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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虞夫人实属心思玲珑!”张掌柜的如见恩

    辛白筠信手剥了个案上放着的橙子,剥开橙皮的瞬间,果香四溢,她掷一瓣在口中,方正色道:

    另一旁听得一脸迷茫的熏香店张掌柜的看着田老板如此笑逐颜开,他觉得有几分尴尬。

    “佟掌柜好。”张掌柜和田老板也纷纷回了礼。

    “是啊。”辛白筠和婉一笑,两颊梨涡浅浅地陷了进去,“铜器用途甚广,但我想着,要让佟老板能最省铜料的时候,赚最多的钱财。”

    辛白筠看了看案上漏刻的时辰,先扬首道:“家里做铜器的佟掌柜,距离咱们秣陵有一段距离,一会儿会到,我先和二位说一说关于果沁羹的合作之事。”

    辛白筠耐心解释道:“是啊,古籍不是有载,四和香也称四弃香,常取些荔枝壳、甘蔗滓、陈皮、梨皮、松子壳之类的果皮果壳儿,在里头任选四种,碾碎为沫,加了蜜炼,拈成一个个香饼子,香丸子。”

    从前田老板也不是没想过找其他店铺合作分销了这些水果,可是这些酒楼、茶楼、青楼的位置分布太散,因着果子价格高,大多老板是不愿意进的,田老板自己谈不下来什么合作。

    辛白筠转过头先跟他俩叙话,其实,关于果沁羹的说法,辛白筠是一早就在拜帖里写过的。

    “打香篆的工具大多都是铜制的,我觉得可成套地售卖,通过在铜器上用不用的雕刻镂空技法,制出花纹各异的香篆工具组成一套,比如……嗯,也以四季为主题吧。”

    辛白筠回忆道:“在我当初悦容斋初建之时,我与夫君登门为许多娘子和夫人进行妆容设计和衣饰搭配,发现打香篆是许多闺阁女儿都喜好的手艺,但是打香篆用到的工具,却并不整齐划一。”

    所以她对张掌柜的催促也不气恼,耐心道:“张掌柜的店内,卖的最好的可是香粉与香灰?”

    “虞夫人,久仰久仰,是佟某来迟了。”佟掌柜风尘仆仆地前来,有些不好意思地拱了拱手。

    “这些瓜果无须田老板亲自上门去送,只消每月拨出一钱银子,给明月街拉车的刘车夫就是了。”

    “这……”田老板垂头稍微想了想成本的核算,因着都是商人,脑子也灵光赚的快,当即拊掌笑应下来,说道:“也好,也好,我雇佣个零散的工人剥皮去核儿,倒也费不了多少钱!”

    辛白筠端了热茶来饮,她也欣慰不少:“田老板接受了便好,我也省事儿了,各大掌柜也省事儿了。”

    张掌柜的店铺今年亏损良多,对于转圜之事十分急躁,火急火燎的倒不像开熏香店似的平和了。

    两人言笑晏晏地对辛白筠敬茶,辛白筠含笑逐一接过。

    辛白筠这个法子,是把果子做成夏季的甜品、冬季的炖品、春季的汤品、秋季的补品,拿冰糖煨煮一番,任是四季何时的水果,也都是不愁卖了,人们消遣娱乐的时候,也不自觉地就吃了。

    “张掌柜的果然响鼓不用重锤。”辛白筠见张掌柜的在她引导之下,果然说出了她想听到的答案,欣然地颔首笑道:“妾身今日,也就是这般想的。”

    佟掌柜的连连颔首:“不错,这倒是多了份收入,刚巧我家中铜匠精于雕刻,回去我便仔细研究一番。”

    以此为例,商会这几家商户就都赚得到钱了,瓜果铺子也就不会滞销等着果子烂掉了。

    “香筷顶端的花纹可做桃花纹,灰押的手柄可绘夏荷,香扫的握柄又可雕菊花,而香篆炉便可装饰着梅花的图案,如此一套香篆的工具,倒在方寸之地成全容纳了四季。”

    因着李梁安加急催促着工期,很快负责和气生财堂装潢的队伍就给修葺好了。

    张掌柜的点点头:“嗯,是……不过,因为一时没有新的香粉出来,这些日子大家买的倒厌了。”

    “二位掌柜的好。”辛白筠也不骄矜,起身恭谨地欠身回了礼:“今日妾身请二位来,主要是想和二位聊一聊你们之前托我帮着想改善生意的事。”

    “香篆……篆模……”佟掌柜的似对这不太懂,呢喃着想了想,想到家中的姊妹似乎在阁内时常打香篆来玩儿,这才想起来辛白筠说的是什么东西。

    如今秣陵商会建成,大家拧成了一股绳,都要齐头并进,自然三家通路分销水果,给再低的价格,他也是赚的,更是愿意的,辛白筠兼顾了买卖供需双方的心里,还额外带动了街上拉车的马夫工作。

    田老板道:“可是按照虞夫人所说,这些茶楼之类的对果子的需求甚多,可……都能卖掉吗?”

    佟掌柜的听了这话当即眼睛一亮,拱手道:“在下愿闻其详!”

    商人间的客套大多都是为了最后的钱当利益,所以明面儿上的大家都一团和气。

    于是这熏香店的张掌柜的酒难为情地对辛白筠拱手道:

    辛白筠想的十分周到,堪称无微不至了,田老板十分满意,却不知道这果沁羹都需要什么。

    佟掌柜各自拱手客套地打了个照顾:“田掌柜的,张掌柜的,和气生财,和气生财啊,哈哈!”

    所以今儿一早,也一并便喊了张记熏香店的掌柜前来。

    张掌柜的这才明白辛白筠的用意,这是单打独斗不及成装成套啊。

    “虞夫人实在是为商户们鞠躬尽瘁,但这果沁羹……似乎对在下的熏香生意,没什么帮助。”

    辛白筠想着这先帝不崇尚经商,重农抑商多年,新帝又狗屁不是,耽于享乐,倒也的确委屈了这些商人了。

    辛白筠也不急于受他这顶高帽,当即笑道:

    佟掌柜的顿了顿,与辛白筠确认道:“不知可是香筷、灰押、香扫之类的东西?”

    辛白筠觉得当面说比较稳妥,重申道:“田老板的田记瓜果铺子,要以最低的价格提供应季的新鲜水果,分别给商会名册里头的酒楼、茶楼及九娘的长乐楼,这三处场所都以娱乐为主,都对果子羹有需求。”

    “在下义不容辞!”春风满面的田老板好像觉得自己明天就要发财了,铿锵有力地回答着辛白筠的话。

    果沁羹的确好解决,但是辛白筠想着,果皮也可物尽其用。

    再是浑身铜臭的商人,进了这和气生财堂里头,嗅到了这檀香的气味儿,只怕都要变得清心寡欲起来了。

    这佟掌柜家境殷实,是在秣陵边上的平乐镇做铜器生意的,如今也是慕名而来,加入了秣陵商会。

    田老板不通香道,倒是讶异不解了:“果子皮儿……能做香饼?”

    和气生财堂里头点着柔和安神的檀香,没了寻常那些繁复香料的艳俗,这可是辛白筠亲选的香料。

    行内人的张掌柜的登时便双眼一亮,他是听明白了——这分明就是古法的四和香啊!

    看着张掌柜的似有些急了,辛白筠则道:“再把张掌柜店里头的香灰香粉放在里头,组成一整套,相信那些姑娘们,会来买的,张掌柜以为如何?”

    辛白筠这一介商会会长宴客,自然那张记熏香店和田记瓜果铺子的两家掌柜的都如约而至了。

    青梧眯了眯眸子去嗅,只觉得颇有禅意,不禁叹道:“夫人亲手调制的檀香到底不同,好闻极了,都闻不见这和气生财堂里头木头和涂料的味道了。”

    “咱们还可以把这些果皮碎末和香篆结合,出一款空前绝后的——果篆!必能先声夺人!”

    “倒不如把那些果皮、果壳儿都赠予了张掌柜的,做香丸子,燃香安神,或是放在暖手炉里头,颇有蓝田日暖玉生烟的意境,这秣陵的老少娘子们想必也都是爱不释手的。”

    两人点了点头,辛白筠命青梧到外头去等着接应做铜器的佟掌柜。

    如今才与他叙话了片刻,青梧就请了被辛白筠和他们俩划分到一组的铜器商人来到了和气生财堂。

    这可不就是辛白筠的目的吗?

    辛白筠放下茶盏,和婉地笑:“张掌柜的别急,您的事儿我记着呢,得等着佟掌柜的来了一起说。”

    辛白筠也是个急性子的人,虽然她不乏忍耐力,但在手头有任务的时候,她总想着尽快完成,才轻松许多。

    他见佟掌柜的来了,赶忙催促道:“虞夫人现在可以说了吧,佟掌柜的都到了。”

    辛白筠笑道:“把果子都剥了皮加黄冰糖熬煮几个时辰,再加上好的银耳进去,熬制到果肉软糯、银耳软烂的程度,再装在碗里头晾着,逐个分装好,若是盛夏便拿冰镇了来吃,若是隆冬就拿火煲热了再分。”

    辛白筠事先早打探过田老板的店铺就在秣陵的明月街,也早着小厮去通了气儿给当街拉车的车夫,道:

    田老板欢欣雀跃地直立大拇指:“虞夫人所想甚妙,甚好!”

    “但是田老板也别想坐享其成,因为我可是和人说了,这些果子的皮儿,你都得先给处理好了,才能送过去,这样节省购买你这些瓜果的商铺人工,到时直接清洗了便可以炖了。”

    “左不过那些剥了果肉的果皮、果壳儿你留着也没有用。”

    辛白筠微微一顿,原是着急了,怕辛白筠心里不给他想着办法。

    辛白筠点点头,转看向佟掌柜:“佟掌柜,妾身想问一句,贵府对于香篆的篆模,是否可铸?”

    辛白筠起身,逐个给佟掌柜的引荐,“无妨的,佟掌柜请坐,这位是田记瓜果铺田掌柜的,那位是张记熏香店张掌柜的。”

    话罢,辛白筠又转眼看向田老板,说道:“田掌柜受了秣陵商会的恩惠,倒不如也为秣陵商会略尽绵力。”

    这也是辛白筠喜闻乐见的。

    “虞夫人好。”两位掌柜的客气地拱手对辛白筠见礼。

    张掌柜的听辛白筠这一席话,当即如醍醐灌顶,脑瓜儿开了窍似的惊喜道:

    辛白筠和颜悦色地说着,佟掌柜的也觉得悦容斋的成功意味着女子的钱财十分好赚,便信了辛白筠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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