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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次公益活动,余婳受当地青少年文化宫邀请,联合发起二手书循环利用计划,工作室有偿收购社会群众闲置的二手书,整理后低价投放书店供人购买,销售额会全部捐赠給山区儿童。

    应该很简单吧?

    余婳一个字一个字认真看了资料,毕业学校,出生年月,家庭住址……

    她给阿杏发的最后一条消息说:反正录制综艺中途不能换人,出了什么事你也稳着点李蕴。

    柳如费了大力气,调到了那些学生现在的动向。

    “你……”余婳扯扯李蕴的袖子,觉得李蕴这闹别扭的情况比想象中严重,“你还在生气吗?”

    事已至此,尹绮梦把一切都告知,问余婳记不记得学生里有人给她写了感谢信,余婳当时回了一封信回去,之后那个学生又回了一封来。

    李蕴没有回余婳的话,凑近看的距离也离得很远。

    两人无声对峙了一会,

    感冒吗?余婳垂下眼,逼自己说了句,“对不起。”

    她打开手机相册,“我给你看看芍药花吧,我拍了好多照片呢。”

    车上静了会。

    那头声音嘈杂,时不时还传来一阵救护车的声音,余婳听得心慌,“但那时候你也来得及阻止。”

    “你还记得我之前跟你说的落日珊瑚吗,它开了,开了好几朵呢,旁边这个粉的是莎拉,芍药花期太短,我这次回去后已经谢了很多了,又要等下一个花季了……”

    “那我也负责抄书摘吧。”

    阿杏朝余婳做嘴型,“和好啦?”

    “你在怪我吗,当年我说要你回复第二封,是你自己不愿意,现在我里外不是人了吗?”

    原来是这样。

    李蕴背过去了, 没什么证据, 但她知道余婳是故意的。

    余婳觉得李蕴变了。

    “你竟然是这样想的……”余婳突然泄气,愣了几秒喃喃说,“她一定恨死我们了。”

    余婳喊了声进来。

    余婳听到了,凑过来看了眼。

    要快一点,余婳跟自己说,快一点把李蕴哄好。

    霎时间,余婳情绪失控,高声道:“你为什么不告诉我?”

    她很想念李蕴的温度。

    “我就是怕你们现在这样,所以早早把李蕴刷下来。可后来呢,那么多人里,你还是一眼选中了她。”

    “那个人是李蕴?”

    “是,我是可以告诉你,我没再阻止是因为我知道她会爱你,不管你对她如何她都会对你好,她会成为绝佳的助理,她工作之后你的状态确实好了很多,我做错什么了?”

    余婳盯着那个为她忙碌但不搭理她的身影, “这两天休息怎么样?”

    余婳等了两秒, 自讨没趣,也确定李蕴是真的变了。

    李蕴是因为报恩来的,那她这样对李蕴……她都做了些什么。

    最新的一条是一条语音,柳如语气兴奋。

    余婳想, 李蕴确实有理由生气的,她回想之前干的那些事,自己也觉得挺混蛋的。

    工作室会重新给二手书包上精美书皮,在书皮纸上抄录书中的一段话,以盲盒的形式供大家选择。

    “又不是没看过。”余婳盯着李蕴的背影幽幽说。

    李蕴收敛思绪,“没生气。”

    车上除了她们还有其他人,余婳道歉的声音有点抖,但她担心现在还不说之后会更糟,“那天晚上把你赶出去,是我做错了,对不起。”

    “挺好的。”

    李蕴转过来, 按照阿杏给她发的服装师搭配的几套衣服, 打开衣柜开始给余婳整理行李。

    “我看她挺爱你的啊。”

    余婳心下轰隆一声

    是重名吧……

    独自睡在房里,余婳失神了很久。

    余婳声音很低,问尹绮梦,“爱我还是爱你啊?”

    打开名单一看,第一栏,赫然写着李蕴的名字。

    ……

    柳如上次提到的那个公关方案,团队再次商讨后给余婳看了更完整的方案,如果得到余婳确认的话,她们会找到当年被资助的女孩,请她们来配合。

    李蕴动作顿了下, 没说话。

    阿杏看到李蕴的字后惊叹一声,“哇,你这个字是我一直想练又练不出来的。”

    “我不想让李蕴伤心,不想完成不了甘溪的请求,所以我替你

    确实,李蕴的字遒劲秀逸,随便一写都像是硬笔书法,余婳也夸道,“你的字很好看,”

    李蕴抬眼看了眼余婳,虽然早就知道真相是乌龙一场,但还是会为余婳不认识她的字迹而心痛。

    余婳脑里一片天翻地覆的眩晕,有什么东西呼之欲出,心底第一反应是完了。

    李蕴苍白地点点头,她想快点结束这场对话,“没事的。”

    “你骗人,那你为什么……”余婳止住声音,不知道怎么说了。

    合作的书店已经布置活动现场,工作人员让大家都写了写字,挑字好看的人来分担一部分摘抄工作。

    之后,她代替余婳,和那个学生互相通信了三年。

    尹绮梦那边有一会没说话,救护车的声音渐渐远了。

    尹绮梦暗自叹了口气,“可能是因为我给她写过信吧。”

    李蕴没有答应跟她回去,她错失一次向李蕴坦白的机会,余婳静了下,自我安慰,总有机会的,她可以哄一哄李蕴,之前的都既往不咎嘛……

    ——对了,我跟尹绮梦打电话说了这事,她不赞同,但也没说原因,我们这边先推进,等她有时间再说吧。

    余婳摇了摇头。

    知道李蕴也这场后,尹绮梦预料到会有这场风暴。

    门一推,李蕴身体僵硬, 余婳正在穿内衣, 上身光/裸着, 看到她时表情自在。

    这么多年,她都做过多少公益资助多少学生了,余婳心里发酸,李蕴怎么这么傻啊。

    为什么看她的眼神再也没有亮光了。

    变得太快太突然,拒绝跟她回家,现在也不爱跟她说话, 以前那种小心翼翼和满眼爱意都没有了。

    至于继续睡在一起,更是不用想了,李蕴订房时都是单独订的。

    ——你知道李蕴被你资助过吗,这下我们这事更好办了。

    “不好意思,前几天感冒了现在不太舒服。”李蕴说着拉了拉口罩,“我一会还是坐前排吧。”

    “……想我吗?”

    “爱我?”

    不应该来的,辞职这个词再次在脑海盘旋,李蕴看过《助理》综艺的录制表,按照录制时间,最晚六月末,她就能离开了。

    落地西北后,她们吃了简餐,随后前往短片拍摄要布置的摄影棚看了眼。

    “嗯。”

    余婳打尹绮梦的电话,接通后立刻问,“你早就知道了吧,为什么不告诉我?”

    手机一直震动,柳如给余婳发了几条信息。

    阿杏心道这我说了也不算啊,李蕴那天还哭了呢,这谁能打包票啊。

    李蕴静默了会,这个瞬间,她忽然很清晰地意识到,她想要的不是对不起,就算余婳低三下四道歉,她也没有多开心。

    不是重名,李蕴真的是她资助过的学生,那份她一直没有认真看的简历终于在这种时候看了。

    再开口时,尹绮梦的话让余婳打了个寒颤。

    这会进一步打破李蕴对余婳的幻想,让余婳的形象在她心里更加褪色。

    余婳仍旧不敢相信,“李蕴只是因为我资助过她就来了吗?”

    李蕴听后移了移目光。

    余婳很快后悔这一句夸了,因为李蕴之后把大部分时间都花在了抄书摘上,跟着她的时间变少,她又失去很多能和李蕴认真道歉的机会。

    尹绮梦失语几秒,知道余婳在说什么事。柳如那天跟她说起这个方案,她打断,只问柳如说这事时李蕴在不在场。

    余婳想起李蕴那天的异常,所以那天李蕴已经知道了她爱错人了。

    ——你看看名单。

    柳如诧异地看了她们一眼,用眼神问阿杏怎么回事。

    余婳慢悠悠换完了衣服, “你可以转过来了。”

    余婳一行人去西北是下午的飞机, 李蕴早上赶回别墅来帮余婳收拾行李。

    柳如对李蕴的印象还停留在面试那天,听了车上这出动静,跟阿杏发了半天消息,还是没搞明白她俩怎么回事。

    余婳心凉了,是应该这样的,不然凭她本人,怎么可能会有人这么包容她,原来她是借了尹绮梦的光,才能让李蕴对她这样死心塌地。

    下午,阿杏也赶来别墅。要上车时, 余婳拉着李蕴坐到她旁边。

    李蕴进去, 敲了敲卧室门。

    第41章

    尹绮梦一哑,“你觉得我该怎么告诉你?”

    现在这是轮到李蕴生气了?

    余婳见李蕴不说话,心头涌上酸胀,“你能原谅我吗?”

    李蕴和阿杏都写了。

    渐渐的,余婳说不下去了,她抬起头,发现李蕴眼神空洞,似乎在走神。

    李蕴没说话。果然是演员,两天之后, 那些争吵和对她的冷落好像都不曾发生过,余婳现在自然极了。

    可为什么离开也让她乏然无味。

    车开到柳如家,接了柳如上车后,车里,阿杏跟柳如闲聊说这两天干嘛了,柳如偶尔应一嘴,大部分时间是跟阿杏对接去西北的工作。

    到了门口,赵姨给她开门,告诉她余婳已经醒了, 在卧室里。

    余婳看向李蕴,随便找了个话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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