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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连续两个问题抛给辛白筠,辛白筠当即就愣在原地了,整个身子都僵硬住了。

    辛白筠突然转移话题,换个她近日挂心的事情说,然而她还是有些自己的小心思在里头的。

    她隐约察觉到九娘似乎有些不对劲儿:

    但到了最后,还是放任辛白筠用她那薄凉的指尖,兴奋地掐他颊畔:

    辛白筠摆摆手,示意虞司默可以回潇湘居去沐浴了。

    长乐楼从前的老主顾今儿来了好些照顾生意的,还有许多的特意从秣陵边缘小镇赶来秣陵给九娘支持生意的商户,一个接一个庆贺开业的贺礼都在案上堆积如山了。

    青梧还有三份礼盒儿没有来得及送给九娘,眼看着九娘转眼间又去忙了,倒怔在原地不知所措了:“夫人,咱们这礼……”

    “哎呀,钱老爷您都来啦,您二楼雅座儿里头请呢!”不等辛白筠再问,九娘就忙着招呼客人去了。

    虞司默起初还十分抗拒辛白筠和他如此嬉闹。

    长乐楼新的修葺以一派朱红色为主,但并非明亮的正红色,而是稍稍掺了些绛紫的色调。

    但辛白筠也没有多想,只是闲庭信步地走了进去,却来九娘左右忙活的不可开交。

    九娘眼波稍稍一滞,转眼笑道:“原也是些良家子的,被我买回来的。”

    虞司默身上的每一寸毛孔都写满了拒绝和害怕:

    看着辛白筠笑的前仰后合的,虞司默无奈地抿着嘴唇,从脸颊红到了耳后根子。

    “我一会儿去二楼问问之前的姑娘们,这些新姑娘是从哪里

    “先不急。”辛白筠的心思此刻并不在送礼。

    “对了司默……”辛白筠叫住准备回潇湘居沐浴更衣的虞司默。

    “……你该不是又要塞人给我吧?!”

    “嗯,也好。”辛白筠点点头,“只是我去见九娘,也是要有一件事同她商量的。”

    “嗯,妾身恭送夫君。”辛白筠笑着在后头调侃地喊着。

    不过,辛白筠和南棠从小也算是情同姐妹了,南棠待辛白筠又十分衷心,虽然她心中有醋意,但南棠的终身大事,辛白筠还是要问一问虞司默的意思的。

    “好啊,我替你告假,你去向九娘道贺吧。”虞司默负手而立,答允了下来,便帮着辛白筠想长乐楼开张之事,“九娘那酒酿的好,想必也是爱酒之人,不如你便买些陈年的花雕,让小厮给你送到长乐楼去?”

    “捏捏捏,来吧,别给我脸掐成胖头鱼就行咯!”

    这话倒像是虞司默已经同意了似的,辛白筠还挺会见缝插针的。

    看着辛白筠志得意满地捏他的脸颊,他无奈地笑道:“我啊……真是拿你没有办法。”

    “你……你把话说清楚!”

    想着想着,辛白筠竟然“噗嗤”的一声,自己就笑出了声了。

    “哎呀,玲珑来了,谢谢,谢谢!”

    “你这人怎么如今草木皆兵的,哈哈哈!”辛白筠还沉湎于方才对他的嘲笑之中无法自拔:“你是被我帮你娶姨娘娶的都害怕了……怎么,萧暮雨服侍的你不好?”

    辛白筠看着九娘前后左右地和人打招呼,忙的是满头大汗。

    “哎哟,不用,不用,玲珑你贵人事忙,我怎好给你添麻烦呢。”九娘做了个往外搡的手势,说话也对辛白筠十分客套,“你这就已经是帮了我许多了,若非是你拉我进商会,我这初次开张也远不会有这样多的客人。”

    “觉得你好可爱啊……”

    “九娘,开业大吉,生意兴隆,财源广进呀!”

    数目也多了近十个姑娘。

    “九娘……”辛白筠拉过九娘到一边叙话,疑惑地蹙了蹙眉,“长乐楼里头,可是多了好些姑娘吗?”

    辛白筠险些忘了,这花南棠也是喜欢虞司默的,萧暮雨在府里的时候,花南棠总是别别扭扭的。

    虞司默兀自笑了:“你是想,让我明日替你向李梁安告假一日,你可是此意?”

    九娘甫一怔愣,垂眸顿了顿,而后道:“是呀,这面积毕竟是大了,又花了大价钱装修,总要物尽其用才是呀,找些好姑娘进来,回钱儿也快了许多。”

    “长乐楼明日就正式开业了,司默。”

    “你明儿要去长乐楼,不是给我选姨娘,挑侍妾的吧?”

    辛白筠笑着凑到他面前,素指一掐他涨红的脸颊,调侃道:

    “捏一下,捏一下嘛!”

    “我心里总发毛,加上最近出现了悦容斋胭脂假货的事儿,我想去问一问,看一看。”

    “……我不和你说了。”虞司默无语地往外走,“沐浴去了,晚点儿再回来陪你。”

    那往后虞司默当了皇帝,那三宫六院七十二妃的,可怎么好?

    莫非,她已经知道了他出资帮九娘新建长乐楼的原因了?

    然而辛白筠说的并非这件事,而是依旧和悦容斋的胭脂有关,她说道:

    然而虞司默并不觉得这前呼后拥有多体面风光,寻常男人那些想法他此刻都没有,反倒是对辛白筠这个问题感觉到了由头到脚的惶恐不安。

    “九娘说,她长乐楼里的紫葳姑娘收到了一盒恩客从宛城带回来的胭脂……竟然,也是咱们悦容斋的。”

    这知交见知交,互帮互助了多次的经历,倒为这份友谊奠定下了极好的基础。

    这尾字的声音越来越弱,好像辛白筠打心底里巴不得虞司默听不见似的。

    这青梧倒还好,可这南棠……

    九娘看见辛白筠时,眼底的喜悦之色根本掩盖不住。

    这一个萧暮雨,威力这么大?

    辛白筠踌躇半晌,才轻声地问道:“你……可喜欢南棠吗?”

    只是辛白筠看着这些姑娘,心里觉得怎么看怎么奇怪,这些姑娘腰肢极软,仿若无骨,许多看起来是有多年的歌舞的底子的,资质远比长乐楼从前那些姑娘们还要出挑许多。

    结果虞司默偏偏不走,愣是走回到辛白筠身边,惊愕地瞪大眼睛,说道:

    “她们……不一定是倌人吧?”辛白筠看着这些姑娘身上并无市侩的风尘之气,反倒各个都颇为高贵典雅,不像是愿意自甘堕落之人,更是疑惑:“我总觉得不太像。”

    九娘笑道:“我招待不周,你可不能挑我呢!”

    “怎么了?!”

    九娘更是对各位郎君老爷笑脸相迎,许多长乐楼新的姑娘们都已在楼梯上帮着招待客人了。

    辛白筠大声笑道:“虞司默,你该不会是被我那天的醉酒以后说,给你去长乐楼找姑娘……给,洗脑了吧?哈哈哈!我真不是故意笑你,我就是觉得……”

    “再过几天,我虞府后院儿可就着火了!”

    到了翌日,筹备了好几个月的长乐楼终于又重新开张了,整条街上都张灯结彩,喧闹不迭。

    “何事?”虞司默突然好奇地蹙了蹙眉。

    “噗……!”辛白筠后知后觉地发现虞司默竟怕女人到这个地步,当即捧腹大笑着:“哈哈哈!哈哈哈!”

    “没事没事。”辛白筠憋着笑意,否定道:“不是不是……”

    虞司默只是挑唇一笑,他既然出资重修长乐楼,自有他的用意,只是这个用意,他此刻还不曾告诉辛白筠。

    九娘这长乐楼的知名度,早在半月前就已经在秣陵周边的小城里打开了。

    若能成人之美,自然也是一件好事,南棠总不至于像萧暮雨似的需要她日夜提防吧?

    眼下的情景,还真像一个正妻夫人由于自己生不出孩子,要给夫君找丫鬟当侍妾,抬姨娘呢。

    这种配色的效果,倒让辛白筠觉得,新的长乐楼,有虞司默的心思在里头。

    这妮子,又要耍什么花招儿?!

    辛白筠迎上前去,朝她递过两坛精挑细选的陈年花雕,双手奉在胸前施礼笑道:

    辛白筠看到虞司默如临大敌的这个样子,心里忍不住想笑。

    不知不觉间,辛白筠倒觉得她这个假的虞府主母,竟然在冥冥之中越做越真了。

    “嘿嘿……”辛白筠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娇嗔道:“我确实挺怕李大人不同意的,毕竟秣陵商会还有好多事情她要和我商议。不过如今你既开了这口,我便放心了,他毕竟是你的人嘛。”

    “九娘还托我谢谢你呢,若非你出资借她银子重新修葺,那被火燎垮了的长乐楼,可就要变成一片废墟了。”

    虞司默看着辛白筠狡黠的目光,突然知道了她提这话的用意了。

    “觉得……你觉得什么?”

    “好,那你去吧。”虞司默知道辛白筠若是心中有疑惑不让她去探听明白,她是绝不肯善罢甘休的,点头答应道:“让青梧和南棠陪着你,你们也算有个伴儿。”

    “嗯?”虞司默驻足回头,发现辛白筠竟然在原地支支吾吾的,手指不断地绞着帕子,像一只娇羞的鸟儿。

    “我毕竟曾经也算长乐楼的人。”辛白筠亦笑,“你若是忙不过来,我也可来帮帮你。”

    辛白筠低头收拢起大宛疆域的分布图,听着虞司默说起了青梧和南棠。

    还真是这样,在长乐楼筹备开张之时,辛白筠也没少利用秣陵商会的组织为九娘造势。

    整个装潢的色彩饱和度都被大大地降低了,不那样艳丽和尖锐,反倒显出了格外的奢华和典雅。

    而是对这长乐楼新来的姑娘们的家世十分好奇,包括九娘今日回答她话的时候,好像总有事在隐瞒她。

    虞司默觉得坐也不是,站也不是,突然有种寝食难安的烦躁:

    看来他不仅仅对南棠无意,现在还对其他女人产生了深深的恐惧。

    只留下青梧和辛白筠主仆俩深感奇怪地站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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