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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虽然看不到脸，虽然身形比白烬死前看到的高了一些，头发也从高高束起变得散在背后，但是……白烬还是认出了踩着鸟出现在他面前的人是谁。
罗契：“……奇怪，怎么磕了头还不走”
像是又被插了一刀。
白烬觉得有点不妙。
那只大鸟战战兢兢地落在地面上，和先一步落下的那只一样。一落地，先磕了三个头。
他掌管仙殿时常年戴着面具，仙殿那么多人，只有裴御见过他的样貌。
罗契答得磕磕绊绊：“我……是……”
要么是裴御故意装的，要么是他徒弟裴御当年和其他仙门的人打斗时……
与罗契相反，白烬身上始终干干净净的，除了零星几朵落在眼睫上的雪花，再看不到半点大雪留下的痕迹。
罗契刚说完，便看到一只半人大的大鸟从空中摔下，激起大片雪花之后，把头贴着地面用力磕了几下，便蹲着不动了。
白烬：“……”
“听闻当年有来抢着继承仙殿的，还有跟我们抢地盘的，明河仙尊以一人之力力战众仙，勉强保住了这片山谷，以及我仙门之所在。那几家仙门记着当年的仇，至今仍视明河仙尊和门内弟子为眼中钉，但凡在试练路上遇到了，总免不了一番争斗。”
罗契走在白烬身旁，冲着他小声喊道：“你看，墓碑前真跪着一个人。身上穿的衣服和你的挺像，很可能就是屈泽远。”
走到能看到墓碑的位置时，罗契的肩头落了薄薄的一层雪，抬手拂掉，眨眼便有新的落上。
“真的，不过……好像没几个人信他。”罗契想了想，补充道，“就连我师祖，明河仙尊的徒弟之一，都觉得他说的不是事实。”
离墓碑越近，雪下得越大。
白烬和罗契都愣住了。
“没问你，问的是你旁边的那位。”裴御歪了下头，把面具对着白烬，“长得这么好看，肯定不是我的徒子徒孙。”
白烬捕捉到了其中的关键讯息：“所有修仙之人……离火圣尊以身殉道的时候，修仙之人应该只有明河一个。”
不可避免地想起裴御在他死前说的话，白烬垂下的右手紧握在一起，拇指把食指的指节都压白了：“他为何不继承”
白烬认真听着，问了一句：“当时明河……仙尊有没有受伤”
除了自己，没有人比裴御更清楚“苍”界对他来说有多重要。
戴着面具的那位像见惯了这种事似的，嫌弃地扔掉了手中的丝线，摆手打发两只大鸟滚蛋，两只大鸟再次磕了两个头，抖着翅膀头也不回地迈脚走了。
罗契抬头望了一眼，说道：“不说了，约莫再往前走半里，就能看到离火圣尊的墓碑。万一被他老人家听到了他走之后仙门发生的惨事，就是我们的罪过了。”
白烬也看到了那个跪在墓碑前的身影，可是，他的目光几乎全被更前面的墓碑吸引了，无法分给那道人影一点：“这个墓碑……”
白烬：“……为何”
白烬胸口隐隐作痛。
他老人家已经听到了。
白烬：“暴殄天物。”
“他们说明河仙尊不是不想继承仙殿，而是不能。毕竟仙殿曾经是所有修仙之人都想继承的东西，他没理由不想要。”罗契叹了口气，“至于明河仙尊为什么不能，我就不知道了，就算我知道，我也不能告诉你。”
白烬：“……”
他毫不在意它们滚去哪儿了，绕过大鸟掉在地上的羽毛，选了块干净的雪地站着，面向白烬、罗契。
不要的东西。
“怎能这么说”罗契没想过白烬会是这种反应，“离火圣尊可是我们师祖，仙山虽然难得，但跟我们师祖比，可就差得就太远了。明河仙尊说过，无论是仙人还是飞过的鸟，哪怕只是路过这座墓碑，也得停下来磕个头再走。”
他问：“你是谁”
“哈哈哈哈，很惊讶吧”罗契小声笑了，“你肯定没想到我说的墓碑竟然是人形的，还跟山一样高。”
白烬说得太自然了，罗契没听出他的称呼有什么不对：“你不是什么都不知道么听的又是哪里流传的版本离火圣尊以身殉道之日，正是修仙人才辈出之时。据说数千年前神迹频现，好多有些底蕴的仙门都是那时建立的。”
“噗通——”
“走不了。”大鸟的翅膀上缠着白色的丝线，白烬顺着丝线往上看，看到一位穿着黑色华服，戴着面具的人踩着一只鸟的背从空中飞了下来。
“肯定有罢，他一个人要拦着那么多人……”说到这里，罗契的面容多了几分悲戚，“因而有传言说，明河仙尊是因为当年受了很严重的伤，无法痊愈，才不能继承仙殿。”
“他真那么说”白烬的声音混在风雪中，隐隐透着悲凉。
如今裴御却没有认出他。
他是罗契口中的明河仙尊，也是他的徒弟裴御。
听过传说的修仙者甚多，几乎所有听过的人都知道明河仙尊的回答。罗契没什么要避讳的，便实话实说了：“不清楚，曾有不少胆大的人问过明河仙尊，他的回答永远只有一个，不想要，他看不上别人不要的东西。”
雪忽然下得更大了。
伤的是脑子。
] 虽然看不到脸，虽然身形比白烬死前看到的高了一些，头发也从高高束起变得散在背后，但是……白烬还是认出了踩着鸟出现在他面前的人是谁。
罗契：“……奇怪，怎么磕了头还不走”
像是又被插了一刀。
白烬觉得有点不妙。
那只大鸟战战兢兢地落在地面上，和先一步落下的那只一样。一落地，先磕了三个头。
他掌管仙殿时常年戴着面具，仙殿那么多人，只有裴御见过他的样貌。
罗契答得磕磕绊绊：“我……是……”
要么是裴御故意装的，要么是他徒弟裴御当年和其他仙门的人打斗时……
与罗契相反，白烬身上始终干干净净的，除了零星几朵落在眼睫上的雪花，再看不到半点大雪留下的痕迹。
罗契刚说完，便看到一只半人大的大鸟从空中摔下，激起大片雪花之后，把头贴着地面用力磕了几下，便蹲着不动了。
白烬：“……”
“听闻当年有来抢着继承仙殿的，还有跟我们抢地盘的，明河仙尊以一人之力力战众仙，勉强保住了这片山谷，以及我仙门之所在。那几家仙门记着当年的仇，至今仍视明河仙尊和门内弟子为眼中钉，但凡在试练路上遇到了，总免不了一番争斗。”
罗契走在白烬身旁，冲着他小声喊道：“你看，墓碑前真跪着一个人。身上穿的衣服和你的挺像，很可能就是屈泽远。”
走到能看到墓碑的位置时，罗契的肩头落了薄薄的一层雪，抬手拂掉，眨眼便有新的落上。
“真的，不过……好像没几个人信他。”罗契想了想，补充道，“就连我师祖，明河仙尊的徒弟之一，都觉得他说的不是事实。”
离墓碑越近，雪下得越大。
白烬和罗契都愣住了。
“没问你，问的是你旁边的那位。”裴御歪了下头，把面具对着白烬，“长得这么好看，肯定不是我的徒子徒孙。”
白烬捕捉到了其中的关键讯息：“所有修仙之人……离火圣尊以身殉道的时候，修仙之人应该只有明河一个。”
不可避免地想起裴御在他死前说的话，白烬垂下的右手紧握在一起，拇指把食指的指节都压白了：“他为何不继承”
白烬认真听着，问了一句：“当时明河……仙尊有没有受伤”
除了自己，没有人比裴御更清楚“苍”界对他来说有多重要。
戴着面具的那位像见惯了这种事似的，嫌弃地扔掉了手中的丝线，摆手打发两只大鸟滚蛋，两只大鸟再次磕了两个头，抖着翅膀头也不回地迈脚走了。
罗契抬头望了一眼，说道：“不说了，约莫再往前走半里，就能看到离火圣尊的墓碑。万一被他老人家听到了他走之后仙门发生的惨事，就是我们的罪过了。”
白烬也看到了那个跪在墓碑前的身影，可是，他的目光几乎全被更前面的墓碑吸引了，无法分给那道人影一点：“这个墓碑……”
白烬：“……为何”
白烬胸口隐隐作痛。
他老人家已经听到了。
白烬：“暴殄天物。”
“他们说明河仙尊不是不想继承仙殿，而是不能。毕竟仙殿曾经是所有修仙之人都想继承的东西，他没理由不想要。”罗契叹了口气，“至于明河仙尊为什么不能，我就不知道了，就算我知道，我也不能告诉你。”
白烬：“……”
他毫不在意它们滚去哪儿了，绕过大鸟掉在地上的羽毛，选了块干净的雪地站着，面向白烬、罗契。
不要的东西。
“怎能这么说”罗契没想过白烬会是这种反应，“离火圣尊可是我们师祖，仙山虽然难得，但跟我们师祖比，可就差得就太远了。明河仙尊说过，无论是仙人还是飞过的鸟，哪怕只是路过这座墓碑，也得停下来磕个头再走。”
他问：“你是谁”
“哈哈哈哈，很惊讶吧”罗契小声笑了，“你肯定没想到我说的墓碑竟然是人形的，还跟山一样高。”
白烬说得太自然了，罗契没听出他的称呼有什么不对：“你不是什么都不知道么听的又是哪里流传的版本离火圣尊以身殉道之日，正是修仙人才辈出之时。据说数千年前神迹频现，好多有些底蕴的仙门都是那时建立的。”
“噗通——”
“走不了。”大鸟的翅膀上缠着白色的丝线，白烬顺着丝线往上看，看到一位穿着黑色华服，戴着面具的人踩着一只鸟的背从空中飞了下来。
“肯定有罢，他一个人要拦着那么多人……”说到这里，罗契的面容多了几分悲戚，“因而有传言说，明河仙尊是因为当年受了很严重的伤，无法痊愈，才不能继承仙殿。”
“他真那么说”白烬的声音混在风雪中，隐隐透着悲凉。
如今裴御却没有认出他。
他是罗契口中的明河仙尊，也是他的徒弟裴御。
听过传说的修仙者甚多，几乎所有听过的人都知道明河仙尊的回答。罗契没什么要避讳的，便实话实说了：“不清楚，曾有不少胆大的人问过明河仙尊，他的回答永远只有一个，不想要，他看不上别人不要的东西。”
雪忽然下得更大了。
伤的是脑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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