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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了解到此处,翠翠不得不感叹。

    路两边的房子,全是黄泥巴垒成的茅草屋,又矮又破,没有围墙,只用一些荆棘围成栅栏。

    唯一让她欣慰的,就只有这两乖巧懂事的娃了。

    看得出来,丢失这几年,这娃应该没有受人磋磨。

    路上嘻戏的孩童,清一色灰色补丁摞补丁粗布麻衣,脚踩露出五只脚趾的破草鞋。

    入目是一条灰扑扑的黄泥路。

    献宝似的奉上。

    细碎的阳光从挡风的破木板缝隙里透进来,洋洋洒洒落在熟睡的人脸上。

    十一年前,为了两情相悦的情郎,她执意嫁到远离家乡十多里的桂花村。

    “我我肚子饿,就想看看外面有啥能吃的。刚好在后头的林子里找到了一棵矮矮的梨树,上面还结了好多果子,我就摘了些回来。”

    “娘!咱不说那些了,都过去了,啊。”

    “哐”

    本想轻轻挪开木板,奈何身板小,使劲推了十几次,比她出几个头的木板才摇摇晃晃落地。

    连续三天没吃饱饭的翠翠,满足的打了个饱嗝的同时,更心疼历经变故,越发懂事的四小姐。

    闷重的声响落下,睡眠较浅的唐意率先惊醒过来。

    “妮儿,这些年你过得咋样,娘天天念着你,就怕你那婆母作贱你,怕你受委屈。”

    虽看不清年轻女人的面容,但刘大娘还是觉得那身段,那嗓音,都像极了她苦命小女儿。

    刚从空间出来的许呦呦,看着这一幕。

    妮儿生闺女时,她曾去看望过,那时的小外孙女,

    她就不敢乱认了。

    本想着有爱情,日子就会越过越滋润。

    刘大娘正拿着光秃秃的扫帚,打扫坑坑洼洼的小院子。

    五年前,四小姐刚出生没多久,就被上门打劫的贼人偷走了。

    刘小妮抱住已头发花白的老母亲,哭做一团。

    刘大娘看了看日头,转头朝堂屋方向喊:“老大家的、老三家的,快出来,你们妹子回来啦!”

    看出刘大娘的疑惑,刘小妮连忙解释。

    “小妹,你咋那么早就醒啦?”

    结果嘞,最后的团聚,居然缘起于四小姐一次心血来潮的翻墙事件。

    任谁看了,心底都软得一塌糊涂。

    正午的小院落,炙热的阳光烤得墙角处瘸了腿的椅子,发出细微“吱吱”声。

    破庙外,天光大亮。

    “娘亲,翠翠姐,哥哥,你们快吃吧,呦呦已经吃过啦。”

    经过和刘小妮的接触,翠翠也终于搞清楚了一个事实。

    “娘,这两位啊,一位是您丢了五年的外孙女呦呦,昨儿刚找回来。另一位,是照顾了呦呦几年的姑娘,名叫翠翠。”

    哪想婆婆恶毒,小姑子刁蛮,两个妯娌更是阴险狡诈。

    刘小妮拖家带口,回到住在村子最南边的娘家时。

    刘大娘费力的咳嗽两声,许是因为激动,瘦弱的肩膀跟着微微颤抖。

    庆幸的拍拍胸口,蹑手蹑脚挪到庙门前。

    刘小妮说完,眼眶就红了。

    而被翠翠誉为“小锦鲤”的许呦呦则蹲在墙角,笑得贼兮兮的思量未来。

    但又累又饿,外加感动无比的三人,还是三两下将六个鸭梨,啃得一干二净。

    许呦呦尴尬的咧着小嘴笑笑,捡起地上的梨子,“啪哒啪哒”的跑了过去。

    瘦瘦的,小小的,连接生婆都直呼养不活,看起来可怜极了。

    这五年,刘小妮带着儿子四处询问,愣是没找到。

    三个时辰后

    陡然听到一声低哑的女声,刘大娘茫然抬头,朝身后看去。

    顶着炎炎烈日,一行四人,终于来到了莲花村村口。

    唐意的音调不自觉放软了几分。

    烂篱笆围成的栅栏外,头发散乱,瘦得像竹竿的年轻女人,带着两孩子和一位衣着鲜亮的少女,努力朝她挥手。

    母亲的娘家,更是村里穷得叮当响的落魄户。

    “才没有,外祖母您眼神好着呢,比孙悟空的火眼金睛还厉害。”

    随着光影变幻,顽皮跳跃着。

    至于这皮肤白皙的奶娃和打扮不像农村人的少女。

    “娘!”

    最后,连说好相依相守的相公,也离奇走失。

    黄橙橙的大鸭梨,映衬着糯米团子明媚的笑脸。

    了解了情况的刘大娘,简单的和翠翠打过招呼。便蹲下身,爱怜的摸了摸小团子的头:“哎哟,怪外祖母眼神不好,连我乖孙都没认出来。我乖孙真是长大了,比刚出生那会更可爱啦。”

    此行目的地莲花村是母亲的娘家,据哥哥说,莲花村是十里八乡出了名的穷。

    “是我,娘,是妮儿回来了,妮儿不孝,五年都没能回来看你老人家一眼。”

    她甚至有些想象不出,全村最穷的刘家会是啥样。

    儿多地少,体弱多病的还有好几个。

    许呦呦边抬起小胖手,擦着额角的细汗。

    长满老茧,枯得像老树枝的双手,颤抖着抚上刘小妮的脸庞,轻轻替她擦掉眼角的泪珠。

    “妮儿,是你吗,妮儿?”

    从未缺衣少食的许呦呦惊讶的瞪大眼睛,对贫穷算是有了新的认知。

    “哐当!”

    边打量起这个传闻中,穷得耗子经过都落泪的村庄。

    哪像现在,白白净净又乖巧伶俐,像个小糯米团。

    等母女俩平复情绪后,刘大娘才抬眼望向刘小妮身旁的三人。

    四小姐天生小锦鲤啊。

    许呦呦一脸真诚的眨巴着眼,那马屁精的话把刘大娘逗得直乐呵,亲昵的拉过许呦呦的小爪爪就往院里走。

    唐意这大外孙她认得,五年前,跟妮儿回来过一趟。

    望着门口那团一脸懵圈,眨着乌溜溜大眼睛的糯米团子。

    想要找个衣着鲜艳,打扮顺条的那都没有。

    刘小妮和唐意,是四小姐实打实的亲娘亲哥。

    虽觉得五岁奶娃,随意在树林瞎走走,就摘到看起来品质极好的鸭梨,有点离谱。

    刘小妮和翠翠听到响动,也都睁开了眼,齐齐看向许呦呦。

    放下梨子,准备趁众人未醒,拿开门口的木板,好装作刚从外面找野果回来的模样。

    这是想她小萌娃干大事的节奏?

    真是上天保佑啊,她这颗提了五年的心,总算可以放下了。

    刘大娘手中的扫帚随之滑落,佝偻着背快步上前打开栅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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