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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你……”

    “你头次来这里?”陆宴白不动声色问道。

    “它只是生了疮,没太大事。”许陈仓道,“我给你一包药丸,让它服用个几日,就好利落了。”

    陈荣不明所以:“姑娘这似……”

    这怪异之处不觉让她重又生起警惕之心。

    “俺路过滴,本来在这贺儿休息,听到这小兄弟呼救,才过来瞅瞅。”男子咧起嘴,操着一口浓重的乡音,土话不像土话,官话不像官话。

    程南楼习以为常,只向着那叫陈荣的货郎又道了一次谢。陈荣皮肤黝黑,方脸盘上颧骨高耸似两座小丘,厚嘴唇裂着几道血口子,偏生配了双绿豆小眼。此刻他眯着眼笑时,眼缝里精光乱窜,却又透出几分山民特有的实诚:“俺瞧几位又俊又体面,和俺这山里人可不同,听你们口音,几位可似打北边过来的除妖师?”

    “姑娘不知。”陈荣顺着许陈仓的目光也看向自己脚边的猴子,“这似俺前贺儿遇见个打踅的戏班,这猴儿生了病,那班主想杀它吃肉,俺瞧着可怜,用了俩仨钱子儿赎了来,这荒山野岭不见个人,也算个伴儿。”

    程南楼颔首,承认了他的猜测。

    许陈仓屈膝半跪下来,那丑猴子似乎被训练过,一见人就抱拳作揖,有模有样的。许陈仓见它不伤人,抬起它的胳膊看了看,从随身的香囊中取出一粒丸药放在手心,递了过去。猴子嗅了嗅,见不难闻,才一口吞了进去。

    许陈仓眼尖,且她性格一向我行我素不怕得罪人,瞧见他旁边卧着个丑猴子,皱了下眉,直截了当问道:“你们货郎走货,怎么还带只杂耍猴子?”

    “可好,可好。”陈荣一笑起来,更显得憨厚了,“俺头次错来卖货,没走过这贺儿,有你们除妖师在,俺可放心了。”

    这没什么好隐瞒的。

    但诡异的是他脚边,竟蹲伏着一只猴子。满月眨了眨眼,又眨了眨,这才确认自己没看错。

    他三言两语就将自己的底细交代得清清楚楚。这般开诚布公,无形之中不觉让人对他放下些许戒备。

    玄妙丢大了脸,他扯着程南楼的衣袖,闷声道:“都怪师姐。若不是你先前吓我,我,我定然也是不会怕的。”

    从始至终,多是程南楼与对方交涉,陈荣听到陆宴白开口,才笑呵呵瞧向他:“可不似,俺一般只在俺家那贺儿走动,听人说这贺儿人多才过来,结果几里路都不见一个人,俺打算再往前走走,到了前边密云城,带点新奇货回去,也不算白跑一趟。”

    “是吗?”许陈仓不以为然,“那你下次解手一个人去,有本事别叫师兄陪着你。”

    程南楼适时解释。原是玄妙出来解手,看到林里有未幻人形的小精怪,一时贪玩追了上去,结果被精怪使坏绊住了手脚,吓得他以为遇上了山鬼,大喊大叫起来。这男子乃是在这附近休憩的一位货郎,名叫陈荣,以为是有人遇到了山间野兽,闻声带了镰刀过来,那些精怪这才散去。

    那猴子似是生了癞疮,身上的毛发好一块坏一块的,冷不丁看去有点吓人。

    真的是一只猴子。

    许陈仓也循声赶到这里,听了这前因后果,她毫不客气地嘲笑道:“不过是些小精怪,这就把你吓到了?”

路的粗布短衣,上面缀满了深浅不一的补丁,头戴笠帽,身背箩筐,瞧上去朴素老实,与普通的庄稼人没什么区别。

    两人说着又斗起嘴来。

    她迟疑的工夫,陆宴白已经走了过去。他扫了眼旁边的玄妙,才又看向那陌生男子,面上照旧挂着平日的笑容,在融融月光下,却有几分不易察觉的疏离与冷冽:“这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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