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6章 澹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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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虞司默早就品出了两个世家之间的嫌隙,因此抢先一步拉拢了澹台氏为他所用。
“澹台氏虽以马为族本,但……也是戍守边疆的宁远侯后裔,未必愿做这颠覆朝政之事,轴得很。”
而且随着子孙的成长,会有些自以为是的族人瞧不上长宁郡主牝鸡司晨的这个劲儿,迟早会说服她放权。
澹台氏,这个五大世家里最为神秘的世家,不显山不露水,藏富藏得很深,势力也不容小觑。因为澹台氏的马场乃是天下闻名,孤陵和嵘川两国偶尔都要向大宛的澹台氏购买骏马,只是澹台氏似乎并不愿意与外人交往。
“我已暗中向澹台氏购置战马多年了,当年最令狄阑骑兵畏惧的,就是梁家军所驾驭的紫骝马,而这些精于作战的紫骝马,便是澹台氏所驯养出来的。”
“一定会是澹台连继承家主之位。”虞司默提起容氏和澹台氏当年旧事,揭露了澹台家的耻辱,“因为家主澹台骏只有两个儿子,嫡长子澹台连负责马场对外交易运营,庶次子澹台远……”
澹台家也懒得跟容家吵,因为至今也没人知道澹台家有多少金钱,更不在意在朝为官的数量,能跻身五大世家,大多是仰仗他们祖父宁远侯的功勋。
沈丞相这才知道,原来澹台家的家主已经病重多年了,但没有声张,马场生意如今都是长公子澹台连说了算,澹台连比他父亲澹台骏要好相处多了,虞司默可谓是天时地利人和都占据了。
六年前,二公子澹台远被长宁郡主以私通狄阑的谋反之罪陷害,先帝为彰显对梁家军的抚恤和惋惜,或者说是极力证明自己没有忘记狄阑杀了梁家军的仇恨,宁枉勿纵,将澹台远施以宫刑处分,如今……不能人道了。
他话没有往下说,但这件事,沈丞相一定知道。
澹台家一直是五大世家中讳莫如深的存在,即便是容氏,亦要让步三分。
只不过人不犯我我不犯人,澹台家莫名其妙被容氏针对轻视,也算和容家积怨已深了,只是此刻没到剑拔弩张的地步,澹台家心胸没有容氏那么狭小,并不待见容氏,却也没有对立。
“容氏刚愎自用,目中无人,嫌弃澹台氏是外族,不用他们驯养的精马,还四处居高临下地讥讽澹台氏一族马夫,是靠着宁远侯的功勋才勉强跻身五大世家的行列里,澹台氏家主早就不悦了。”
在辛府的时候,辛白筠其实见过长宁郡主几次的,长宁郡主精神矍铄,威仪赫赫,平日又重保养和打扮,所以看上去并非像是寻常同等年纪的妇人,即便凭样貌说和她嫡母容沛春是姐妹,倒也不为过。
“不过容氏倨傲倒也好,反倒给了我个机会拉拢接近澹台氏。赶上澹台氏家主病重多年,现如今一切战马的交易,都是由长公子澹台连与我交接,我与长公子交往甚密,他倒很重视我着他为我驯养紫骝马的事。”
“长公子澹台连虽然是嫡子,但未必澹台骏会将家主之位传给他。”
话音才落,辛白筠幽深的目光就先后瞥向虞司默和沈丞相。
她突然想起了当初在辛府之时,她那骄傲的嫡母时常抱怨她同胞的哥哥:“我常听嫡母抱怨她哥哥容恒是个草包,没什么能耐,想来若是长宁郡主倒台了,容氏一族自然也就土崩瓦解了。”
只是沈丞相细细思量之下,亦有忧虑:
何况当日辛白筠逃出辛府时,最后看到长宁郡主的那一眼,也不曾觉得长宁郡主像一个年逾天命、将至花甲的年龄,鬓边的发迹虽有些白,但并非显得颓废衰老。
看来,虞司默早就把目标放在了澹台氏一族身上,他深知梁家军最好的战马出自澹台氏的马场,且是上等的紫骝马,所以早在多年前就与澹台氏暗中联络起来,澹台家专门有一处马场是为虞司默驯养紫骝马的。
虞司默道:“长宁郡主是先帝的堂姑姑,算下来算我我跟墨司彦的堂姑奶奶,她虽是女流之辈,但容氏家主容恒是她所出的嫡长子,对她唯命是从,整个容氏乃至整个朝堂,基本都算是被她所掌控着。”
一个女人能为整个家族操心的时间,毕竟是十分有限的。
辛白筠也是为此咂舌:“没想到宣王殿下还曾与澹台家有合作……”
但是,容貌看上去如何,始终受真实的年龄影响,没有人会芳华永驻几十年,更没有人能翻云覆雨一辈子。
澹台家是宁远侯的后代,祖上也曾是习武的,不过澹台氏最为厉害的便是驯马与秣马的能耐,是不曾外传的秘密,只有澹台家的族人方才精于此,所以澹台氏也是贯彻了只认钱不认人的方针,并不怕被人取代替代。
何况容氏家风就如此乖张恣肆,势必酿就子子孙孙皆目中无人的性子,多行不义之人,必有自毙之时。
想到这里,辛白筠唇边溢出一抹淡然的笑意:“我们不必太与长宁郡主争执,她毕竟……年事已高了。”
辛白筠大吃一惊,万万没想到长宁郡主手段如此阴狠毒辣:“容氏树敌众多,竟敢如此放肆!”
只是,容氏世家起来以后,倒是说瞧不上澹台氏一族,也从不在澹台家买马,更是堂而皇之在宛城讥讽澹台氏一族都是马夫,没有大的能耐,既不能出将入相,又不是富过凌家。
“对,老臣也才想起来二公子澹台远这件事。”沈丞相想到此处不免唏嘘,觉得容家实在跋扈不堪,早晚应该连根拔起,“可怜了二公子无端被长宁郡主陷害,惨遭宫刑,容氏简直就是造孽啊!”
“何况,如今的家主澹台骏重病卧床多年,若想和澹台氏议论起事,只怕现阶段不是时候。”
沈丞相考虑事情面面俱到,但他想到的问题,虞司默也事先就预料到了,因为澹台和容氏两家的陈旧积怨,远不只是在容家不曾向澹台买马、看不起他们,还在于一桩往事。
沈丞相亦是震惊之余感慨道:“澹台家家主脾气古怪,从来只认钱不认人,从不直接主动与皇族联络,倒是殿下筹备得好。能得澹台氏的马场相帮,殿下属实厉害。”
然而此刻虞司默却说出了自己和澹台氏相识多年以来的行径:
难怪虞司默认识她这样久以来,从来只是忌惮容氏和凌氏,几乎不曾提及过澹台氏,打仗起事怎么可能没有兵马,原来虞司默早在几年之前,就为自己的兵马做到了蓄势,与澹台家早有勾连。
] 虞司默早就品出了两个世家之间的嫌隙,因此抢先一步拉拢了澹台氏为他所用。
“澹台氏虽以马为族本,但……也是戍守边疆的宁远侯后裔,未必愿做这颠覆朝政之事,轴得很。”
而且随着子孙的成长,会有些自以为是的族人瞧不上长宁郡主牝鸡司晨的这个劲儿,迟早会说服她放权。
澹台氏,这个五大世家里最为神秘的世家,不显山不露水,藏富藏得很深,势力也不容小觑。因为澹台氏的马场乃是天下闻名,孤陵和嵘川两国偶尔都要向大宛的澹台氏购买骏马,只是澹台氏似乎并不愿意与外人交往。
“我已暗中向澹台氏购置战马多年了,当年最令狄阑骑兵畏惧的,就是梁家军所驾驭的紫骝马,而这些精于作战的紫骝马,便是澹台氏所驯养出来的。”
“一定会是澹台连继承家主之位。”虞司默提起容氏和澹台氏当年旧事,揭露了澹台家的耻辱,“因为家主澹台骏只有两个儿子,嫡长子澹台连负责马场对外交易运营,庶次子澹台远……”
澹台家也懒得跟容家吵,因为至今也没人知道澹台家有多少金钱,更不在意在朝为官的数量,能跻身五大世家,大多是仰仗他们祖父宁远侯的功勋。
沈丞相这才知道,原来澹台家的家主已经病重多年了,但没有声张,马场生意如今都是长公子澹台连说了算,澹台连比他父亲澹台骏要好相处多了,虞司默可谓是天时地利人和都占据了。
六年前,二公子澹台远被长宁郡主以私通狄阑的谋反之罪陷害,先帝为彰显对梁家军的抚恤和惋惜,或者说是极力证明自己没有忘记狄阑杀了梁家军的仇恨,宁枉勿纵,将澹台远施以宫刑处分,如今……不能人道了。
他话没有往下说,但这件事,沈丞相一定知道。
澹台家一直是五大世家中讳莫如深的存在,即便是容氏,亦要让步三分。
只不过人不犯我我不犯人,澹台家莫名其妙被容氏针对轻视,也算和容家积怨已深了,只是此刻没到剑拔弩张的地步,澹台家心胸没有容氏那么狭小,并不待见容氏,却也没有对立。
“容氏刚愎自用,目中无人,嫌弃澹台氏是外族,不用他们驯养的精马,还四处居高临下地讥讽澹台氏一族马夫,是靠着宁远侯的功勋才勉强跻身五大世家的行列里,澹台氏家主早就不悦了。”
在辛府的时候,辛白筠其实见过长宁郡主几次的,长宁郡主精神矍铄,威仪赫赫,平日又重保养和打扮,所以看上去并非像是寻常同等年纪的妇人,即便凭样貌说和她嫡母容沛春是姐妹,倒也不为过。
“不过容氏倨傲倒也好,反倒给了我个机会拉拢接近澹台氏。赶上澹台氏家主病重多年,现如今一切战马的交易,都是由长公子澹台连与我交接,我与长公子交往甚密,他倒很重视我着他为我驯养紫骝马的事。”
“长公子澹台连虽然是嫡子,但未必澹台骏会将家主之位传给他。”
话音才落,辛白筠幽深的目光就先后瞥向虞司默和沈丞相。
她突然想起了当初在辛府之时,她那骄傲的嫡母时常抱怨她同胞的哥哥:“我常听嫡母抱怨她哥哥容恒是个草包,没什么能耐,想来若是长宁郡主倒台了,容氏一族自然也就土崩瓦解了。”
只是沈丞相细细思量之下,亦有忧虑:
何况当日辛白筠逃出辛府时,最后看到长宁郡主的那一眼,也不曾觉得长宁郡主像一个年逾天命、将至花甲的年龄,鬓边的发迹虽有些白,但并非显得颓废衰老。
看来,虞司默早就把目标放在了澹台氏一族身上,他深知梁家军最好的战马出自澹台氏的马场,且是上等的紫骝马,所以早在多年前就与澹台氏暗中联络起来,澹台家专门有一处马场是为虞司默驯养紫骝马的。
虞司默道:“长宁郡主是先帝的堂姑姑,算下来算我我跟墨司彦的堂姑奶奶,她虽是女流之辈,但容氏家主容恒是她所出的嫡长子,对她唯命是从,整个容氏乃至整个朝堂,基本都算是被她所掌控着。”
一个女人能为整个家族操心的时间,毕竟是十分有限的。
辛白筠也是为此咂舌:“没想到宣王殿下还曾与澹台家有合作……”
但是,容貌看上去如何,始终受真实的年龄影响,没有人会芳华永驻几十年,更没有人能翻云覆雨一辈子。
澹台家是宁远侯的后代,祖上也曾是习武的,不过澹台氏最为厉害的便是驯马与秣马的能耐,是不曾外传的秘密,只有澹台家的族人方才精于此,所以澹台氏也是贯彻了只认钱不认人的方针,并不怕被人取代替代。
何况容氏家风就如此乖张恣肆,势必酿就子子孙孙皆目中无人的性子,多行不义之人,必有自毙之时。
想到这里,辛白筠唇边溢出一抹淡然的笑意:“我们不必太与长宁郡主争执,她毕竟……年事已高了。”
辛白筠大吃一惊,万万没想到长宁郡主手段如此阴狠毒辣:“容氏树敌众多,竟敢如此放肆!”
只是,容氏世家起来以后,倒是说瞧不上澹台氏一族,也从不在澹台家买马,更是堂而皇之在宛城讥讽澹台氏一族都是马夫,没有大的能耐,既不能出将入相,又不是富过凌家。
“对,老臣也才想起来二公子澹台远这件事。”沈丞相想到此处不免唏嘘,觉得容家实在跋扈不堪,早晚应该连根拔起,“可怜了二公子无端被长宁郡主陷害,惨遭宫刑,容氏简直就是造孽啊!”
“何况,如今的家主澹台骏重病卧床多年,若想和澹台氏议论起事,只怕现阶段不是时候。”
沈丞相考虑事情面面俱到,但他想到的问题,虞司默也事先就预料到了,因为澹台和容氏两家的陈旧积怨,远不只是在容家不曾向澹台买马、看不起他们,还在于一桩往事。
沈丞相亦是震惊之余感慨道:“澹台家家主脾气古怪,从来只认钱不认人,从不直接主动与皇族联络,倒是殿下筹备得好。能得澹台氏的马场相帮,殿下属实厉害。”
然而此刻虞司默却说出了自己和澹台氏相识多年以来的行径:
难怪虞司默认识她这样久以来,从来只是忌惮容氏和凌氏,几乎不曾提及过澹台氏,打仗起事怎么可能没有兵马,原来虞司默早在几年之前,就为自己的兵马做到了蓄势,与澹台家早有勾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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