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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铁牛像站台跳水运动员,一头扎了进去,惊起一浪水花。

    盖着它,像俺抱着你一样。”梁玉珍说。

    梁玉珍成为寡妇后,门前是非一箩筐。

    “嫂子,我只是结婚,并不是死去,有什么可伤心的呢。”铁牛说。

    也不要上海梅花牌的手表和半导体收音机作嫁妆。

    镇上的人都知道王家三千金:金珠,银珠,明珠,

    金珠闭着眼睛惬意享受铁牛温暖的胸膛。

    但也有不少人嫉妒铁牛,看不得他过得好,恨不得往铁牛身上使一把坏。

    三姐妹出名脸蛋漂亮,身材婀娜多姿,尤其是金珠又漂亮又泼辣。

    今早铁牛醒来,只是亲吻她的额头,便想撇开她。

    梁玉珍正在锅里煎红薯饼,听到铁牛说要结婚,愣了好一会。

    她喜欢年轻人,年轻人没口臭。

    每日天不亮鹅鹅鹅地叫,比司晨的公鸡还叫得早。

    “想不到我也会结婚!”铁牛嘿嘿笑两声,脑海里浮现金珠闭花羞月的容貌,恍如做梦。

    近亲的叔伯兄弟更是出钱出力,尽量筹够两三桌,招呼乡邻喝一杯。

    她只要铁牛捉一只大白鹅娶她过门。

    寡妇珍嫂子抓住被子一角,往嘴里撕咬。

    金珠拉住他,劝他多睡一会,反而被他抢白一句:“昨晚狂了大半夜还不够吗?”

    大白鹅蹲在大板车上,一路叫着:“鹅,鹅,鹅!”

    那正是霜降时节,草木黄落,菊花枝头铺满霜。

    “嫂子,你留着吧,一张被子要摘十几斤棉花呢。”铁牛感动地说。

    稻草刚收割的,散发出稻香。

    踏上人生另一段旅程,结束了少女时代。

    黑暗中只听到铁牛喊:“嫂子,嫂子,我想你。”

    奶奶去世后,也只有珍嫂子知冷知热,常嘘寒问暖,可怜他的孤苦伶仃。

    板车上铺了一层干稻草,那也是寡妇珍嫂子给的。

    小镇山峦层层叠叠,日照时间短。

    陆景川看不得铁牛娶媳妇,还因为他的大儿子陆家明跟铁牛一般大,

    两条腿在水里伸伸缩缩,水花一浪赛一浪。

    他再也不怕黑夜。

    得来全不费工夫的,终比不上踏破铁鞋无觅处。

    “嫂子,我……”铁牛说着极力推开寡妇珍嫂子,可寡妇极力抓住他。铁牛也不再推脱。

    “铁牛,是不是嫌弃俺的身子臃肿了。”

    现在铁牛又找到另一个人温暖他孤寂的心。

    干脆把她柜子里那张去年自己种棉花打的被子送给他。

    铁牛点点头,转身想走时,珍嫂子又叫住他。

    铁牛或是知道,或者装糊涂。

    但比以前成熟老练,身体骨架也比以前强壮。

    寡妇梁玉珍没少被他折磨。

    那些在床上跟铁牛相处的日日夜夜,历历在目。

    快过年了,手上一分钱没有,铁牛心里烦。

    铁牛也喜欢一夜熟睡后的满足,经常趁金珠未醒来,便去逗她。

    她安慰自己,我有铁牛便足够。他是一根铁,终有一天会成钢。

    梁玉珍伸出双手抱住铁牛,铁牛也伸出双手抱住珍嫂子。

    “你都要结婚了,可是好事呢。”

    还没谈到一个女朋友,比一个狗娘养的毛孩子还矮一截。

    她忘记铁牛第一次相处是什么时候。

    “以后好好对待媳妇儿,她是个好人。”珍嫂子说。

    这其中便有村长陆景川,这个长着一副鹰嘴鼻的男人,

    金珠也是倔强的,她不能私自跑到铁牛家主动送上门,毫无仪式。

    当听到铁牛热凸凸说要结婚,梁玉珍犹如丢了心头肉,失魂落魄。

    金珠心里说:“不够,永远不够,我要的爱是一生一世。”

    她痛苦哭泣说:“怎么你结婚也不提前跟我说呢,这冷不防说结婚,叫我一下子怎么能接受。”

    四周苍茫的青山不禁感叹,那浪花便是它沉默许久酝酿出来的酒啊。

    锅里的番薯饼,珍嫂子常煎给他吃。

    铁牛在水里比划着手和脚,他不着急靠岸。

    “以后要一心一意跟着媳妇过日子。

    “瞎说,嫂子只是太高兴罢。”梁玉珍说。

    彼时的金珠满脑袋爱情,很轻易便转身离开原生家庭,

    梁玉珍说着在铁牛胸膛狠狠掐陷一指甲。

    不是一般男人敢靠近她,当初陈世荣想追求她,扯上铁牛也是这个原因。

    看到漂亮女人便想去折磨别人的男人,手毛浓密,喉结突出。

    “嫂子,我结婚你不高兴?”铁牛问。

    铁牛知道金珠已醒来,便无动于衷地撇开她,掀开被子就要起床。

    越来越眷恋被窝子里的温暖,而屋外天寒地冻。

    珍嫂子说铁牛屋里定没有像样的床褥,

    “虽这样说,你有了貌美如花的妻子,还稀罕人老珠黄的嫂子吗?”

    忙足大半年的山里人,才开始摘取地里的粮食。

    他推开珍嫂子,便去捉大白鹅。

    她不要蝴蝶牌的缝纫机,不要凤凰牌自行车,

    金珠讪讪的,委屈得说不出一句话。

    两颗孤寂心从此找到安慰。

    咬牙切齿宣布不准她再踏入王家半步,老死不相往来。

    “给我最后一次温柔,让我终身难忘。”梁玉珍乞求。

    特别是少妇,晓得风月,风韵犹存。

    可是珍嫂子不肯放开他,眼泪簌簌落下来,她又扑在铁牛怀里。

    长嘴舌妇女说,村里好多男人半夜摸黑偷偷爬上她的床,跟她搞破鞋。

    如果你还念着俺的好,就把这张被子当嫂子吧。

    三个月前,金珠还是富家千金大小姐,爸爸的掌上明珠,

    金珠爸爸跟她断绝父女关系,恶狠狠扫她出门,

    “你这没心肝的,此后要扔下嫂子不管了。”

    过后珍嫂子亲自到院子里捉了一只最大的白鹅给铁牛。

    铁牛打开门,吹入一股寒风。

    她先住在镇上的招待所,叫铁牛风风光光迎娶她。

    寡妇原来把芳心早就安许给铁牛。

    但随着她执意嫁给一贫如洗的铁牛,她也一贫如洗。

    知道铁牛迎娶卖米佬王家的女儿,心里竟愤愤不平,牙疼了一天。

    泪珠儿一滴一滴滑过她粉红红的脸颊。

    代表着一心一意,卿卿我我,恩恩爱爱到白头。www.yunmo.me

    好在陆景川对未出阁的女孩子并没多大兴趣,他较欣赏别人的老婆。

    金珠仍装在睡梦中,双手紧紧抱着铁牛。

    清晨的时候,金珠早醒来,但她仍闭着眼睛装睡,长腿压着铁牛身体。www.qinghuai.me

    但自从铁牛爬上她的床后,梁玉珍身体便有了记忆。

    铁牛在堂兄弟的簇拥下,借了一辆大板车去迎接新娘。

    她看着眼前的铁牛,虽然只有二十三岁,

    梁玉珍再也忍不住抱住铁牛,铁牛心里乱哄哄。

    “谁嫁给你都会幸福无比的。”梁玉珍一半在吃醋,一半在回忆。

    “嫂子,番薯饼糊了。”铁牛脱口而出。

    席子下面刚铺了一层稻草,蓬松蓬松,咯吱咯吱响。

    村里人知道铁牛要结婚,都高兴手舞足蹈;

    无论是嫉妒的,或者衷心为铁牛高兴,都无法阻止铁牛迎娶金珠过门。

    可一只大白鹅也难倒铁牛,他家里只有一只下蛋的老母鸡,还是奶奶生前养剩的。

    梁玉珍勉强堆下笑容,眼泪却止不住夺眶而出。

    铁牛想到村里寡妇梁玉珍家倒养着几只,

    引铁牛去怄她玩耍,滑溜溜身子紧贴铁牛。

    铁牛走到寡妇家,喊了一声嫂子,说明来意。

    好在他还顾忌一村之长的声誉,不敢十分放肆,私下说尽甜言蜜语。

    红薯饼煎糊,也忘记翻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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