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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步处站定。

    虞璟好奇打量他,父兄二人皆属刑字一脉,前世她也算是拜在刑脉门下,因而听刑脉主的事迹远比其他三位脉主更多。

    “这样说来,若要入内门,想来也并非难事?”道脉主点头。

    虞璟如此想着,下一刻就被文脉主用折扇挑着下巴仰起了头。

    “弟子对‘李耳’。”

    如今看他脸色铁青,额角青筋暴跳的模样,就知旁人所言不虚,刑脉主确实脾气不算好,就是不知他是为了什么生气。

    文脉主一身墨绿锦裙,以金丝银线绣出牡丹花样,裙裾处亦缀满了苍绿色宝石,叫阳光一照,简直是富丽堂皇、华光万千。既不像个修道者,也无任何文人习气,倒像是个闺中姣小姐。

    我懂了,虞璟面无表情地想,这定然是无明之渊中的一场梦。

    “哦?”文脉主倏然收回折扇,神情晦暗不定。

    唯有手中捏着的青竹折扇颇有文人雅客之风。

    “切!没劲。”文脉主撇撇嘴收回手,随口品评道:“根骨还可以,算不得差······土木双灵根,也算合宜。”

    虞璟被揉搓着又是一怔,虽说文脉主也是她心目中师尊的人选之一,然而事出反常必有蹊跷。也不知文脉主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

    虞璟正垂头沉思间,就见三人对视一眼,齐齐后退一步,拱手行礼道:“弟子见过虞前辈。”

    “是。”虞璟解释,“老君于《道德经》中言,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4)。弟子想,既然世间万物皆为同等,无论人心如何,无论人亦或花,本就没有所谓的高低上下之分,又何来不能相较之说?”

    文脉主沉默着后退一步,一旁道脉主的笑容也是微僵。虞璟心中突突直跳,她原以为这个下联纵是不算上佳,也勉强能对上,却忘了以老君之名作答恐有不够尊重之嫌。

    “听闻你喜好读书,正巧我有个问题无法解明,想请你和我共同思索。……世人常言,人比花娇,往往却只将外貌之美作为品评标准,就不知人心是黑是白,孰正孰邪,是否堪与鲜花并称?我以‘花心’(3)为上联,请你对出下联。”文脉主一开折扇,龙飞凤舞的“对”字几乎要跳至虞璟面上。

    她的下联应当也需刚好能解答文脉主的质询。

    花心二字,一字为草木,一字为人体部位。若只凭此强对倒是不难,关键是文脉主出对前的那番话。

    虞璟垂眸看了两眼扇面上的“对”字,又抬头与文脉主对望一眼,眼见她专注地凝望着自己,目光炯炯犹如闪电,恍然大悟。

    刚想开口告罪,文脉主便朗声大笑起来:“妙啊妙啊!果真是满腹才华,更难得的是,敢用老君之言来压我,我若说你答得不好,岂不是否认了老君之言吗?哈!小姑娘胆识不错啊!”

    还不待虞璟回话,道脉主就大惊失色:“师妹收手,莫要胡言。”

    虞璟被她说得面红耳赤。她的资质当然不差,可更称不上好,还可以都算是在夸她,中不溜才是正常评价。

    “无人能质疑执夷君的决定。”道脉主语气轻柔地打断他,“你越矩了,刑脉主。”

    “哎呀呀,长得真是可爱。”文脉主啧啧赞道,笑得花枝乱颤,“我看啊,光是放在身边都能赏心悦目。”

    “只是这样而已?”截住道脉主话头的,是个神色冷厉异常的男人,他扬眉瞪了虞璟一眼,“这种资质、这种资质怎么配——”

    “……我看你来做我的徒儿倒是正正好。”文脉主说着伸出染了蔻丹的手捏住了虞璟的双颊,嘻嘻笑了起来,“好玩好玩!你就跟我回去天天让我捏着玩吧!”

    原来这人就是刑脉主。

    文脉主实在是抬举她了,不过她到底是什么时候为她摸骨的?

    “啊?不不不……”虞璟一头冷汗,天地良心!她何时生出过这样的心思啊!

    原来文脉主最爱对对子!今日是来找她切磋的!

    听闻四脉主中,文脉主乃当世女中豪杰,应当就是面前之人。

    一场太过美妙,又太过可怕的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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