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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车辆缓缓停在最末端靠绿化带的单元楼下。明淮序给程意拉开车门, 自然地牵住她的手, 带她往里面的电梯走：“这边的房子是我妈妈挑的, 在六楼。我当时刚到研究院, 她觉得住近一些会方便些。”
明淮序只觉得心脏剧烈发着痛、发着烫。找不到程意的焦炙和惊惶散去，取而代之的是说不出的心疼，与身体深处传来的绵密的痛感。
“叮咚”一声, 电梯到达的提示音响起。明淮序从口袋里拿出钥匙开了门, 开了玄关的灯。
他把盖子拧开，热气氤氲在两人之间。他看着眉眼鼻尖通红一片的程意，那阵心中震疼的感觉又要起来了。
他想，我不要再让她这样哭了。
“因为这边平常都是我自己住，也没有特别打理过。”明淮序关上门，带着程意朝里走。他话语中带着一些歉意，说，“让你见笑了。”
她哑着声音，像是才从什么梦魇中缓过了力气来。她的声音很小、很细，只有一点点，却还是被明淮序精准捕捉到了。
程意看着主卧旁边整理得干干净净的次卧，眨了眨眼睛。她开口时声音有些哑，说话时顿了顿，自己都有些害羞了：“不会的，这边都是很干净舒适的房间。今天麻烦了。”
“意意的事情，从来都不会麻烦。”明淮序笑了笑，眼眸低垂，“今天让你过来，本身就是有些唐突的邀请。宿舍门禁是过了，可却我确实也有自己的私心。”
预感成真，可他宁愿不要在这样漆黑的实验室里找到程意。
不知道过了多久，实验室外还是淅淅沥沥的雨声，两个人共处在一片黑暗中。明淮序就这样坐在程意身边，终于感知到怀里的人缓慢地动了动。
程意抬着下巴，双手抓紧了衣袖，脸色苍白得不像话。她的眼眸失去焦距，整个人环抱着自己缩在远离窗台的角落里，领口处湿了一片。
他的师妹，好像正在很勇敢地和很坏的、糟糕的情绪做斗争。
明淮序逐渐停下脚步，他看着手中剩余了两把应急钥匙，打开了放着超声和旋蒸装置的实验室大门。
寒春因夜间的落雨而更显阴冷，到处都是湿哒哒的。明淮序开了些暖气，将车上的小毯子盖到程意身上。他晚上来接程意的时候，就怕晚上会冷，准备好的热蜂蜜水这会儿也没冷，反倒装在保温杯中热度正好。
“我在。”明淮序怕地板上冷，将外衣脱下来，罩在程意身上，“我一直在你身边。”
明淮序裹紧了披在程意身上的外套，单手把伞撑起来，就这么一路把她抱到了车上。
里面发出明显的带着呜咽的气音，与皮鞋慌乱间踩在地板上，后跟撞击墙面的声音。
水温适宜，热意在浴室中氤氲，铺撒在浴室不透明的磨砂玻璃门上，成了一圈白色水雾。程意在浴缸中仰着头，乌色的发在水面上被打得潮湿而深黑。她任由全身都浸没在略带滚烫的水中，情绪崩溃所带来的疲惫终于在这一刻烟消云散。
程意从来没有独自来过男性的公寓，朝玄关往里看了看，发现公寓是两层式的，装修风格是米白色装深灰，显得很简约低调。她觉得和想象中的不一样，但放在明淮序这样温和冷静的人身上，好像又恰恰很合适。
40.
她似乎在用尽全力地喊他：“明淮序。”
第40章 坦白
“意意。”明淮序走近半步，认真地看着她，说，“我是你男朋友，不是你哥哥。这样的事情……我觉得男朋友是可以帮忙做的。”
手电筒从空中坠落，白光掉下的瞬间，程意也同时落进了一个熟悉而暖热的怀抱中。她似乎被什么情绪魇住了，浑身都有些痉挛，漆黑的眼睫不断眨动着，滚烫而新鲜的泪珠从里面一颗颗落下来。
“意意。”明淮序念着她的名字，温声解释着现在的情况，“现在是十二点半，你们宿舍门禁已经过了，可能进不去了。况且，今天这样的情况，我让你回去，也很不放心。”
听到门锁传来的动静时，程意整个人都剧烈颤抖了一下，眼眸惶惶地抬起来。她还没看清来人，就下意识想要起身，发麻的脚底却让她一时重心不稳，刚站直就要朝后摔去。
明淮序看清实验室最角落处的人，心中的巨石终于轰然落地。
“意意。”明淮序和缓地、不断地喊着程意的名字。他温柔至极地抬起她的脸，轻轻吻去她脸颊上将要落下来的眼泪，“你不要怕、你不要怕。”
明淮序把钥匙拿好，郑重地朝保安大叔道了谢。他撑着伞，独自一人去了断电的实验楼，从架空层开始一楼楼找。
电子锁很久没有被应急打开过了，钥匙在锁芯里迟缓地转动。“咔嚓”一声，薄弱而冰冷的月光随即涌进了漆黑实验室内。
次卧的灯光很亮堂而温和，里面有一个单独的浴室。明淮序把必备的生活用品给程意准备好，顿了一下，再开口时，眼眸中的漆色略深：“意意，这边没有未拆封的衣服了。你要洗浴的话，可能……”
程意整个人用力地抓着明淮序的衣摆，一点也不肯松开。她闻言，好像是反应了半天，才轻声开口说：“走。”
程意喝了一小半蜂蜜水, 经过了这样久, 从脱力与崩溃的状态中恢复过来，开始有些不好意思了。她琥珀色的眼珠往上抬, 假装不经意地去看明淮序。
他在实验楼大声叫着程意的名字，没有人应声。
他顿了一下, 说：“如果你想的话, 到时候可以过来看看。”
“我要跟你走、我只跟你走。”
明淮序把平常要用的几个实验室钥匙，全找了出来。保安大叔大晚上被叫过来，有些不耐烦，看着他说教道：“你们年轻人啊，就是喜欢丢三落四的。我晚上就快要睡了，还要被拉起来找钥匙，要不是李主任给我打电话，我还真不愿意来……”
“其他的内衣……”他轻咳了一声，说，“我下去买，附近有24小时营业的店。”
他能感受到抱着程意的那只手，衣物逐渐被泪水打湿了一片，也能感受到她指尖不断挣扎的力度。
明淮序开着车，知道她在偷偷看自己, 唇角微微勾了勾。他看着前方的路况, 也默契地假装没发现。
明淮序说到这里，看着程意一瞬间涨红的脸颊，竟然也觉得耳根有些不受控制地发热。他觉察到心脏莫名急促几拍，面上却依旧温和淡定道：“衣柜里有干净的换洗衣物，如果不介意的话，我给你拿过来。”
他陪着程意把情绪缓过去，等她状态明显好转的时候，将她从冰冷的地板上抱了起来。
她从浴缸中探出脑袋，怕隔着浴室门明淮序听不见，稍微提高了一点声
雨夜路滑, 明淮序开得不快，赶了四十多分钟的车程，拐进了沿湖小区的铁栅门中。程意没有来过这边, 也是第一次见到明淮序住的地方, 微微往玻璃窗旁边探了探脑袋。
“带你回家，不会再冷了。”——
程意在里面泡了许久，中途听到明淮序敲了敲房间门，问道：“意意，我可以进来吗？”
他见程意拒绝，也不再多言，从柜子里拿了一床未拆封的床被，在旁边的次卧帮忙铺好了床。
程意红肿的眼尾终于稍微弯起来，点了点头。
程意匆匆眨着乌黑的眼睫，说：“谢谢。”
“师兄。”
程意有些抬起头，漆黑的眼睫眨动不停，可眸光却没有看向他。她指尖握紧，半响才从红透的唇齿中，漏出一点再痛苦不过的喑哑。
“我抱紧了你，意意。我在亲吻你，你能感知到吗？”
他抱着程意的手臂不由收紧，想，他的意意到底是遭遇了什么，到底是要有多痛苦，才会这样难过伤心，眼皮哭肿了都还是会无意识地掉下眼泪。
孟雪那边还没有消息，明淮序看了看时间，心中莫名泛起一阵从未有过的恐慌与焦灼。他垂着眼眸，神色随着楼梯层数的增多，逐渐冷了下去。
明淮序能感知到程意的情绪，温和地握住她的指尖。他不再言语，只是抱紧了她。
“我去帮你调好水温。”明淮序后退一步，说，“衣服待会儿拿过来。”
“什么东西落在里面了？”保卫科的大叔在抽屉里不断翻找，一大串钥匙的声音叮叮铃铃的。这一块都停了电，他让明淮序打着手电筒，总算从杂物中翻出了钥匙，“我来的时候给你把实验楼的大门开了，诺，这一排都是里面实验室的应急钥匙，你自己找找看。”
明淮序见她好奇, 笑着说：“三四月的时候, 湖边的桃花都开了，会很漂亮。”
难受、真的好难受。
拿大门钥匙。
于是他很认真地问她：“你愿意跟我回家吗？”
明淮序在裕城有一套小公寓, 在靠近裕城研究所的位置，离南大有三四乘地铁的距离。
暖黄色的灯色顿时倾洒出来，驱散走了走廊外浓重的黑暗。明淮序微微一顿，转头看着身后的程意，笑着说：“我这里有之前给客人备用的拖鞋，还没有用过。意意，你进来吧。”
房间门被轻声关上，程意摸了摸自己的脸，五指被上面的温度一烫。她捂了捂脸，把自己关进单独的小浴室时，把花洒打开。
可当他借着手电筒的光看清女孩红肿的眼皮，与满是泪痕的脸颊，心脏中止不住传来阵痛。
可最终明淮序只是笑了笑，牵着程意的指尖，让她两手搭在保温杯上。他看着她一点点喝下温热而清甜的蜂蜜水，直到她整个人身体慢慢暖和起来，才说：“不冷了，意意，别怕。”
程意听到一半，脸蛋就泛着红，近乎有些窘迫地开口说：“这个就不用麻烦你了！”
程意坐在副驾驶座上，被毛绒绒的毯子裹紧。保温杯里白雾晕散, 慢慢带走了她身上冰冷的麻木感。
“意意！”
] 车辆缓缓停在最末端靠绿化带的单元楼下。明淮序给程意拉开车门, 自然地牵住她的手, 带她往里面的电梯走：“这边的房子是我妈妈挑的, 在六楼。我当时刚到研究院, 她觉得住近一些会方便些。”
明淮序只觉得心脏剧烈发着痛、发着烫。找不到程意的焦炙和惊惶散去，取而代之的是说不出的心疼，与身体深处传来的绵密的痛感。
“叮咚”一声, 电梯到达的提示音响起。明淮序从口袋里拿出钥匙开了门, 开了玄关的灯。
他把盖子拧开，热气氤氲在两人之间。他看着眉眼鼻尖通红一片的程意，那阵心中震疼的感觉又要起来了。
他想，我不要再让她这样哭了。
“因为这边平常都是我自己住，也没有特别打理过。”明淮序关上门，带着程意朝里走。他话语中带着一些歉意，说，“让你见笑了。”
她哑着声音，像是才从什么梦魇中缓过了力气来。她的声音很小、很细，只有一点点，却还是被明淮序精准捕捉到了。
程意看着主卧旁边整理得干干净净的次卧，眨了眨眼睛。她开口时声音有些哑，说话时顿了顿，自己都有些害羞了：“不会的，这边都是很干净舒适的房间。今天麻烦了。”
“意意的事情，从来都不会麻烦。”明淮序笑了笑，眼眸低垂，“今天让你过来，本身就是有些唐突的邀请。宿舍门禁是过了，可却我确实也有自己的私心。”
预感成真，可他宁愿不要在这样漆黑的实验室里找到程意。
不知道过了多久，实验室外还是淅淅沥沥的雨声，两个人共处在一片黑暗中。明淮序就这样坐在程意身边，终于感知到怀里的人缓慢地动了动。
程意抬着下巴，双手抓紧了衣袖，脸色苍白得不像话。她的眼眸失去焦距，整个人环抱着自己缩在远离窗台的角落里，领口处湿了一片。
他的师妹，好像正在很勇敢地和很坏的、糟糕的情绪做斗争。
明淮序逐渐停下脚步，他看着手中剩余了两把应急钥匙，打开了放着超声和旋蒸装置的实验室大门。
寒春因夜间的落雨而更显阴冷，到处都是湿哒哒的。明淮序开了些暖气，将车上的小毯子盖到程意身上。他晚上来接程意的时候，就怕晚上会冷，准备好的热蜂蜜水这会儿也没冷，反倒装在保温杯中热度正好。
“我在。”明淮序怕地板上冷，将外衣脱下来，罩在程意身上，“我一直在你身边。”
明淮序裹紧了披在程意身上的外套，单手把伞撑起来，就这么一路把她抱到了车上。
里面发出明显的带着呜咽的气音，与皮鞋慌乱间踩在地板上，后跟撞击墙面的声音。
水温适宜，热意在浴室中氤氲，铺撒在浴室不透明的磨砂玻璃门上，成了一圈白色水雾。程意在浴缸中仰着头，乌色的发在水面上被打得潮湿而深黑。她任由全身都浸没在略带滚烫的水中，情绪崩溃所带来的疲惫终于在这一刻烟消云散。
程意从来没有独自来过男性的公寓，朝玄关往里看了看，发现公寓是两层式的，装修风格是米白色装深灰，显得很简约低调。她觉得和想象中的不一样，但放在明淮序这样温和冷静的人身上，好像又恰恰很合适。
40.
她似乎在用尽全力地喊他：“明淮序。”
第40章 坦白
“意意。”明淮序走近半步，认真地看着她，说，“我是你男朋友，不是你哥哥。这样的事情……我觉得男朋友是可以帮忙做的。”
手电筒从空中坠落，白光掉下的瞬间，程意也同时落进了一个熟悉而暖热的怀抱中。她似乎被什么情绪魇住了，浑身都有些痉挛，漆黑的眼睫不断眨动着，滚烫而新鲜的泪珠从里面一颗颗落下来。
“意意。”明淮序念着她的名字，温声解释着现在的情况，“现在是十二点半，你们宿舍门禁已经过了，可能进不去了。况且，今天这样的情况，我让你回去，也很不放心。”
听到门锁传来的动静时，程意整个人都剧烈颤抖了一下，眼眸惶惶地抬起来。她还没看清来人，就下意识想要起身，发麻的脚底却让她一时重心不稳，刚站直就要朝后摔去。
明淮序看清实验室最角落处的人，心中的巨石终于轰然落地。
“意意。”明淮序和缓地、不断地喊着程意的名字。他温柔至极地抬起她的脸，轻轻吻去她脸颊上将要落下来的眼泪，“你不要怕、你不要怕。”
明淮序把钥匙拿好，郑重地朝保安大叔道了谢。他撑着伞，独自一人去了断电的实验楼，从架空层开始一楼楼找。
电子锁很久没有被应急打开过了，钥匙在锁芯里迟缓地转动。“咔嚓”一声，薄弱而冰冷的月光随即涌进了漆黑实验室内。
次卧的灯光很亮堂而温和，里面有一个单独的浴室。明淮序把必备的生活用品给程意准备好，顿了一下，再开口时，眼眸中的漆色略深：“意意，这边没有未拆封的衣服了。你要洗浴的话，可能……”
程意整个人用力地抓着明淮序的衣摆，一点也不肯松开。她闻言，好像是反应了半天，才轻声开口说：“走。”
程意喝了一小半蜂蜜水, 经过了这样久, 从脱力与崩溃的状态中恢复过来，开始有些不好意思了。她琥珀色的眼珠往上抬, 假装不经意地去看明淮序。
他在实验楼大声叫着程意的名字，没有人应声。
他顿了一下, 说：“如果你想的话, 到时候可以过来看看。”
“我要跟你走、我只跟你走。”
明淮序把平常要用的几个实验室钥匙，全找了出来。保安大叔大晚上被叫过来，有些不耐烦，看着他说教道：“你们年轻人啊，就是喜欢丢三落四的。我晚上就快要睡了，还要被拉起来找钥匙，要不是李主任给我打电话，我还真不愿意来……”
“其他的内衣……”他轻咳了一声，说，“我下去买，附近有24小时营业的店。”
他能感受到抱着程意的那只手，衣物逐渐被泪水打湿了一片，也能感受到她指尖不断挣扎的力度。
明淮序开着车，知道她在偷偷看自己, 唇角微微勾了勾。他看着前方的路况, 也默契地假装没发现。
明淮序说到这里，看着程意一瞬间涨红的脸颊，竟然也觉得耳根有些不受控制地发热。他觉察到心脏莫名急促几拍，面上却依旧温和淡定道：“衣柜里有干净的换洗衣物，如果不介意的话，我给你拿过来。”
他陪着程意把情绪缓过去，等她状态明显好转的时候，将她从冰冷的地板上抱了起来。
她从浴缸中探出脑袋，怕隔着浴室门明淮序听不见，稍微提高了一点声
雨夜路滑, 明淮序开得不快，赶了四十多分钟的车程，拐进了沿湖小区的铁栅门中。程意没有来过这边, 也是第一次见到明淮序住的地方, 微微往玻璃窗旁边探了探脑袋。
“带你回家，不会再冷了。”——
程意在里面泡了许久，中途听到明淮序敲了敲房间门，问道：“意意，我可以进来吗？”
他见程意拒绝，也不再多言，从柜子里拿了一床未拆封的床被，在旁边的次卧帮忙铺好了床。
程意红肿的眼尾终于稍微弯起来，点了点头。
程意匆匆眨着乌黑的眼睫，说：“谢谢。”
“师兄。”
程意有些抬起头，漆黑的眼睫眨动不停，可眸光却没有看向他。她指尖握紧，半响才从红透的唇齿中，漏出一点再痛苦不过的喑哑。
“我抱紧了你，意意。我在亲吻你，你能感知到吗？”
他抱着程意的手臂不由收紧，想，他的意意到底是遭遇了什么，到底是要有多痛苦，才会这样难过伤心，眼皮哭肿了都还是会无意识地掉下眼泪。
孟雪那边还没有消息，明淮序看了看时间，心中莫名泛起一阵从未有过的恐慌与焦灼。他垂着眼眸，神色随着楼梯层数的增多，逐渐冷了下去。
明淮序能感知到程意的情绪，温和地握住她的指尖。他不再言语，只是抱紧了她。
“我去帮你调好水温。”明淮序后退一步，说，“衣服待会儿拿过来。”
“什么东西落在里面了？”保卫科的大叔在抽屉里不断翻找，一大串钥匙的声音叮叮铃铃的。这一块都停了电，他让明淮序打着手电筒，总算从杂物中翻出了钥匙，“我来的时候给你把实验楼的大门开了，诺，这一排都是里面实验室的应急钥匙，你自己找找看。”
明淮序见她好奇, 笑着说：“三四月的时候, 湖边的桃花都开了，会很漂亮。”
难受、真的好难受。
拿大门钥匙。
于是他很认真地问她：“你愿意跟我回家吗？”
明淮序在裕城有一套小公寓, 在靠近裕城研究所的位置，离南大有三四乘地铁的距离。
暖黄色的灯色顿时倾洒出来，驱散走了走廊外浓重的黑暗。明淮序微微一顿，转头看着身后的程意，笑着说：“我这里有之前给客人备用的拖鞋，还没有用过。意意，你进来吧。”
房间门被轻声关上，程意摸了摸自己的脸，五指被上面的温度一烫。她捂了捂脸，把自己关进单独的小浴室时，把花洒打开。
可当他借着手电筒的光看清女孩红肿的眼皮，与满是泪痕的脸颊，心脏中止不住传来阵痛。
可最终明淮序只是笑了笑，牵着程意的指尖，让她两手搭在保温杯上。他看着她一点点喝下温热而清甜的蜂蜜水，直到她整个人身体慢慢暖和起来，才说：“不冷了，意意，别怕。”
程意听到一半，脸蛋就泛着红，近乎有些窘迫地开口说：“这个就不用麻烦你了！”
程意坐在副驾驶座上，被毛绒绒的毯子裹紧。保温杯里白雾晕散, 慢慢带走了她身上冰冷的麻木感。
“意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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