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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余婳沉默了,那句“我可以退出综艺录制”卡在喉咙里,被她硬生生吞咽下去。

    点菜时,余婳想到虞锲之拒绝她的原因是嫌她太弱了,在李蕴点完后又加了几个肉菜。

    这一顿饭,余婳吃得恶狠狠的。

    余婳接过来纸巾,闷声说:“不是这个,是我上次跟你说我故意钓着别人,我这还不恶……”

    “等一下!”

    这种时候,余婳觉得不够真实,她有想抱李蕴的冲动,但想到这个场合,以及她们如今尴尬的关系,余婳又忍住了。

    直到余婳看到了一条裙子, 停住脚步。

    此时阳光高照,草坪上隐约能瞧见几处蜻蜓飞舞嬉戏,她们靠着栏杆,微风拂面,像种温柔的触摸。

    这个小插曲让余婳找回了点面子,她笑了下,“签在哪里?”

    李蕴没有顺着余婳的逻辑说,也没有反驳,她问,“那你要放弃吗?”

    霎时间,李蕴听明白了意思,她轻声说,“在我面前别有形象包袱了吧。”

    “……因为饿了。”她都不好意思说今天被拒绝的原因。

    余婳笑笑,“还没演过一部喜欢的电影,我不甘心,所以来了。”

    室内一片寂静,余婳和仇天琦对峙着。

    顷刻间,余婳脸上出现裂痕,她竭力控制好,“我哪里弱了?”

    她强调,“档期不是问题的。”

    仇天琦红着脸从桌子上顺了只笔,走向余婳。

    李蕴说:“既然不打算放弃, 那这只是一次经历而已,没关系的。”

    这话一出,余婳身体一僵。

    “你别生气,先听我说。”

    “好了天琦,回来!”虞锲之喊了声。

    那张纸余婳只是匆匆一扫,已经忘了下一句台词,但她憋着一口气,凭语境编了一句,“谁嘲笑你就去打他一顿,为什么要拒绝展示力量?”

    李蕴从包里翻出纸巾递给余婳,心里软得一塌糊涂,“没事的,我之前投简历也被拒绝过很多次,这算什么难看?”

    “这不是问题。”余婳立刻说,“给我一点时间,我可以去增肌。”

    余婳要离开时,仇天琦忽地出声。

    “不丑啊,现在哭也很好看。”

    “没有。”

    编剧站起来鼓了掌,笑道:“不错啊,你这虽是忘词,但这一句比原台词还好。”

    “吃了啊,你吃了吗?”

    余婳暗想,李蕴也很久没有表露出操心她了。

    室内有人发出宠溺般的笑声,像是小孩说了什么无法让大人拒绝的话,虞锲之没办法地扶额说,“下次这种场合不准这样了啊。”

    余婳脱离剧本台词,仇天琦没有这种经验,不知道怎么接,回头看了眼虞锲之。

    虞锲之开口道:“听说你两年前宣布息影,我没想到你会来。”

    “余婳,你的角色是一个教练,”虞锲之朝一旁坐着的女孩说,“仇天琦,你帮忙搭一下戏。”

    余婳缓缓起身,“我明白了,如果这部戏里有其他合适我的角色可以联系我,多小都可以。”

    她也想快点有所成就,在自己擅长的领域发光,能值得李蕴的喜欢。

有写明,余婳看了眼,快速记住台词,但无法从中判断具体的人物性格和前因后果。

    许是地方偏僻, 偌大的商场这会竟然没有什么人。余婳这一顿饭吃得太撑, 走走逛逛全当消食。

    顺着余

    “怎么这么说?”

    实力?名气?还是她没了公司?

    饭后,她们去最近的商场随便逛了逛。

    余婳看向仇天琦的眼睛,定定问:“那你说说原因。”

    虞锲之神色柔和,说的话却不算客气,“前面挺多人演这段都挺滑稽的,你处理得比她们都要好,对剧本的理解也是对的。但是……你的体重应该不超过90斤?离教练的体型差得很远,你演这个角色在外形上缺乏说服力。”

    饭吃到一半,余婳黯然说:“你不是建议我做喜欢的事吗,但我做喜欢的事比不喜欢的事更难,而且得不到接纳。”

    余婳立刻进入状态。

    “不是的!那些男生,做出那些动作,是嘲笑我,女生也是……你不懂,我不想变成丑角!”

    余婳出了排球馆,胡乱走着,经过跑道时在一旁的栏杆处停下。

    余婳压下心里的错乱,自由发挥做出一个动作,她朝仇天琦走近了一步。

    余婳听后笑了。

    余婳走近了,却没说话。

    广播这时已经念出下一个试镜者的名字,余婳笑着说谢谢鼓励,之后戴上墨镜离开。

    现在这样已经很好了,余婳不想多深究了,她生硬地转了话题,“等会陪我逛会街吧?反正今天明天都没什么事。”

    李蕴说:“是啊。”

    “好。”李蕴想到更重要的事,“先去吃饭吧,你早上吃了吗?”

    仇天琦看向虞锲之,请求道:“我很喜欢余婳老师,能让她帮我给我签个名吗?”

    李蕴看这架势,“今天吃饭倒是不用操心了?”

    虞锲之和左右两边的人小声交流了几句,余婳听得不太清楚。

    虞锲之沉思了一会,“我知道你身上还有一档综艺需要定期录制,我们这边开机前需要封闭式训练,抱歉,综合考虑下来,我们觉得你不太合适。”

    仇天琦沉默不语。

    余婳接过签字笔,在仇天琦的衣服上签了名。

    她跟李蕴指了指橱窗里的那条裙子,“你觉得好看吗?”

    她眉头微皱,声音冷静,“年级举行拔河比赛,你为什么拒绝上场?”

    片刻后,她们似乎是达成了一致意见。

    仇天琦立刻退后,激动地说:“他们让我参加,是因为我……我壮,你懂吗?”

    “你不觉得我……”余婳忽然住了嘴。

    体育馆对面就有餐馆,余婳带李蕴进一家人最少的。

    余婳怔愣地看着李蕴,“你是这么想的?”

    余婳静了会,取下墨镜问,“总让你见证我的失败,我是不是挺残忍的?”

    余婳微微一愣,然后坚定地摇头。

    “壮怎么了?能为班级争光还不好?你只要上场了比赛肯定能拿第一。”

    她上一次拿奖还是什么时候?四年前的事了吧,风风光光拿下奖,之后在《殊途》去给陆艾泽作配,再然后一切就像走进死胡同里。

    余婳脸色极差,脸上微微带着泪痕,黑色长睫因泪水而垂下,又跟随动作扑闪扑闪,脆弱的无助的,看得人心里一紧。

    结束后,仇天琦腼腆地朝余婳笑了一下,又坐回到位置上。

    话音一落,那个被叫的女孩站了起来,朝余婳走来。

    哪怕是沉默无言,哪怕仇天琦眼神清澈,但这个身高就是会无端给人压迫感。

    余婳不觉屏住呼吸,这女孩太高了,她保守估计女孩应该有一米八,她需要完全扬起脖子才能直视女孩的眼睛。

    道理她都知道,真正面临挫折时该难受还是会难受, 可因为李蕴正在安抚她, 余婳心里那点阴霾因为这话而消散开来。

    得到肯定,余婳心里那口气还没松下来,虞锲之紧接着宣告道,“但是你太弱了。”

    她凝视李蕴,探究地、不敢相信地眼神,李蕴说什么,李蕴不是总当她很厉害吗,现在见证她的失败也不觉得失望吗,居然还说在她面前可以不用有形象包袱,是在可怜她?

    余婳想起早上撞见李蕴的场景,估计李蕴刚一起床就跟着她跑东跑西了,而她一上午只记挂试镜也没想起来这茬。

    第49章

    余婳平复了下心情,微微鞠躬说了声谢谢,刚才对戏时她刚用了点信念感才没露怯。

    李蕴也跟着停下。

    仇天琦脱口而出,“我不想!”

    “刚才演得是挺好的。”

    余婳顿了下,“你不是我粉丝吗?”

    “那我们赶紧去吃饭吧。”

    她们随意逛着, 李蕴大部分时间都是看余婳想去哪里看看, 而余婳兴趣淡淡, 大多时候都是在外面扫一眼,没有走近店里。

    是那个已经定下的铅球运动员吗?网上也没有公布她的照片……

    在反常的沉默里,李蕴知道了试镜结果,没有张嘴询问任何。

    “衣服上吧。”

    她感受到虞锲之对她的不信任她,这两个理由都和她的演技无关,但虞锲之对她的顾虑让她难以争取,似乎不论她演成什么样子最后都会被刷下去

    她出来后没打李蕴电话,自己在楼道里站了会,然后才去了等候区里。

    某一瞬间,余婳觉得之前的夸赞可能也只是场面话。

    签完后,仇天琦还恋恋不舍的样子,小声说:“你刚才演得很厉害,好想以后跟你一起演。”

    但仇天琦在收敛气场,在害怕。

    墨镜一摘,李蕴看清了底下那双泪眼。

    余婳凝视仇天琦,看她体格强壮,肌肉硬朗,这样的壮硕让人不敢冒犯,毕竟只要仇天琦想,一拳打过来谁都吃不消。

    赶在余婳要说出一个极其负面的词汇时,李蕴开了口,她语气不容置疑,“那是你说错了,你和她之间权力不对等,别老往自己身上揽这些词。”

    “开始吧。”虞锲之说。

    一过去,李蕴隔着老远注意到余婳的身影,朝她招招手。

    试镜就此打断。

    余婳鼻子一酸,她敛了下情绪,“那也是,反正我最难看丑陋的一面都在你面前展示过了,也没什么形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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