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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偷偷去了宛城,回来还敢炫耀?!

    那一瞬间,她眼中突然黯淡的失落,被他……看见了?

    “为何要喊我夫人……大庭广众之下的……”

    “要不……你占回来?”

    “啊……”

    “嗯。”

    比起虞司默是不是真的去宛城找人了,辛白筠更好奇这一声“夫人”之称的由来。

    想着想着,她自己便窘迫了起来。

    她不想把自己的窘迫和尴尬,还有对这个称谓的期许给他看见。

    他看辛白筠一直伫立在叠放着银票的木架子前头,不禁调笑着她问:

    虞司默怔了一下。

    抬眸时,她一双杏核儿眸里秋波荡漾,目光柔和之中带着羞怯,又稍见欣喜的光:

    于是这话茬儿,她这醋精可不搭。

    一定是这件事!

    “是你让英兰姑姑,在外头,喊我……”

    虞司默不加思索地点了点头,迎着她的目光,毫不躲避地干脆道:

    分明虞司默的话距离她辛白筠的耳畔还有一段距离,她却觉得他字字句句都有股子热气儿打在她耳廓上似的,热热的,麻麻的,让她略感无措地往后搡了他一下。

    虞司默没说话,但挑了眉看她,等着她问。

    “虞司默,这算不算你占我便宜啊?”

    只是她也不知道为什么,与虞司默相识不久,但似乎他的各方各面都令她欣赏。

    “你那日,在街上看见我了?”

    “夫人……的?”

    辛白筠又低下头。

    “喝……喝什么茶……”

    她自然要来账库找补找补,只不过,这可不能说她是偷。

    “往后在外头,可别喊我司默或者郎君了,记得叫,相公。”

    “不用给我报销,我请你的。”虞司默故作严肃,却掩不住唇边的笑意,“可好吃?”

    “我喊你娘子也是一样的。”

    这也太没面子了吧……

    虞司默欲擒故纵,刻意幽幽地凑近她,在她耳边低声边笑边说,

    啊这……

    虞司默这下也不接着跟她吵了,待风驰换了红烛进来,四个烛台齐燃,照亮了整个账库,辛白筠才迅速吹灭了自己拿的那根红烛。

    “你确实没怎么夸过我呢。”

    “这……”辛白筠口似咀嚼着空气,迟迟不能答话,却又努力保持淡定。

    不,不对,是,那一瞬间的窘迫和尴尬,被他逮了个正着?

    糟糕……

    辛白筠哽咽着往喉咙里咽唾液,五官不适地抽搐着,此刻只低着头四下摇头晃脑起来。

    “你说的好像我只会吃一样。”

    “你讨打!”

    “还是说,你在心里夸我了?”

    “不大习惯就慢慢习惯。”

    “我是想给纤巧买些食补的东西,若非那日我去悦容斋要开除阿桃,阿桃也不至于把纤巧折磨成这样,纤巧是个悦容斋最好的伙计,我想帮你留住她。”

    于是辛白筠强笑着抬起头,还有些难为情地用素手挡着额角来躲避他似乎是在嘲笑的目光:

    “打你嘴——让你乱说!”

    是啊,辛白筠这些日子给悦容斋打赏、奖励、添置的东西,还有给青梧、南棠她们四个丫鬟置办冬袄的钱,基本都把虞司默给她的第一桶金挥霍的差不多了。

    然后她以那挡在额角的素手佯作个捋鬓的姿态,慢慢拿了下来:

    好吃你个大头鬼!

    辛白筠心中顿生窃喜,毕竟她是真的觉得这个称谓顺耳。

    “怕你失落。”

    原来辛白筠往前一紧张就靠喝茶掩饰的习惯,他早就看穿了,所以此刻故意说得这么一句话。

    虞司默给足了她台阶下,也不揭穿她方才的窘然之态和欲盖弥彰的动作,此刻还更进一步地说着:

    这账库的地下,怎么就没有个缝儿呢……

    虞司默这是狠狠把她的脸皮按在地下摩擦啊。

    “偷钱?”

    “嗯,所以辛二小姐,今个儿来账库作什么来了?”虞司默见她言辞滑稽,忍俊不禁地又顺着她的话往下说:“不拿钱来什么账库?”

    虞司默点点头,也咂咂嘴:“这纤巧,能得你赞誉,那可不容易啊。”

    “那你自己给自己报销完了以后,是想做什么?”

    看着她此刻赌气的模样尚有些可爱的幼态,想起来她没事就吃吃吃,于是又问:

    “你一紧张就喝茶来掩饰,我知道的。”

    难道是她第一次去悦容斋时,以为阿梨唤她夫人,其实喊的是英兰姑姑的那件事吗?

    她好想钻进去啊。

    辛白筠咬咬牙,侧目道:“我给你报销买金乳酥的钱行了吧?!”

    “你鬼鬼祟祟地来账库,是在作甚?”

    辛白筠登时便立了眼睛,神情也严肃了起来,轻轻拍了下虞司默的唇。

    虞司默关上了账库的门,随着辛白筠一并往账库走:

    “这唤夫人也不是不行,只是我不大习惯,毕竟我尚未出阁……”

    看来,这金乳酥她吃了,而且她知道了,是他在宛城卖的。

    她不乐意听。

    虞司默认真听了她来取钱的理由,想着辛白筠竟如此体恤悦容斋的伙计,当初他给她的钱财可不少,如今这不过一个多月就花光了。

    此情此景,仿佛那几句话是这暧昧之中的一点炙热,让她过得好不自在。

    “买燕菜?米糊?黄冰糖?还是……青提子?”

    虞司默眼中狡黠,说话倒有些登徒子般的调侃和轻佻,只是这话说到辛白筠心坎儿里时,语调却只剩下了春水般的温柔:

    虞司默点了点头。

    “对了,我要问你一件事。”

    明明白天才和英兰姑姑说了她不相信男人了。

    此刻空旷的账库只有她跟虞司默两个人。

    虞司默掷地有声的四个字,让辛白筠突然吃惊错愕地抬头,仰面对上他含笑的墨眸。

    虞司默突然道:“别找了,这儿没有木案可以放茶喝茶。”

    辛白筠道:“是我那日用自己的薪酬打赏悦容斋的伙计了,这属于悦容斋这个公家的支出,可不能让我自己花,自然要从你虞府的账库出了。”

    辛白筠又嗔怒地翘了翘樱唇:“你烧杀抢掠无恶不作,我可是坑蒙拐骗一点儿没沾!”

    辛白筠避重就轻地说了些废话,才解释了这次来账库的目的:

    辛白筠不自觉地垂了垂头,却忍不住偷偷抬起杏目打量着虞司默的表情,问着问着,便稍显羞涩地哽咽住了。

    “对啊,你现在是众人皆知的悦容斋老板娘。”

    但她还是想掩饰自己内心复杂的心思:

    辛白筠又是一记白眼儿送给他:“说的像我平时少夸你了似的。”

    辛白筠檀口微张,顿了许久讲不出话,与虞司默对视了许久,才羞怯地问他:

    辛白筠只能头铁地屏息凝神,努力让自己面上的表情恢复到淡然自若的状态。

    辛白筠急着转移话题,但不急着问他去宛城的事儿:

    显然辛白筠没捕捉到虞司默的善意,毕竟,她坚定地认为,他是去宛城找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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