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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南风阁里——

    辛白筠看着虞司默关怀中带有紧张的眼神,突然垂下了螓首,不敢看他:

    尤其是虞司默来到小厨房准备送炖点儿参鸡汤给辛白筠端过去的时候,却发现给南风阁新买的燕菜一点儿没少。

    看着辛白筠如此,两名龙使耳廓微动,便听到有人靠近南风阁来了,马上翻身腾跃到檐上,遁了无形。

    而一直都探查不到下落的沈盼夏,竟会是在墨氏最大的皇寺祈隆庙里头……

    虞司默问道:“青梧,阿筠这两日可是累病了吗?”

    “没有,没有……都没有,都没有!”

    “还是太累了,受惊了?”

    “二位请起。”辛白筠焦灼地看着他们俩并不算太乐观的神情,更是火急火燎道:“可是来回我之前指示你们去查的事情?”

    好在来人只是虞司默,但似乎也在来时听到了他们悄悄议论的话,只是听不大具体。

    倒也不至于吧……毕竟辛白筠可是连麒麟紫骝马都不怕的。

    虞司默却也不是个傻子,只看辛白筠似乎有意躲避了他好几天,就觉得辛白筠有些心事。

    他是不曾见过她这样的。

    虞司默在给九娘银子让她修葺长乐楼时,便问出了冷决明死亡之事,他也早就派人暗中去查了,只是一直没有结果,所以没有告诉辛白筠。

    “司默……我有件事,想和你说。”

    因为虞司默末尾这一句话,也是辛白筠派南棠先去宛城刺探虚实的原因。

    青梧来小厨房端南风阁的晚膳,恰好遇见了虞司默。

    虞司默并非性子急躁之人,从来对很多事也喜欢不闻不问,他如今也不知道辛白筠怎么不理他两天,话变少了,吃的也变少了,他就开始胡思乱想起来。

    虞司默道:“是,我看小厨房新买的燕菜她没吃。”

    他们到底想法都一样,真的默契到无以复加的地步了。

    从这一点上,他们两个人是真的很像。

    “是。”虞司默也遗憾地点了点头,“你在意的事,我都一直都放在心上,只是我没确定的事,不能告诉你。”

    “风驰,可知道阿筠最近见了什么人?”虞司默想了许久,还是朝常在府里走动的风驰问道,“我怎听梁安说,那日东市有一批疯马闯入,似乎惊了她。”

    “祈隆庙?!”虞司默双眼突然一亮,眼底陡升的寒意令辛白筠都忍不住后退了一步。

    难道他虞司默目光、手臂伸不到的地方,便是这大宛最著名的皇寺!

    青梧这几日也不曾看到南棠在府里,辛白筠也是胃口不怎么太好,六安瓜片和牡丹酿都不喝了,她本也是觉得奇怪的,不过辛白筠跟她说不必担心,她也没有多问。

    难道又是他虞司默哪里得罪了这位辛姑奶奶?

    随后,她长舒一口气,徐徐道:“我怀疑,宛城南郊的祈隆庙,是关押沈太后的地方。”

    空气凝滞了许久,辛白筠才慢慢抬头,迟滞着缓缓对虞司默说道:

    一个来长乐楼应聘小二的人,竟然没有任何一个亲人身在秣陵之中?!

    两名龙使齐声作揖道:“萧沪、李章参见夫人。”

    辛白筠看了看外头的天色,觉得南棠若是顺利,此刻也该回到秣陵了,应当正在往虞府赶。

    李章点了点头,微微停顿着思量一下,随后附议道:“这个小二,应当是个外乡人。”

    虞司默想着,莫不是她吓到了?

    辛白筠咽了咽口水,确定地点了点头:“是……祈隆庙。”

    虞司默见辛白筠突然正色起来,神情愈发的凝重,眉眼间似有一分歉疚。

    也是这末尾的一句话,让辛白筠感到心虚……

    虞司默见她狂躁,也不再说话了。

    风驰也是笑着摊摊手,摇摇头:“麒麟紫骝马都乖乖听夫人的话,哪儿有什么疯马能吓得到咱们夫人。”

    辛白筠愁眉不展地点点头。

    虞司默的喉头此刻也似沸水滚过,最终轻道:“好。”

    辛白筠略感委屈地眨巴眨巴杏核儿般的水眸,颤动的手指指着虞司默正握着她皓腕的大手:

    “这线索在此便断了!”辛白筠急的咬牙切齿,“该死!”

    “也不是。”

    他揽着她走进了南风阁里,他轻声地问:“这两日为何对我避而不见,连燕菜都不吃了?”

    这事儿便更诡异可怕了。

    “食欲不振?”

    这小二身份必定有问题,搞不好连个名字都是假的,如今李县令也查不到户籍,冷决明的真实身份更是无从得知了,往后又如何能猜测查溯她阿娘的真正死因!

    虞司默负手迈步回到了潇湘居里,一路上也总觉得没了辛白筠的欢声笑语,虞府的庭院里是冷冷清清的,暮云苍冷,凄风呼啸,总像是要把院里的红梅都折断了似的。

    辛白筠终于受不了了。

    “不是。”

    “你……好像……把我,弄疼了……”

    因为虞司默每一个关切的字眼向她问话,几乎都是把她心底的心虚更加重一分。

    “李县令究竟怎么说?”

    “不过就是长乐楼去年五月死了的那个小二的底细,面色怎如此难看,可查到了什么?”

    “没事。”

    辛白筠见两位龙使似乎都一筹莫展的神情,心中更是焦躁不安,赶忙对萧沪继续问:

    两人一来二去,好像都惜字如金似的向对方问答着。

    虞司默见她眉眼盈忧,倒也说回了正事:“若是冷决明这事,我早已替你查过了,但是这人下落,的确不明。”

    看来风驰也是什么也不知道。

    虞司默蹙了蹙眉,想着,这丫头……这两日是怎么了,总感觉魂不守舍的。

    辛白筠有些尴尬地杵在原地,慢慢地把东市惊马、夜香妇人、捕兽夹子和官刀的事儿一一讲述给了虞司默听,只是她觉得愈发的口干舌燥,或许是太紧张了所致。

    话罢,青梧端着饭菜走了,虞司默突然想到一早李梁安派人来报问辛白筠安否,说了东市惊马之事。

    虞司默猛然松了手:“抱歉……”

    辛白筠以手拊膺,低低一叹:“我无心和你逗趣,我心里头乱的很……”

    想着想着,总也憋不住了,便往南风阁走,准备去问问那姑奶奶本尊。

    如今虞司默问了话,青梧便答道:“病倒是没有病,只是小姐食欲不大好……想是在设计新的胭脂品类,或是跟英兰姑姑琢磨招工呢。”

    毕竟她隐瞒了虞司默,关于祈隆庙的事儿,又让南棠深陷险境,她本身心里也是为难的。

    在南棠去宛城的两天里,辛白筠可谓是如坐针毡,卧立不安。

    虞司默激动之下,更是心头一震,下意识就抓过辛白筠的藕臂,蛮力把她握的生疼:

    “是的夫人。”李章回话时目色犹疑,似乎很是奇怪,“但……”

    辛白筠正在门口等着萧沪和李章两名龙使从檐上翻下,向她来回话。

    这怎么一说起沈盼夏在祈隆庙的事儿,他就变得这么凶了……

    狐裘里头的温暖近乎炽热了,辛白筠感受着虞司默吐息在空中凝成的白气,哽咽了片刻。

    她突然烦躁中带着些恐惧。

    虞司默见她不发一言,便展臂拢着她的双肩,再用厚重的狐裘披风一扫,便裹住了他们两个人。

    虞司默道:“夫人是是因为这件事,才连燕菜都不吃了的?”

    萧沪摇摇头道:“李县令说查了秣陵的户籍,发现这个唤作冷决明的小二,他父母亲眷之类的家人,并不在秣陵之中。”

    辛白筠听了这话,也猝然一惊:“竟连你都查不到吗?”

    “你如何知道的?!”

    她知道虞司默能以马报讯,情报网势必在举国遍布,可这区区一个小二的家世背景,他虞司默都查不到。

    “心情不好?”

    “夫人在查什么事?”虞司默负手走进南风阁院落之中,朝辛白筠问道:“长乐楼小二,冷决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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