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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晚安。”程意笑起来，说，“明天见。”
“哎呀，好啦。”明母喝下一盏茶，笑盈盈地说，“你们两个的这副做派呀，倒像是吃完饭就要去订婚了似的。小意，快坐下来吃饭吧。”
她有些担心是实验室的事情，却在看见手机上那两行黑色的字体时，酒意顿时清醒。
那时候感觉太痛苦了，和多年前的那场车祸一样，她想起来就会有些喘不过气。
程意到后面还是没忍住香味，喝了两口红酒。被送回房间时，她抱着她那一大束热烈的玫瑰，大胆而主动地勾了勾明淮序的脖子，亲了亲他的下唇。
饭桌上气氛融洽，几位家长其实从过年那会儿开始，就希望自家的两个小孩能凑在一起。这会儿明淮序真当着他们的面，送了程意一大束玫瑰，他们惊讶之余，却也在意料之内。
明淮序没想到程意会直接开门，她还穿着睡衣，银白的丝绸质地在边缘处落着晨光。他指尖一顿，还没来得及说话，就被面前的人一把抱住了。
“我送的。”明淮序给程意夹了两块凤梨酥，似乎是听到提问，眸光才微微转过来。他笑了笑，说：“妈妈，我和意意在一起了。玫瑰也是我自己种的。”
第37章 花束
这一夜睡得并不安稳，程意梦见了本科时候的事情，断续惊醒了许多次，每次醒来心脏都在不止地砰砰跳动。到后面，她也不再强撑着睡去，一大早就起了床，坐在房间的小沙发上看文献。
他话语间干脆而珍重，认认真真地看着长辈们，倒是让明母一时有些哑口无言。
程意大二的时候缺失了一小段记忆，但大脑的保护机制却没让她忘得彻底。她清晰地记得有人对自己纠缠不休, 却忘了纠缠的手段与具体细节。但生理反应足以让她一想起那段灰暗的日子, 和那个用做实验为名义, 想威胁强迫她的人，就忍不住反胃作呕。
他们空闲下来的那只手牵在一起，背影淡去时，身后那道一直紧盯着的他们视线才勉强移开。
37.
程母对自己女儿的秉性再了解不过，想，自己这边都一点风声没有，多半是小意自己不好意思。两人接了明淮序的茶，程母笑了笑，说：“你和小意在一起，她自己也有很多不成熟的地方，需要你多包容的。”
到现在……已经过去将近五年了。
“阿宛，你自己也多吃些菜。”程母从两个小孩身上收回视线，笑意深了些，“别光给小意夹菜，她都要长胖许多了。”
“那就好。”明母笑眯眯的，隔着明淮序，又亲自给她夹了好几块排骨，“小意真是越看越讨人喜欢，来，多吃一点。”
程意就这样怔愣地坐在床沿处, 脑子一片空白, 只觉得难过和害怕, 许久才恢复一点知觉。她勉强撑着桌子站起身, 指节泛白地从包里翻找出前不久刚开的药，干着嗓子吞咽了下去。
好久不见，程意学妹——
两家家长都已经到了，点好了两个小孩爱吃的菜。明母看见程意抱着一大束玫瑰进来，偷偷扯了扯明父的袖子，眼里的笑怎么也藏不住：“我们小意来了呀？饿了没有，快过来吃饭。”
明家派了司机过去接人，两人不长住云城，家都在这边，基本没带什么东西过来。临近五点的路况还不算糟糕，司机一边笑着跟两人聊天，一边换了条更偏一些的公路。
时隔五年，程意收到了这样一封意味不明的短信。
明淮序提前有和司机打招呼，让他带了包热乎乎的栗子在车上。程意抱着自己师兄准备的软乎乎草莓抱枕，眼睛眯起来笑，去吃刚刚剥好的栗子。
甚至事情结束末尾的那一段记忆, 程意根本都想不起来了，只记得当时还是副院长的老师发话, 学院给了处分, 没有让事情闹得太难看。
**
“是前段时间的事情。”明淮序看向程家父母，起身敬了两人一杯茶。他略带歉意，语气敬重而诚挚：“抱歉，因为是我想要找个合适的时机，向家里公开和小意的关系。所以直到今天，才和叔叔阿姨说起这件事情。”
“好，”程意被明母认真的神色打动，也褪去了刚进来时的拘谨，认真回答道，“明阿姨，我是很喜欢淮序哥哥，也很清楚自己的感情。”
程意跟各位长辈问了好，刚坐下来，明母就让明淮序把菜单递了过来，笑着说：“小意，你和淮序再加两个菜吧。”
“啊、这样子的……”明母反应过来，一时佯装嗔怪道，“你们是什么时候确认关系的？人家小意是自愿跟你在一起的吗？”
程意被自己有些醉醺醺的妈妈弄得有些哭笑不得，看着明淮序在旁边，就装着胆子问：“你觉得好看吗？”
到云城时，差不多是下午四五点钟。两人下飞机时春光正盛，云城四周抽芽的绿叶显得整个云城充满生意。
程意拿着一大捧花束，明淮序握着保温盒，略微慢半步跟在她的身后，眼里满是温柔。
“我和意意，都在互相学着相爱。”明淮序与身旁的程意对上视线，眸光炽热，“谢谢程阿姨。”
她弯起眼睛来，朝明母笑得甜甜的，说：“明阿姨放心好啦，如果以后淮序欺负了，我一定会跟您告状的！”
程意看着自己手里的那束花，和自己妈妈对上视线，一下忽然觉得很不好意思。明淮序稍微往前一步，挡住长辈们打量的眼神，给程意拉开了程母旁边的椅子。
明母目光温和，看程意的眼神就和亲闺女一样柔软宠溺：“你淮序哥哥比你年长几岁，你喜欢他就是喜欢，不喜欢就是不喜欢。不要因为家里什么原因，答应和他在一起。他要是让你伤心了，我可一定要管的。”
程意从不参加本科时的同学聚会, 也不喜欢谈起那段时间的事情。
程意把花放到一旁，朝自己母亲眨了眨眼睛。程母知道女儿什么意思，摸了摸她的头发，说：“看看加什么菜，你明阿姨喜欢凑十全十美的数字。”
程意用被子将自己包裹住，一层又一层的，厚重得像蝴蝶的茧一样。她有些茫然而无措地注视着房间，脑子里什么也想不了，只等着药里的安眠成分慢慢起作用，才让困意压住了隐约作祟的情绪。
程意被他眸光一烫，也稀里糊涂地站起来，给明家父母敬了杯茶。
她不知道那条短信究竟代表什么, 甚至不知道这个人从哪里弄来了她的号码，却只觉得遍体生寒。
直到房间的门被敲响，外面传来明淮序清润的嗓音：“意意，你要醒了吗？晚些该出来吃早餐了。”
程意被说得脸上泛红，盘子里被明母连连夹了好几筷子菜，又听她和蔼说：“小意呀，今天大人们都在这儿。之后要是淮序惹你不高兴了，你就只管跟我们说，我们来教训他。”
药片在嘴唇里发苦, 程意只觉得想吐。
“好。”
“也是，我不该多管的。”明母掩着唇笑起来，打趣说，“小意的饭该淮序来管的。”
程意不知道他后面有没有继续读书, 还是出了国, 她一点也不关心, 只想从痛苦而压抑的情绪中赶紧走出来，重新正常完成学业。
也许是吃过了药，程意也从有些过分焦虑的情绪中逐渐平静下来。她最后再看了一眼短信，重新躺回了床上。
这家私厨靠江，夜晚江面上映照着星点灯火，扁舟划过时更显江面波光粼粼。服务生早就在门口等候，准备接引他们上楼。
明母打量着两个小孩，最后终于忍不住，有些明知故问地开口道：“小意，你手上那束玫瑰花，是谁送给你的呀？”
明淮序带笑看着程意，给她倒好瓷杯里的茶水，最后加了一道她爱吃的鱼和甜品。
吃过晚饭，几个大人喝了些酒，当着程意和明淮序的面聊他们两个的事情。明母和程母竟然还凑在一起，看怎么样的请柬好看，时常还凑过来问程意的意见。
“我们意意如果喜欢，就好看。”明淮序轻轻按住程意伸到酒杯上的爪子，笑着说，“酒品不行，还是少喝比较好。”
饭局散去时，已经是深夜。两个人在云城住一晚上，第二天再回去。明母给程意一家安排了在家中的房间，几个人都是分开睡的。
上面写着：今天好像在裕城的研究所看见你了，你还是和以前一样明媚、生动。
明淮序喉结微动，却见她只是这么一碰，便像干了坏事的小动物一样马上缩回了头，又怂又可爱。
她几乎是看到短信的一瞬间，就知道是谁发的了。
明母把一切生活用品都准备得很周全，房间的床铺也是又软又整洁的。程意放了一缸热水，刚想去泡热水澡，却看见手机屏幕亮了起来。
程意下车时抱着明淮序送的玫瑰，一身浓重的红色，琥珀眼眸显出别样的明艳。明淮序牵着她的左手上楼，轻轻推开包厢的门。
程意记得当年威胁自己的学长, 由于行径实在过于恶劣, 到最后院长亲自出面劝退了学, 她就再也没有见过那个人。
是一条陌生短信。
程意攥着手机屏幕的边缘, 凌晨坐在床边手脚冰凉。
说，“时间还早，吃过了再去机场吧。我约了车，不要在路上吃了。”
两个人吃了小半袋栗子，车辆终于在一家私厨前停了下来。
程意整个人抱他抱得很紧，像是想抓住一点什么东西，指尖有些不可抑制地发着颤。明淮序闻到女孩黑色长发见
明淮序看着程意红透的耳尖，忍不住失笑说：“妈妈您吃吧，我也不会让小意饿着的。”
言清秋从实验楼的玻璃大门里走出来，手上拿着一沓纸质资料。她抬起眼眸，不冷不热地看着两人远去。
程意这才恍惚地放下平板，有些匆忙地跑到了房间门口，拧开了把手。
他无奈又温和地笑，说：“晚安，意意。”
] “晚安。”程意笑起来，说，“明天见。”
“哎呀，好啦。”明母喝下一盏茶，笑盈盈地说，“你们两个的这副做派呀，倒像是吃完饭就要去订婚了似的。小意，快坐下来吃饭吧。”
她有些担心是实验室的事情，却在看见手机上那两行黑色的字体时，酒意顿时清醒。
那时候感觉太痛苦了，和多年前的那场车祸一样，她想起来就会有些喘不过气。
程意到后面还是没忍住香味，喝了两口红酒。被送回房间时，她抱着她那一大束热烈的玫瑰，大胆而主动地勾了勾明淮序的脖子，亲了亲他的下唇。
饭桌上气氛融洽，几位家长其实从过年那会儿开始，就希望自家的两个小孩能凑在一起。这会儿明淮序真当着他们的面，送了程意一大束玫瑰，他们惊讶之余，却也在意料之内。
明淮序没想到程意会直接开门，她还穿着睡衣，银白的丝绸质地在边缘处落着晨光。他指尖一顿，还没来得及说话，就被面前的人一把抱住了。
“我送的。”明淮序给程意夹了两块凤梨酥，似乎是听到提问，眸光才微微转过来。他笑了笑，说：“妈妈，我和意意在一起了。玫瑰也是我自己种的。”
第37章 花束
这一夜睡得并不安稳，程意梦见了本科时候的事情，断续惊醒了许多次，每次醒来心脏都在不止地砰砰跳动。到后面，她也不再强撑着睡去，一大早就起了床，坐在房间的小沙发上看文献。
他话语间干脆而珍重，认认真真地看着长辈们，倒是让明母一时有些哑口无言。
程意大二的时候缺失了一小段记忆，但大脑的保护机制却没让她忘得彻底。她清晰地记得有人对自己纠缠不休, 却忘了纠缠的手段与具体细节。但生理反应足以让她一想起那段灰暗的日子, 和那个用做实验为名义, 想威胁强迫她的人，就忍不住反胃作呕。
他们空闲下来的那只手牵在一起，背影淡去时，身后那道一直紧盯着的他们视线才勉强移开。
37.
程母对自己女儿的秉性再了解不过，想，自己这边都一点风声没有，多半是小意自己不好意思。两人接了明淮序的茶，程母笑了笑，说：“你和小意在一起，她自己也有很多不成熟的地方，需要你多包容的。”
到现在……已经过去将近五年了。
“阿宛，你自己也多吃些菜。”程母从两个小孩身上收回视线，笑意深了些，“别光给小意夹菜，她都要长胖许多了。”
“那就好。”明母笑眯眯的，隔着明淮序，又亲自给她夹了好几块排骨，“小意真是越看越讨人喜欢，来，多吃一点。”
程意就这样怔愣地坐在床沿处, 脑子一片空白, 只觉得难过和害怕, 许久才恢复一点知觉。她勉强撑着桌子站起身, 指节泛白地从包里翻找出前不久刚开的药，干着嗓子吞咽了下去。
好久不见，程意学妹——
两家家长都已经到了，点好了两个小孩爱吃的菜。明母看见程意抱着一大束玫瑰进来，偷偷扯了扯明父的袖子，眼里的笑怎么也藏不住：“我们小意来了呀？饿了没有，快过来吃饭。”
明家派了司机过去接人，两人不长住云城，家都在这边，基本没带什么东西过来。临近五点的路况还不算糟糕，司机一边笑着跟两人聊天，一边换了条更偏一些的公路。
时隔五年，程意收到了这样一封意味不明的短信。
明淮序提前有和司机打招呼，让他带了包热乎乎的栗子在车上。程意抱着自己师兄准备的软乎乎草莓抱枕，眼睛眯起来笑，去吃刚刚剥好的栗子。
甚至事情结束末尾的那一段记忆, 程意根本都想不起来了，只记得当时还是副院长的老师发话, 学院给了处分, 没有让事情闹得太难看。
**
“是前段时间的事情。”明淮序看向程家父母，起身敬了两人一杯茶。他略带歉意，语气敬重而诚挚：“抱歉，因为是我想要找个合适的时机，向家里公开和小意的关系。所以直到今天，才和叔叔阿姨说起这件事情。”
“好，”程意被明母认真的神色打动，也褪去了刚进来时的拘谨，认真回答道，“明阿姨，我是很喜欢淮序哥哥，也很清楚自己的感情。”
程意跟各位长辈问了好，刚坐下来，明母就让明淮序把菜单递了过来，笑着说：“小意，你和淮序再加两个菜吧。”
“啊、这样子的……”明母反应过来，一时佯装嗔怪道，“你们是什么时候确认关系的？人家小意是自愿跟你在一起的吗？”
程意被自己有些醉醺醺的妈妈弄得有些哭笑不得，看着明淮序在旁边，就装着胆子问：“你觉得好看吗？”
到云城时，差不多是下午四五点钟。两人下飞机时春光正盛，云城四周抽芽的绿叶显得整个云城充满生意。
程意拿着一大捧花束，明淮序握着保温盒，略微慢半步跟在她的身后，眼里满是温柔。
“我和意意，都在互相学着相爱。”明淮序与身旁的程意对上视线，眸光炽热，“谢谢程阿姨。”
她弯起眼睛来，朝明母笑得甜甜的，说：“明阿姨放心好啦，如果以后淮序欺负了，我一定会跟您告状的！”
程意看着自己手里的那束花，和自己妈妈对上视线，一下忽然觉得很不好意思。明淮序稍微往前一步，挡住长辈们打量的眼神，给程意拉开了程母旁边的椅子。
明母目光温和，看程意的眼神就和亲闺女一样柔软宠溺：“你淮序哥哥比你年长几岁，你喜欢他就是喜欢，不喜欢就是不喜欢。不要因为家里什么原因，答应和他在一起。他要是让你伤心了，我可一定要管的。”
程意从不参加本科时的同学聚会, 也不喜欢谈起那段时间的事情。
程意把花放到一旁，朝自己母亲眨了眨眼睛。程母知道女儿什么意思，摸了摸她的头发，说：“看看加什么菜，你明阿姨喜欢凑十全十美的数字。”
程意用被子将自己包裹住，一层又一层的，厚重得像蝴蝶的茧一样。她有些茫然而无措地注视着房间，脑子里什么也想不了，只等着药里的安眠成分慢慢起作用，才让困意压住了隐约作祟的情绪。
程意被他眸光一烫，也稀里糊涂地站起来，给明家父母敬了杯茶。
她不知道那条短信究竟代表什么, 甚至不知道这个人从哪里弄来了她的号码，却只觉得遍体生寒。
直到房间的门被敲响，外面传来明淮序清润的嗓音：“意意，你要醒了吗？晚些该出来吃早餐了。”
程意被说得脸上泛红，盘子里被明母连连夹了好几筷子菜，又听她和蔼说：“小意呀，今天大人们都在这儿。之后要是淮序惹你不高兴了，你就只管跟我们说，我们来教训他。”
药片在嘴唇里发苦, 程意只觉得想吐。
“好。”
“也是，我不该多管的。”明母掩着唇笑起来，打趣说，“小意的饭该淮序来管的。”
程意不知道他后面有没有继续读书, 还是出了国, 她一点也不关心, 只想从痛苦而压抑的情绪中赶紧走出来，重新正常完成学业。
也许是吃过了药，程意也从有些过分焦虑的情绪中逐渐平静下来。她最后再看了一眼短信，重新躺回了床上。
这家私厨靠江，夜晚江面上映照着星点灯火，扁舟划过时更显江面波光粼粼。服务生早就在门口等候，准备接引他们上楼。
明母打量着两个小孩，最后终于忍不住，有些明知故问地开口道：“小意，你手上那束玫瑰花，是谁送给你的呀？”
明淮序带笑看着程意，给她倒好瓷杯里的茶水，最后加了一道她爱吃的鱼和甜品。
吃过晚饭，几个大人喝了些酒，当着程意和明淮序的面聊他们两个的事情。明母和程母竟然还凑在一起，看怎么样的请柬好看，时常还凑过来问程意的意见。
“我们意意如果喜欢，就好看。”明淮序轻轻按住程意伸到酒杯上的爪子，笑着说，“酒品不行，还是少喝比较好。”
饭局散去时，已经是深夜。两个人在云城住一晚上，第二天再回去。明母给程意一家安排了在家中的房间，几个人都是分开睡的。
上面写着：今天好像在裕城的研究所看见你了，你还是和以前一样明媚、生动。
明淮序喉结微动，却见她只是这么一碰，便像干了坏事的小动物一样马上缩回了头，又怂又可爱。
她几乎是看到短信的一瞬间，就知道是谁发的了。
明母把一切生活用品都准备得很周全，房间的床铺也是又软又整洁的。程意放了一缸热水，刚想去泡热水澡，却看见手机屏幕亮了起来。
程意下车时抱着明淮序送的玫瑰，一身浓重的红色，琥珀眼眸显出别样的明艳。明淮序牵着她的左手上楼，轻轻推开包厢的门。
程意记得当年威胁自己的学长, 由于行径实在过于恶劣, 到最后院长亲自出面劝退了学, 她就再也没有见过那个人。
是一条陌生短信。
程意攥着手机屏幕的边缘, 凌晨坐在床边手脚冰凉。
说，“时间还早，吃过了再去机场吧。我约了车，不要在路上吃了。”
两个人吃了小半袋栗子，车辆终于在一家私厨前停了下来。
程意整个人抱他抱得很紧，像是想抓住一点什么东西，指尖有些不可抑制地发着颤。明淮序闻到女孩黑色长发见
明淮序看着程意红透的耳尖，忍不住失笑说：“妈妈您吃吧，我也不会让小意饿着的。”
言清秋从实验楼的玻璃大门里走出来，手上拿着一沓纸质资料。她抬起眼眸，不冷不热地看着两人远去。
程意这才恍惚地放下平板，有些匆忙地跑到了房间门口，拧开了把手。
他无奈又温和地笑，说：“晚安，意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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