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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想至少有三个,”

    米娅说,“安德里斯,如果你愿意,你会在魔法上取得举世瞩目的成就,超群绝伦,无所不能。”

    如果贸然接近,篝火就会在转瞬间消失不见。

    米娅坐在浴缸边,开始往浴缸里哗哗哗地放热水。

    他的手指绞在一起,半是胆怯、半是期待地问:

    这当然不是魔法,是玩家开的天眼啦!!

    “我想知道,您到底说了什么?您是怎么看见他的死期的?这……这也是魔法吗?”

    区别在于,分冷热水的水龙头是早已走入普通人家中的科技产物,而在《成为勇者之前》的世界观中,科技发展水平并不高,所有这些能给人带来便利和舒适的物品都与魔法有关,价格昂贵,只有少部分人才能享受。

    米娅说。

    如此一来,只要稍微算一算,就能算出对方的血量会在多久后清零。

    嗯,她当时一副神棍的派头,还从皇帝那里捞了不少好处呢!

    他直愣愣地注视着她,舌头仿佛被黏在了口中,发不出任何的声音。

    他长长的睫毛飞快眨动,狂喜之情在这眨动中悄然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浓浓的疑虑。

    “它刚才给我倒了三杯,加上您那一杯的分量来看就是四杯。这个茶壶的容积不大,理论上,它应该倒不满这么多杯才是。”

    安德里斯点了点头。

    “我刚才摸了一下,巧克力喝起来是滚烫的,但是壶身摸上去并不热……我想问您,这是怎么做到的?您在这个过程中释放了多少个魔法?”

    “……我……”

    米娅竖起一根手指,挨个挨个地清点道,“第一个说对了,是使役物品的魔法。这种魔法最适合用来做家务,不过很考验魔法师对魔力精细的把握度。”

    说到这里时,他停了下来,抬头用询问的目光注视着米娅。

    米娅放下手,凝视着安德里斯的眼睛,慢慢地说:“现在,我来说说我的事吧。安德里斯,你愿意成为我的学徒吗?”

    他兴冲冲地说,“我可以再问问您吗?”

    “请便。”

    安德里斯起先还有些犹豫和停顿,说到后边,却是越来越快、越来越流畅。

    米娅托着下巴,不由自主地露出了一个笑容。

    在安德里斯闪亮亮的视线中,米娅抬抬下巴,故作高深地点了点自己的眼睛:

    在皇帝的姓名后,明晃晃地挂着一个大大的DeBuff:【中毒】

    “第二个是空间魔法,不过不是压缩空间,而是类似于小型的传送阵。”

    他腾的站起身,一掌将美人推到在地,嘴唇哆嗦个不停,最终竟抖着腿跑了过来,捧起米娅的手放在自己的额头上,请求她告诉自己更多的信息。

    除了基本的数据以外,人物面板中还会显示此人当前的状态。

    “可是现在,他本该匀速流逝的生命却出现了波动:有人对他下了毒。如果他不作处理,他就会提前10年死去。”

    她将问题抛回给他。

    “你是我见过的所有魔法师中,天赋最高的一个。”

    “……可是……我以前从来没学过魔法……”

    前两个都还说得言之凿凿,到了最后一个,他的声音突然就小了下去。

    “刚才您用魔法召唤它时,我就注意到了。它从地上跳着走过来的时候,声音清脆,并不沉闷,里面也没有液体晃荡的声响。我那时以为里面没有装东西——但是它确确实实地倒出了热巧克力。”

    ……

    “对这个世界上的大多数人来说,魔法就是一头疯马,他们或许终其一生也无法握住它的缰绳,只会被它甩在地上,踏成肉泥;于你而言,它会是最驯服的奴隶,只要你勾勾手指,它就会跪在你的面前。”

    要是看见路边躺着五块钱,大多数人都会认为是自己好运,走路都能捡到钱;

    “我听说过有关您的传闻。据说您在第一次觐见陛下时,就说出了他的死期。陛下说他已经有了一个预言师,不需要再来一个了——您,您却说了一句别的话,让他改变了看法。”

    “没关系,学魔法什么时候都不算晚。”

    他说,“一个使役物品的魔法,一个压缩空间的魔法,一个……变出热巧克力的魔法?”

    米娅曲起手指敲了敲桌面,一锤定音,“你应该学过剑术的,对吗?我看你的手掌上有茧子。明天早上九点,我们来切磋一下剑术——到时候,我会教你人生中第一个魔法。”

    安德里斯恍然大悟。

    安德里斯不由自主地前倾身子,急切地问道:



    懂了。

    安德里斯的口中发出了惊呼。

    米娅问道,“你的问题是什么?”

    ——而她能吸引到皇帝的注意力,还有另外一个重要的因素:

    他伸出一根手指,轻轻地摸了摸茶壶光洁的壶身,说道:

    安德里斯眨了眨眼睛,再眨了眨眼睛,没有回答她。

    米娅注意到,在听到她的话的那一刻,安德里斯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眼,震惊与狂喜同时出在他的眼眸中。

    ——不过,这就是另外的故事了。

    在他这张漂亮的少年人的面孔上,方才的戒备与警惕早已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纯粹的向往,好似啃到了大肉骨头的小狗。

    “……您真么说,是因为我刚才向您提的问题吗?真理之眼大人,您是一位大魔法师。您挑选学徒不应该如此的……恕我直言,如此的草率。”

    在安德里斯越来越急促的呼吸中,她一字一顿地说:

    半晌后,他才嗫嚅道:

    她眨了眨眼睛,“第三个,不对。魔法不能无中生有,所以世界上没有能凭空变出热巧克力的魔法。”

    这一次,安德里斯没有再推辞。

    “然后呢?”

    ……

    米娅的心里有个小人被萌得倒在地上打滚。

    “那还有一个是什么呢?”

    按照《成为勇者之前》的规则,当人物达到一定年龄后,血条的总量就会以年为单位规律递减。

    说完之后,安德里斯有些紧张地挺直了身板,蔚蓝的眼睛一眨不眨的地盯着米娅。

    送走安德里斯后,米娅整理了一番自己的行李,接着走进卧室内的盥洗室,惊喜地发现盥洗室里放着一个精美豪华的浴缸。

    “你认为呢?我用了多少个魔法?你要不要先猜猜看?”

    浴缸边镶嵌着红色和蓝色的宝石,转动宝石就会流出不同温度的水流,其作用完全等同于水龙头。

    她竖起第三根手指,说道:

    安德里斯看向她的视线中有些许的茫然和畏缩,好像快冻僵的人看见了熊熊燃烧的篝火,却又害怕那不过是自己在极度的寒冷中产生的幻觉。

    “很简答,第三个魔法是个清洁咒,用来保护物品不被灰尘弄脏。毕竟它们可是从地板跳到桌上来的,你也不想用被弄脏的杯子喝茶吧?”

    “其实——其实我还有个好奇了很久的疑问!”

    哎呦,孩子的小狗眼睛亮闪闪,小狗尾巴摇啊摇,真想揉一揉他的头毛,把他揉得汪汪叫。

    说到这儿,她卖了个关子,没有再继续说下去。

    ……

                                                    “不是。我让你向我提问,就是临时想到的,想看看你到底会提出什么问题。老实说你让我很惊喜,我喜欢你对魔法的细致观察。”

    要是看见五十万,就得四下张望,怀疑这是整蛊节目的一环。

    米娅扬起了眉毛。m.sanguwu.cc

    当米娅说出这句话的时候,从她进门起就懒懒散散搂着美人瘫在宝座里的皇帝,第一次露出了怒容。

    从第一次见面开始,这孩子就给她一种冰山冷美人自有傲骨在的印象,现在却叫她生出了一种在他背后看见小狗尾巴的错觉。

    “……为什么?”

    好半天后,他才迟疑地开了口:

    “茶壶?”

    “我看中你,是因为你拥有非凡的天赋,”

    ####

    米娅坦言道,“但我想要收你做学徒,是见到你第一眼的时候,就想好了。”

    温暖的卧室陷入了一片寂静中,只能听见窗外凛冽的风呼啸而过的声音。

    “出口固定在壶中,入口固定在我法师塔的厨房里。煮好的热巧克力可以通过这个法阵传送过来。”

    只要米娅乐意,她就可以戳开游戏中任意一个人的人物面板,查看对方的各项数据——她就是这么看到安德里斯的天赋值的——这其中自然也包括人物的血量。

    安德里斯喃喃,“……您想要拉拢林德伯格?您应该也看出来了,父亲很讨厌我,我不认为选择我会是个好主意……”

    话到最后,他看向了她的眼睛,目光中隐隐透出灼热的光来。

    米娅利落地打断了他。

    安德里斯看上去已经完全被她的话压垮了。

    “这不是魔法,是我的天赋。我告诉他,我的能力与预言不同。预言看见的是‘结果’,我能看见的却是‘经过’。我能看见他的生命会以怎样的速度流逝,不出意外的话,他会在65岁那年迎来自己的死期。”

    “毕竟。大部分人都只认为,魔法师手边的茶壶会自己倒茶是天经地义的事。”

    ……嗯,好问题。

    “嗯……你猜得不错,的确是三个魔法,不过具体的内容有些偏差,”

    “当然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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