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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是紫葳姑娘还是故意撅着樱唇,娇嗔道:

    “那容淑妃可是当今圣上的生母啊,那是何等的挑剔骄矜!”

    青梧点点头,提议道:“夫人若真有在礼盒里面放花钿的想法,嗯,奴婢回头可以替夫人去找一找,看姨娘可有留下什么过往的式样,这样我们便可借鉴一番,或许会有些不一样的发现呢。”

    尤其是在长乐楼处于歇业整修的低谷期时,也是辛白筠给她们找了当妆容示范的活计,帮着长乐楼卖胭脂的同时,一个个儿也都赚了些小钱,支撑过了艰难清贫的一段日子。

    辛白筠亦笑道:“瞧紫葳姐姐这话说的,阴阳怪气儿的,可教我不敢进来了。”

    “紫葳姐姐又胡说八道了。”辛白筠也故作不悦地轻轻捶了捶紫葳姑娘的肩畔,转看一众姑娘都笑呵呵的,她就继续说着:“姐妹们各个国色天香,怎么就妄自菲薄起来了。”

    一个个笑逐颜开的,扭着纤腰便迅速地给辛白筠主仆开了门。

    辛白筠进门后听着紫葳刀子嘴豆腐心的话,俨然是觉得她太久不曾回来看姐妹们了。

    “哎呀,从前竟不知道你竟是那富商虞府的夫人,我倒还当是九娘从哪里救了你回来的呢,起初还觉得你能留在咱们这长乐楼,和我们常常年做姐妹呢,却没想到呀,你是凤凰命,睡不得咱们这麻雀窝。”

    这事辛白筠倒是第一次听说,还是说从前她不常主动去母亲的明珠阁,所以对此事一无所知?

    这些红倌人们当时被尹夫人当众在悦容斋羞辱,也亏的是辛白筠出面相帮,三言两语就噎住了那尹夫人。

    两人一并往后院儿的春和院走着,辛白筠对青梧提出的异议,也很快就想出了对策:

    辛白筠想着也可以去找找母亲当年做花钿的灵感,遂点了头:“嗯,也好也好,那便这样做就是了。”

    但这些红倌人的姑娘,倒都对辛白筠心悦诚服的,很喜欢她的聪慧。

    紫葳姑娘关上了门,知道这外头春寒料峭的,辛白筠身子又不好。

    开门的是紫葳和花楹两个姑娘,两人都是从前长乐楼的花魁,两人月月业绩不相上下,却气氛十分融洽,没有那些勾心斗角,这倒是难得。

    辛白筠侧目看着青梧笑靥如花地叙说着这事,她是从头到尾都不知道她阿娘竟还制作过花钿呢。

    这话听着让人不舒服,可到底难掩心底的亲切和高兴。

    辛白筠微微顿了顿,随后又道:“我好奇而已,我前些时日在长乐楼的隔壁安置我们悦容斋的伙计的时候,还不见有这样多的人,今儿见前厅人多热闹,多了这样多的姑娘,倒吓坏了。”

    “嗯……倒也不紧张,只是好奇。”辛白筠面色一缓,转头望着她道:“今天新来的那批倌人姑娘,是什么时候进入长乐楼的呀?”

    由于春和院里头的姑娘大多都是红倌人,所以气质多少是比不上今儿新来的那些清倌人姑娘。

    辛白筠顿了顿,看着紫葳姑娘的眼色,倒觉得她或许的确不太关注这些事,毕竟她是红花魁,也不用太把清倌人放在心上。

    “这些倌人……是九娘为了应付开业这宾客满座特意请来的吗?”青梧当即就会意,补充道:“他们往后也要住在长乐楼里吗?”

    在他们相处时一点一滴的积累之中,辛白筠已经跟她们建立了深厚的姐妹情谊。

    青梧甫一思忖,忽地想到了当年的旧事,惊喜道:“您还真别说,莲姨娘从前好像就在宫里给沈家的德妃娘娘制作过花钿,德妃娘娘可喜欢了。”

    大概一盏茶的时间,辛白筠和青梧主仆就走到了春和院。

    “我不知道。”辛白筠轻轻摇首,“母亲从前就喜欢调脂弄香之类的,每个月都要让父亲带到宫里去,然后送给母亲从前的旧主沈德妃娘娘,我倒没有注意过,他也曾给容家的淑妃送过什么东西。”

    “哦?”辛白筠双眼一亮,似蕴藏了半颗星辰在眸子里,“阿娘做过花钿?”

    辛白筠不宜深问,便给了个眼色到青梧面前。

    于是辛白筠笑道:“好了好了,哪有这么复杂的事儿啊,各位姐姐何尝不是出挑的呢?”

    都道是女人见了比自己容貌更美的女人,大多都是说不出好话的。

    算是应了九娘那话,有时候,女人就是男人的良药。

    “这大概也不是吧。”花楹姑娘稍稍思量了下,回答道:“九娘……九娘她那边,是一向不喜欢用良家子的,是怕心高气傲的,吃不了咱们这碗饭呢。”

    辛白筠接过茶盏捧在掌心中,心里头一阵暖意:“还是花楹姐姐体贴。”

    加上这些红倌人姑娘都知道是虞司默出了钱重修长乐楼,辛白筠作为虞司默的夫人,可也是半个掌柜了。

    “咱们做礼盒,既然是要取祝福之意,我们倒可以出几个像样的花钿,代表着不一样的寓意,当做礼盒独有的赠品,放在里头去卖,这样,倒显得咱们悦容斋格外有诚意了。”

    所以她们如今看到了辛白筠回来长乐楼,倒像是亲姐妹见了嫁出去的姐妹回娘家似的亲切。

    青梧深觉此法可行,尤其是花钿在大宛一向被称为富贵人家的标识,但造价不高,却能取得更好的效益,可谓一举两得,当即笑着拊掌道:

    “据说……连当年的容淑妃瞧见了,都还要了莲姨娘亲自做的花钿去呢。”

    辛白筠想起母亲,唉声一叹:“哎……可惜阿娘不在了,若是她还在世上,我倒要问问她关于花钿的想法,她必定给我出些好主意,现在也只能我和虞司默夜里闷头儿想了。”

    对她的关心倒都藏在细节里了。

    看着紫葳姑娘不大关注这事儿,辛白筠就把目光抛向对面的花楹姑娘了。

    辛白筠深思熟虑地想了想青梧的话,觉得青梧所言不无道理,便点了点头。

    辛白筠偏了偏头,疑惑道:“容淑妃……竟还跟我阿娘要过花钿吗?”

    辛白筠却和这些姑娘们打成一片,其乐融融。

    看来,这些清倌人还真是把她们都吓住了,想必不止辛白筠觉得这批清倌人,有些问题。

    紫葳姑娘言笑晏晏道:“我还当是谁呢,原是咱们大忙人玲珑姑娘回来了!”

    辛白筠无奈地拉着紫葳姑娘坐在她身边:“好了好了,紫葳姐姐,你可快别打趣我了……我此番前来,却有几件事想问问你呢。”

    见辛白筠神色倏尔紧张起来,紫葳姑娘也正经不少:“何事这样紧张?”

    春和院里头住的都是从前长乐楼的姑娘们,花名儿大多以药材为主。

    花楹姑娘柔声道:“这我们倒不太清楚,只是记得前些日子九娘经常昼伏夜出地出去,这些姑娘们都确实是昨夜才来到秣陵的,我们和她们并不太熟悉,住处也不在一起,我们住伯乐院,她们住春和院。”

    “也就是最近呀。”紫葳姑娘倒对这事不太了解:“她们怎么了?”

    “是呀。”青梧点点头回应着。

    而且还跟容家有些关系。

    花楹姑娘接续道:“不若……哎,玲珑,你怎么不去问问九娘?”

    青梧正色答道:“是啊,小姐不知道吗?”

    紫葳姑娘端了盏茶来喝,也接着道:“只不过,这一批倌人可真是人又长得漂亮,嘴又甜,气质又出挑,只怕往后呀,咱们这饭碗儿,到时候让人抢走喽,我这花魁的位置也……唉,只怕也要不保了。”

    紫葳姑娘一记白眼儿翻给辛白筠:“好像就你会说话似的!”

    从前辛白筠刚到秣陵不久,因为帮着长乐楼带货卖烧鸡,就和这些姑娘们处的交情甚笃。

    辛白筠又问:“那这些新来的姑娘,莫非都是闺阁里的大小姐,家道中落了,才轮做倌人?”

    案上果然备好了六安瓜片茶,虽然长乐楼的茶叶品质不比虞府,但也难得花楹有心,把她的喜好都记在心上。

    “嗯,你说的有道理,确实是需要想想拿些什么东西填充在礼盒里头,让人觉得贵价花的物超所值。”

    “花钿好,花钿可当真是好!夫人的冰雪聪明,可还当真是随了老爷和莲姨娘的呢!”

    青梧想起当年莲姨娘制作的花钿十分稀有精美,沈德妃贴了以后,阖宫都火了起来。

    花楹姑娘上前拉过辛白筠进屋:“这是哪里的话,赶快进来,我煮了你爱喝的六安瓜片,快来暖暖身子。”

    花楹姑娘狡黠一笑,回应道:“属你会宽慰咱们的心。”

    其余几个姑娘有些附和着她们俩话的:“可不是,紫葳姐姐和花楹姐姐,只怕都要退位让贤了。”

    紫葳姑娘附和道:“是呀,九娘不喜欢用良家子的,是怕到时,若是男子们围着她们劝酒,怕这些闺阁女子是招架不住的。”

    但这事儿涉及到九娘,她不该在此刻多言,免得长乐楼新开张的初期,人心就分崩离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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