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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几个嬷嬷和申舟从门缝瞥见榻上的场景,都不难猜出沈盼夏经历了怎样的折磨。

    不止过了多久,或许在沈盼夏心里,这一会子的折磨,堪比地狱中的十八层她都下过了。

    “想不到,沈盼夏,当了中宫皇后,又转眼间当了太后,竟还含苞待放,清白如玉……”

    他不光要她忍受疼痛,还要让她静谧地感受眼下所有的屈辱。

    红梅零落在肮脏的泥雪里。

    他正从外头驿站和风驰接头回去,严振归队去收拾东西了,申舟却一直记得风驰嘱咐他要保护好沈太后。

    这样嚣张的话说完,墨司彦还故意掐着沈盼夏的手臂,企图用痛楚让她更深刻地感知他的报复。

    墨司彦站起身来,提着长靴,吩咐外头的掌刑嬷嬷进来:

    “朕怎么舍得杀了你。”

    “张嬷嬷,进来看看太后的腿疾。”

    墨司彦在关上门后还仿若无事地看着申舟:“你来见朕,所为何事?”

    他看着如今如堕地狱的沈盼夏,唇边讪笑的意味更重了:

    帮忙通报的嬷嬷挨了呛,现在又透露墨司彦的行径,也被为首的张嬷嬷白了一眼,觉得她多事,抬手便掐了她一下,嬷嬷吃痛地连连颔首道歉:“奴婢失言了……”

    看着墨司彦步步朝她逼近,沈盼夏躲避的身子几乎要挂在石壁上了。

    “看来父皇当年行将就木时,竟连你都不敢碰了,白白放过你这么个美娇娘,倒给了朕便宜占,看来,朕过会儿,可得去灵堂,谢父皇的恩了,哈哈!”

    “你做的很好。”墨司彦欣慰地拍了拍申舟的肩畔。

    墨司彦给沈盼夏穿好了衣服,才慢慢让张嬷嬷拉开厢房的门。

    沈盼夏眼中布满了红血丝,羞愤难当道:“你不如就此杀了我!”

    墨司彦根本听不得沈盼夏一丝一毫的质问,只认为她这些话都是冠冕堂皇的理由和借口。

    衣料布帛一寸寸裂开的声音,此刻正如同钉凿,重重震在她的脑海中……

    墨司彦却因她的讨饶变得更加放肆,笑的更为放肆:“嘘……外头好多人呢,你可别出声,要是一不小心……那外头的人,都听得见呢。”

    “我从未看不起你!”

    成了花泥。

    “墨司彦你别乱来……”

    红梅折断的枝桠落在地上,被进出的僧侣无情地踩了好多下。

    申舟看到沈盼夏如此触目惊心地遭受凌虐,更是忍不住倒吸了一口气。

    可是墨司彦为什么还是要用言语肆意地攻击她,羞辱她,不肯放过她……

    张嬷嬷应命推开厢房的门,两个嬷嬷把晕死过去的沈盼夏拖了出去,申舟看到她双腿处一片血肉模糊,而且小腿似乎已经无力了,只耷拉在地上被拖到了另一处厢房之中。

    “你在祈隆庙内如此僭越,大奸大恶不顾礼法,你简直枉为人!”

    张嬷嬷也擦了擦额角的冷汗:“回禀圣上,她确是个瘸子了。”

    厢房中的墨司彦被阻碍了兴致,厉声向外喊道:

    对于墨司彦的行径,无论沈盼夏怎样甩着头躲避,终究是避无可避了。

    张嬷嬷她们把厢房门关上了,四个嬷嬷都拿了长而粗的木棍进去——这是宫里的廷杖,寥寥几下,只要力道控制好了,就足以打断女人的双腿。

    墨司彦不理会她的嘶吼,一把制住她的手脚:

    “我爹知道我和阿域两情相悦才拒绝你的求娶,为何你一定要觉得这世上所有的人,都是看不起你!”

    墨司彦口中更是喝骂不止,口中带着戾气的温热吐息扑在她的脸上:

    墨司彦的厢房只是木门罢了,并非石窖那么密闭,沈盼夏哭闹辱骂的声音刺到嬷嬷们的耳中。

    墨司彦这才气定神闲地从厢房离开。

    “不过朕奉劝你一句,你若敢自戕,或是敢动别的手脚,朕保证墨司域那个杂种和你爹沈苍邈,都因你而受到万人唾弃,千古骂名!”

    “还说什么狗屁的礼法孝义!”

    “官爷等等吧,圣上在里头……”

    沈盼夏憎恶的眼神恨不得在此刻就化成千百刀剑,杀了眼前这个衣冠禽兽。

    只是,这叫喊的女子哭嚎声音传到了申舟的耳中……

    但是圣命难违,即便是申舟在外有心救下沈盼夏,也不敢贸然行动打草惊蛇……

    然而她真的没有力气了。

    随着墨司彦向她逐步逼近,沈盼夏吓得泪流满面,此刻已是受制于人了,但还是不曾放弃挣扎。

    “属下已透露了沈太后要死的消息,给宣王那边的人。”申舟漫不经心地回答着墨司彦的话,心思全然是在窃听厢房内沈盼夏的动向上。

    “那属下……在外头等着见驾。”

    “启禀圣上,禁卫军申舟求见。”

    申舟见状不敢再喊了,只哽咽地说着:

    申舟听着了这声音,心下一惊,忙对嬷嬷作揖道:

    “你的阿域,你的宣王……那不过就是一个企图弑父发动宫变的人,在你嘴里都成了举世无双的大好人,你倒是说说朕,朕身为九五之尊,打跑了墨司域那种乱臣贼子,朕如何就是恶人了?啊?”

    但墨司彦是皇帝,嬷嬷们也无可奈何。

    原来,墨司彦竟然一直对沈盼夏有着非分之想,他始终认为,沈盼夏由始至终都该是他的女人。

    “你爹沈苍邈老来得女,我父皇也就比沈苍邈小了那么五六岁,论年龄也是够当你爹的了,你休要拿这些借口来搪塞朕。”

    原来,这就是墨司彦让嬷嬷们在外头候着的原因。

    沈盼夏面上涕洏交错,不得已卑微地向他讨饶:“墨司彦……我求你了,你放了我吧……”

    沈盼夏还在努力地解释道:

    申舟闭了闭眼……他知道,沈盼夏这一次,是彻底救不了了。

    恍惚之间,沈盼夏好像在意识朦胧中看到,祈隆庙外头的红梅似乎被一块檐上的落雪给压折了。

    挣扎之下,沈盼夏用力地把后脑勺磕在玉枕上头,企图麻痹自己的知觉,躲开这些痛苦。

    “啊!”

    墨司彦朝她轻嗤一声,又用手指一把扼住她的脖颈,威胁着说道:

    墨司彦朝张嬷嬷问道:“这贱人腿可折了么?”

    墨司彦终于露出了志得意满的笑容,随后侧过脸朝申舟道:“去,申舟——告诉墨司域,三日内,墨司域要是不来,朕就把这个瘸子,送给所有的禁卫军了。”

    申舟大气不敢出一声,奉手朝墨司彦道:“……属下遵旨。”

    “叫他等着!”

    已经餍足得意的墨司彦,此刻看着榻上竟有落红,欣喜莫名地穿好了衣裳。

    俨然是腿已经断了。

    “你这样的‘帮忙’,才算是诚心和真心嘛……”墨司彦刻意在外人面前故意用他粗粝的大手掐住沈盼夏的下颌,言语间充满了得意:“朕才会信。”

    其中一个嬷嬷因为过于同情沈盼夏,朝里头喊道:

    沈盼夏负隅顽抗地狂摇着头,却没有力气推开墨司彦:

    狗皇帝果然是狗皇帝。

    无助又恐惧的沈盼夏彻底感受到自己这一次是在劫难逃了。

    女子凄厉的惨叫声,不可遏制地从厢房里头传了出来。

    可这脑袋撞得七荤八素、晕头转向,顿时视线都模糊了起来,却还是逃不过墨司彦的桎梏。

    “墨司彦,我可是你……母后!”

    申舟步履匆匆地跑到墨司彦的厢房前头,听着里头女子的哭喊声透门而出……

    “是……”

    如今这个声音……

    张嬷嬷虽然常年掌刑,对这类事司空见惯,可她也没想到墨司彦竟还要立刻打断沈盼夏的双腿……

    挣扎之下,沈盼夏身上许多之前受鞭笞之刑留下来的伤口,突然间裂开了,鲜血透过沈盼夏的衣裳,黏在她溃烂的肌肤上,血腥味道萦绕了一室。

    而他这样暴戾恣睢的念头,自打迈进祈隆庙的门时就已经生成了,如今他竟然还以报复和讨债的名义说了出来,真是毫不避讳,不知廉耻。

    “属下申舟,求见圣上。”

    申舟奉揖着谢恩,却听见厢房之中声声棍棒中夹杂着女子呼痛喊叫的声音……

    沈盼夏此刻颓丧如一滩被人踩踏过的烂泥,瘫在榻上一动不动地哭着。

    墨司彦的如一层阴霾的雾霭,变得愈发狰狞可怖起来,唇边的笑意放肆不已。

    “屁的母后!”

    除了为首的张嬷嬷心肠阴毒地作壁上观,其他嬷嬷都不禁闭了闭眼。

    沈盼夏痛苦地螓首狂摇,声泪俱下地哀嚎道:

    然而就在十几声响过后,整个厢房中就又安静下来。

    帮忙通报的嬷嬷神色不妙地欲言又止:

    “你能不能不要把你自己内心的自卑统统物化和转移到旁人身上!”

    几个嬷嬷更是惊得瞠目结舌,这样狠毒残暴的帝王真是闻所未闻,见所未见。

    厢房里头似乎又传出阵阵抽泣的声音,仍旧属于女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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