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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踌躇着,听她以一种举重若轻的口吻,把如今的想法娓娓道来:

    “是,也不是。”辛白筠听出了他言语中的一丝落寞,脚步渐渐停了下来,她笑靥如花地转过身,看着他:“当然,也不是因为你。”

    “我是谁不重要了吧?”

    辛白筠微微顿了顿,突然貌似豁然开朗,莞尔笑着又说:

    辛白筠见他一副外人眼中“惧内”的模样,嘿嘿笑了笑,故意嗔怨道:“即便是跟哪个姑娘有些什么,也与我无关,这是殿下的事,不必和我解释。”

    她认真地凝视着虞司默的双眼,她觉得他眼里的颜色十分复杂,可为什么她看到他眼中,还有一丝此刻不该有的躲避之意呢?

    “别怕。”

    她下意识“啊”地叫喊了一声,往后退了一步,幸而虞司默上前托住了她:

    声虽轻,却似有千钧力。

    只是还没等到辛白筠拉开辛府的大门,就从门外突然闯进来了一个鬼鬼祟祟的男子,吓了辛白筠一跳。

    “是因为……你母亲这本手札吗?”

    “虞司默,从今天起,我会倾尽全力帮助你成就大业,但不再是因为你了。”

    两人一起走了一段路以后,他才平复心绪,鼓起勇气问她:

    他急不可耐地反驳她内心深处对自己命运的失望:“辛白筠只是辛白筠。”

    “小人该死,吓到姑娘了。”

    这怎么还没有开始,就要结束了?

    “怎么不能相信!”虞司默声线从温润变得粗犷起来,“你可以相信的,你可以相信!”

    可他终究不能告诉她,其实他那时,也是很喜欢她的。

    辛白筠闻声眉心猛地一皱:他这样在意她的想法,为何他就是不说?

    男人见虞司默如此戒备,便抬头打量着四下无人窃窥着,赶紧奉手作揖,直截了当地说明来意:

    “是你不让我相信。”辛白筠打断他的话,急于反唇相讥:“罢了,不说这件事了,如今我家也回过了,宛城不宜久留,我们即日返回秣陵去吧。”

    辛白筠好整以暇地双臂环胸,俨然一副得理不饶人、正话反说的气势。

    她既然说这话,就分明就是故意扎他的心的!

    虞司默想到此处,一瞬间眸色便黯淡下来,怅然若失地顿了顿,手指的骨节在她不曾注意到的身后紧紧攥着,直到冷汗从指缝中滑落……

    “比他稍好些,还是好很多,或是不如他……我也没看过你当政,我无从论断,不好说,不好说。”

    “虞司默,我认命了。”辛白筠吐出一口疲倦的气息,垂下眼眸时,鸦青羽睫在眸下投射出一阵扇形的阴翳,遮蔽了她眼中的神情,再抬头时,他只看到她眼中毅然如旧,她轻声地说:“但我不认输。”

    虞司默知道辛白筠素来如此傲娇,便追上前凑到她身边道:“阿筠,我这些天……想了许多。”

    虞司默还是不放心,迈步上前挡住她:“小心。”

    辛白筠突然驻足回头看他,说起这么多天发生的事情,两人心里归根结底都是煎熬,

    虞司默把惊魂未定的辛白筠护在身后,却看来人屈身跪在了地上:

    “宣王殿下,沈丞相有请。”

    “那是为什么?”他忍不住还想问她。

    当辛白筠对他红鸾星动之时,他宠溺着她,关怀着她,但从未告诉她,其实他也曾待她极有好感。

    从前她那样努力,建悦容斋,清理内乱,极力营销……难道,就只是因为他吗?

    虞司默低头一笑,倒想着这丫头要的倒也简单,服个软、认个错,她也便不拿着这件事不放了。

    辛白筠不耐烦地说:“别吵,免得被人发现了。”

    “从今往后,你我还是只谈大业计划,不必儿女情长了,我不想让沈太后白白死在祈隆庙里,更不想让我父母都无故死于宫变之中,狗皇帝——该付出代价了。”

    辛白筠虚与委蛇之中带着满满的不屑,只是末尾那一声,倒是溢出一丝酸楚,

    虞司默没有了话说,他心中也藏着许多的秘密,还有些,不能告诉她的往事。

    虞司默喉咙里似滚了一汪热水的发烫,眼中有些失望:“我在你眼里,只是比墨司彦……稍好些?”

    话罢,辛白筠故意不理他,自顾自地往府门的方向走了几步。

    “我已经不敢相信我的眼睛,还有我的心了。”

    “我这些天,也想了许多。”

    “当然了,天下有那般多的不公平,但有很多百姓的不公平,是可以通过换一个稍好些的帝王来解决的。”

    不过他也从不曾直接问过她,如今听了她的话,她倒是觉得,从前他似乎漠视了辛白筠对他深厚的情感。

    虞司默闻言一怔,这是,最客气对情感的割舍和道别吗?

    虞司默眼中似有些微的水光,他凝视着辛白筠好看的脸颊,却觉得曾经的娇俏面容下,如今藏着许多含蓄着的委屈,他急于向她自证心迹,所以他激动地近乎是嘶吼地喊着:

    “阿筠,我跟你道歉好不好?”虞司默无奈地看她一眼,诚恳如求谅地向她解释着:“我只是这些日子,心绪烦乱罢了,但没有和任何人有逾矩之事发生,什么姑娘花酒的,都没有,只是多喝了两坛酒。”

    她眼中目光如炬,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以及他从不曾看过的犀利与严肃。

    辛白筠这一次厉变的心境和情绪,也让虞司默分外讶异。

    辛白筠快步往前走,虞司默跟上前去,准备今夜带她回秣陵了。

    “听见没有,辛白筠只是辛白筠!我没把你当成过别人,你母亲也没有。”

    辛白筠主动摊牌这话的意思,好像是,以后她不再喜欢他了,一心要搞事业、打倒狗皇帝了。

    虞司默似乎从前只当辛白筠是心有一腔抱负,柔弱娇俏的外表下藏着一颗坚毅勇敢的内心,而这个内心有着跟他母亲梁鸣玉一般的巾帼气质,向往的事,是这天下太平。

    “你……你是何人?”辛白筠怯生生地问,慢慢从虞司默身后走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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