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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像在难过的只有李蕴。

    这样的话,余婳还是她印象中那个全天下最好的姐姐,是她一切分享欲的对象。

    那是曾炽的休息室,门是敞开的,曾炽的助理圆圆被溅了一身水,却不敢擦掉,连忙道歉,“对不起哥,我不知道它还是那么烫。”

    好一会,余婳才反应过来李蕴的意思,李蕴不想跟她睡一张床,现在也不想要跟她住一起了。

    这个时候去敲阿杏的房门太狼狈了, 李蕴想去前台再开一间房, 又发现没带手机。

    李蕴见状,努力把自己的存在感降低,这样过了一天,她的感冒加重,回去的车上,止不住地咳嗽。

    可让她和阿杏都意外的是,余婳听后什么都没说,那块豆腐也没碰,剩在了碗里。

    圆圆见李蕴沉默不说话,着急地问,“你能理解我的吧?”

    李蕴轻轻摇了摇头,“因为我要的东西太多,她烦我了吧。”

    阿杏连连回头看李蕴,“现在有发烧吗,要不要去一趟医院?”

    阿杏见情况不对,跟尹绮梦打电话说了这边的事,一五一十的,从段决明来找余婳开始说起。

    阿杏叹了口气。

    李蕴立刻应了声好,声音因为很久没说话又哑又小,还发颤,听起来怪怪的。

    李蕴心痛了,她怕传染给余婳,也不想面对余婳这样漠不关心的样子,第二天就自觉和阿杏换了位置,坐到了副驾。

    李蕴睁大眼睛,“那你还愿意?”

    李蕴听话地滚了。

    “你去买个蛋糕吧。”

    细细想来, 她当助理这么久,从来没见余婳跟谁发火过,没想到第一次见, 居然是发在她身上。

    李蕴蹲下来帮圆圆一起捡杯子残骸,捡完几块大的玻璃去拿扫帚扫干净了地上的碎玻璃。

    圆圆的眼睛红了,被那么多人看到她挨骂,多少会难堪的,“我喜欢他。”

    好巧不巧,隔壁剧组今天开机,她挤过无数人才出了横店,打车去了那家甜品店。

    这天,余婳终于杀青,剧组同一天杀青的演员有很多,楚筠儿也是其中之一。

    “……那个杯子差点扔你身上了。”

    第二期的时候,她已经飘飘然了,心里有了不该有的东西。

    李蕴说出这些,悲哀地发现,自己心里到现在竟然还残存一丝期待,她渴望余婳也能跟她说,她们是有一点情意在的。

    但很明显啊, 她被余婳赶出来了。

    渐渐的,李蕴又开始发呆。

    第38章

    这天,在经过主演休息室时,很突然地,有一个杯子被丢出来,猛地砸在了门口,碎了一地。

    “因为我刚才要楚筠儿进来了?还是因为我下午跟别人走了?”

    “你不是也喜欢余婳吗?”

    李蕴的心怦怦跳,盯着余婳的反应,不管余婳说什么,她都打算向余婳道歉。

    余婳咽了下喉咙,觉得李蕴看她的眼神有点防备,她的膝盖挨上床,刚想钻进被子就听到李蕴说,“我想跟阿杏换房间。”

    伤人的话她也会说,“可招聘公告没有写,合同里也没有。”

    “对不起对不起。”

    第一期的时候,她还是拘谨的。

    “那桌上不是摆着好几个蛋糕吗?”

    第二天,余婳拍戏时,阿杏询问李蕴她们到底发生什么了。

    “没听到吗,我说那你滚吧。”

    心里的某根弦断了,李蕴也不知道自己当时哪那么激动,拦住阿姨,语无伦次问这个蛋糕能不能卖给她,加多少钱都可以。

    李蕴能做的,阿杏也可以做,阿杏经验还比李蕴多,做得更好。也只有撑伞这种事,她比阿杏有身高优势,才有些价值。

    “嗯,我知道。”李蕴忍痛笑了下,“但你别再……,我不想再尝试了。”

    李蕴顿住脚步。

    饭后,李蕴收拾餐盒,阿杏凑上来小声说,“婳姐可能也有点情绪,你给她点时间嘛,多哄她一下好了。”

    走到电梯口又走回来, 李蕴心累了, 身上好冷, 她沿着墙壁缓缓在门口蹲下,无助地抱住自己。

    以前李蕴比阿杏忙,现在阿杏比她忙了。

    “但我想吃咸奶油的。”

    她不想完成不了余婳给她的任务。

    李蕴听到楚筠儿叽叽喳喳说想吃甜品,杀青日应该放纵嘛。

    直到余婳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李蕴闻言,眼睛亮了一瞬,又很快黯下去了。

    她又清嗓子说了句好,我马上。

    李蕴在房间一直播放这个综艺,把它当画外音伴自己入睡,好像余婳还在她身边一样。

    李蕴站在一边,很羡慕阿杏可以这样和大家聊天,她什么话都插不进去,像透明人一样。

意外的是,李蕴房里也没关灯。

    两人的关系陷入让李蕴绝望的境地。

    “你们到底在闹什么别扭呀,因为段总来找她那个事?”

    “哦。”圆圆不太在意,“他经常这样的。”

    余婳对所有人都很正常,也算不上苛待李蕴,只是不需要她,不想理她了。

    “这点事都做不好你还能干什么?”

    这件事之后,李蕴常常观察其他艺人和助理的相处,那些命令,呵斥,如果没有爱意的话,当助理应该是一份枯燥又没有尊严的工作。

    李蕴愣了一下,和余婳对上眼神,才能确定这话是跟她说的。

    这会经过这边的人很多,李蕴扭头看了眼周围的人,他们见怪不怪,看了眼又各干各的了。

    “你把自己当什么?”再次被拒绝,余婳完全失去理智,“你一个助理凭什么要求我。”

    事到如今, 李蕴承认,她后悔至极, 不应该来应聘, 不该放任自己沉沦在这种若即若离的亲密里, 不该奢求的。

    日头渐暖,艳阳高照,李蕴给余婳撑伞,一直维持着一个姿势,手臂渐渐酸疼。

    “我太爱他了,他对我展示暴力的一面我都觉得自己是特殊的,是幸运的,你知道有多少粉丝想看他这一面都看不到吗?”

    “这个菜是李蕴特意点的,觉得你可能会喜欢呢。”

    圆圆听后忽然笑了,笑出来个鼻涕泡,“他不仅有女朋友,还有炮友,其中几个还是他的粉丝,这两年,我看他越来越红,看他身边一个又一个女人,我也以为自己会死心的。”

    阿姨看李蕴激动成那样,给她了,也没加价。

    “是,你说得对。”

    李蕴观察余婳的表情,余婳脸上有她读不懂的情绪,她渐渐不安。

    阿杏说起横店附近一家甜品店,海盐奥利奥蛋糕做得很好吃,杏仁的也不错,还经常要排队呢。

    第二天一早, 阿杏打开门, 看到李蕴坐在外面吓了一大跳。

    李蕴变得无所事事,她害怕看到余婳望向她时冷淡的表情,于是偶尔在剧组闲逛舒缓心情。

    这下彻底完了。

    李蕴心在滴血,积攒了这么多天的委屈还是在这一刻发泄出来了,用了好久才找回自己的声音,“当你助理还要陪床吗?”

    阿杏说得没错,那家甜品店果然要排队,李蕴排队一个多小时,快要到她时,最后一份海盐奥利奥被她前面的阿姨买走。

    碎玻璃被收拾完,李蕴起身要走,圆圆忽地拉住了李蕴的手,“你能明白我吧?”

    李蕴犹豫了一下,“曾炽不是有女朋友吗?”

    “怎么了这是?”阿杏立刻拉李蕴起来, 看到李蕴光着脚, 嘴唇还发白,“你……你和婳姐吵架了?”

    “还是第一次见婳姐这样呢,她平日对工作人员还是很好的……”阿杏说完话又急忙改口,“不是说她现在对你不好的意思,她知道你感冒后要我给你拿药呢。”

    余婳冷笑,酒精让她头疼欲裂,她指了指门口,“滚出去。”

    李蕴刚张嘴就掩面打了个喷嚏,她不知道怎么回答阿杏的问题。

    那顿饭李蕴吃得很难熬。

    “不用,我吃药就好。”

    李蕴不想理解,圆圆是因为觉得她们相似所以找她倾诉吗,她心头染上兔死狐悲般地哀伤。

    如果不跟余婳发生这么多就好了。

    尹绮梦在外地陪她妈化疗,听完后要阿杏做一下李蕴的思想工作,她过几天就回来了。

    李蕴忍不住看向余婳,余婳好像压根没注意到李蕴的异样,虽然坐在她身边,但根本没有要关心的意思。

    李蕴无言。

    一定不只是她单相思吧。

    吃饭时,阿杏让余婳尝一尝今天的蟹黄豆腐,余婳听后夹了一筷子。

    李蕴站在余婳身边,看余婳笑着跟其他演员说话,那些夜晚的情绪失控全然消失不见。

    阿杏听后抱了下李蕴,“没事的,过几天就好了,要不我等会在吃饭时给你们找个台阶下?”

    《我和助理的二三事》已经播出两期,李蕴开了会员,只看她和余婳的专享版,偷偷摸摸看完了这个综艺。

    李蕴把这当天大的任务,要阿杏发她地址后立刻就去了。

    这是这几天以来,余婳第一次跟她说话,

    李蕴浑身一震。

    余婳不再主动跟李蕴说话,好像李蕴不存在一样, 有什么事会找阿杏,也不再要求李蕴做什么。

    李蕴感激地点点头。

    现在李蕴自己住一间,有大把独处的时间,她用这些时间来发呆。

    李蕴在门外不知所措地站了一会, 直到寒意从脚底蔓延全身才发现没有穿鞋出来,身上也是睡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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