向后门回到花园，而是向前门走去。

    他们从不会用这种目光看着他，就好像他是一个外地人，根本没见过的陌生人一样。

    她在帽子店前站的时间太长。

    但近日，这片区域内光是大大小小的通奸案件就出现了数十起，甚至这里的异兽也表现出了极大的异常。

    贝索害怕的浑身僵硬，长睫颤了颤。

    低阶治愈魔法只能治愈一些简单的疾病，比如说小感冒，不到一厘米的小口子之类，就算是不用魔法也能自我痊愈的疾病。

    他的身形都与人类男性十分相像，不过额心向前生长着一根细长弯曲的角，那根角质地类似成色不好的水晶，略显浑浊，并不十分剔透。

    她用温和平静的语气说着刻薄话。

    贝索感觉很怪异，他明明已经在小镇上生活了这么多年，小镇上的人大半都认识他。

    她的手指温暖而柔软，温柔的触碰着他的脸颊，轻轻揉捏着他的眉骨。

    果然这个可怕的存在根本一点都没有变，正当贝索这样向着的时候，剧痛猝不及防的袭来。

    他没有办法继续欺骗自己，就算是光明神术，他见过其他神父使用治愈魔法。

    小镇上的居民们仰头看着天空，纷纷惊叹起来。

    而这安克郡近年来治安良好，十年间只出现了不到十起居民违法案件。

    隐藏在浓雾中的生物嘻嘻索索的退去，有几只动作不够快的家伙不幸被光芒照射，便发出吱吱吱的尖利惨叫。

    少年抬起头，满脸都是眼泪，鼻子里还往下流出了可疑的液体。

    他苦恼的抚摸着自己的角，百思不得其解。

    菲洛德娜走出了庄园，行走在街道上。

    店员带着菲洛德娜从二楼走下来，她走上前客气的说道：“你好，我们这里是女帽店，没有什么适合男性的帽子。”

    菲洛德娜被他拉着走了几步，她仍在看那顶帽子。

    难道，她终于要大开杀戒了吗？

    有很多问题他都想要问主人，但又觉得问了估计也不一定能搞懂，还是不问了吧。

    普通农民一辈子都没有那种机会，就算被异兽袭击，等他千里迢迢赶到大的教堂多半尸体都发臭了。

    镜子里是一张完全陌生的，让人过目难忘的脸。

    贝索感觉骨血深处仿佛在燃烧，一股力量凭空出现将他的五官重新做出调整。

    光芒的最中心，一个类人生物穿过层层树冠，落在了松软的草地上。

    少女纯净的蓝眼睛中倒映出他的面容，她简直像个天使，无害而甜美，浑身上下都散发着让人忍不住接近的亲和气息。

    黑蛇懵懵懂懂的点了点头，他从睡梦中醒来之后就发现这个世界变了很多很多，不过万幸主人还在他的身边。

    她似乎可以随意修改他人对于她的关注程度，当她需要时，走到哪里都会引起行人狂热围观，当她不需要时，其他人便会对她视若无睹。

    自从来到这座小镇起，她似乎对这家贵族的花园非常偏爱，一天大半的时间都在花园里。

    他走进帽子店，站在镜子前，立刻就被镜子中倒映出的脸惊住了。

    无人知晓，那些光芒投射在距离小镇五十里外的山野中，驱散了笼罩在密林中的浓雾，将叶片照的翠绿而鲜嫩。

    反正只要有主人在，就没什么好怕的。

    一旦出现恶性案件，就代表着某地的教堂的神职人员出现严重失职，此地的民众信仰不够虔诚。

    贝索满脑子都是鲁德神父脸上的伤痕，他记得很清楚，对方曾告诉他，那是异兽撕咬留下来的痕迹，即使是高阶魔法也无法消除的伤痕。

    他就像是一个面团，在对方手中任由揉搓，痛的发不出声音。

    他彷徨的转动目光，看向橱窗外的街道，教堂的方向。

    三人之间爆发了激烈的争吵，紧接着是推搡，贝索看得目瞪口呆，转头看向菲洛德娜。

    如果真的是强大的神明又怎么可能在见到这个邪恶可怕的存在还毫无反应，没准他只是单纯长得有些像的普通人，给病患送饭这种事情还是交给那些女仆吧。

    菲洛德娜余光瞥了一眼身后追上来的人影，轻笑道：“明明给了机会却没有胆量抓住，还真是有够胆小无能。”

    贝索决定去做一件更重要的事情，那就是跟着菲洛德娜，看看她究竟想要做什么。

    少女毫无预兆的伸出手，贝索稍有迟疑，那只手就落在了他的脸上。

    “如果我是你，就应该往旁边走远一点。”

    一方面忍不住深深的畏惧对方，被抚摸着脸颊根本不敢动不敢躲，另一方面却又忍不住生出一股莫名的窃喜与激动。

    街边来来往往的行人都忍不住向他投来惊艳又稀奇的目光。

    尽管他长了一张跟爱神塑像一模一样的脸，但谁又能确定他真的是神明？

    菲洛德娜淡淡的扫过来一眼，她不满道：“不许用我给你捏的脸做这种表情。”

    贝索绷不住，哇的一声，哭的更惨了。

    贝索对上那张熟悉的，属于鲁德神父的脸，几乎是本能的浑身一颤。

    在他落地的瞬间，阴云之间透出阳光的裂隙便重新被云层遮挡，密林变得昏暗。

    但对方很快一脸漠然的收回视线，像是看了一眼一个街边的陌生人一样若无其事的走开了。

    黑蛇，“我的天哪，你怎么能用这张脸做出这么丑的表情！”

    他又将叶片放进嘴里尝了尝，“附近的水源也未受到死灵魔法污染。奇怪，一切都很正常。为什么这里的异兽会产生异常呢？”

    一对情侣原本站在街角拥吻，不料下一刻，一个女人冲过来大骂，而男人马上闪躲开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