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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关外凶险,尤其是那些南华蛮子,生性凶狠,所以不让人随意进出。”孙涛说其原因,但眼中充满了对南华的愤恨。

    “嘶吼声?莫非是遇上了什么妖魔鬼怪?”沈秋波背脊发凉,联想到一个人处在深山老林里面,说不定真会看见一些见不得人的东西。

    “师父,您别太自责,我们都理解您。”铃铛头痛欲裂,幸亏神智依旧清醒,努力让自己定住身子,对孙涛报以亲和的笑颜说道。

    “谁说不是呢!”孙涛此刻,如饮一壶老酒,醇厚辛辣,让人欲罢不能,接着说道:“就这么将近过了一个月时间,依旧没有人放我出去。我突然听到外面号角声不断响起,虽隔得老

    “你要继续努力!我相信你也能够做到那般!”铃铛破天荒没有去压沈秋波的话语,反而开口鼓舞道。

    “好,容我喝口酒。”酒水灌入孙涛的喉咙后,干燥感瞬间消失,他继续说道:“我当时很奇怪,何况嘶吼声越来越近,我心中一定要弄清楚林子后,到底有什么。于是我将马儿拴在一旁的树旁,幸好身上带着一柄剑,抽出剑就往林子中走去。”

    “师父,那边关叫什么名字?”铃铛心生向往,她暗暗发誓,自己早晚有一天,要顺着师父的足迹,走到那里。

    “咋又是树林?难不成里面有危险?”沈秋波突然开口问道,好像是一块石头砸进了水面,激起无数水花。

    “依我看来,那些南华蛮子是敌不过我北霄的,纸老虎而已。”沈秋波嘴里念念有词,显然有些神志不清了,说话也大舌头了一些。

    “想什么呢你!这世上哪有什么妖魔鬼怪,无非是一些山禽野兽,在互相厮杀。”铃铛白了一眼沈秋波,示意他闭嘴,尽说些不好听的话出来。

    “我起初也看不清,因为城头盈盈发光,直刺我的眼睛。”孙涛有些说累了,夹起一口菜吃下去,才接着道:“我四下查看下山的道路,终于见到有一条陡坡刚好抵在山的另一脚,而且后面就是黄土大道直通边关,我立刻回身牵马从陡坡下山,当时也来不及多想危险与否,幸好老天保佑,我真的走到了边关。可惜在关外城门处被拦了下来,但也看见了边关的名字,原来是三关之一的镇南关。”

    “切!世人谁不知南华蛮子的野心?仗着自己国力强大,竟然想吞并其余三国,统一天下!真当东泰和西凉他们是吃素的吗?做他的春秋大梦去吧!”铃铛恨不得吐口唾沫,只因自己是女子,这般着实不雅,只咬着银牙说道。

    “哎呀!师父你就别卖关子啦!快点说,快点说!”铃铛急忙催促道。

    孙涛苦笑了一下,随即转念,心中倒是豁然开朗,暗道:“既是天意,也不可违背。”不再阻拦沈秋波,开口说道:“当时我周身无人,心中略有疑虑,便打算一直顺着这条小道走去,越往深处走,嘶吼声越是浓郁,可我以为自己走到这条小道的尽头时,才发现这小道是通往山顶的,山腰上那些险路与这小道刚好被黄土隔开了,这大片的黄土,撒落的尘土有些呛鼻。眼下距离山顶尚有一段距离,我便短暂歇口气,才继续往山顶上走去,好不容易走上去了,可山顶上是又一片树林。”

    “孙叔叔,您一心为国,只是误听谗言,我怎会怪您呢?”沈秋波轻拍孙涛手背,柔声道。可心中没有头绪,这刚解开的疑虑,却被另外一个疑虑推开了。

    “嘿嘿!喝就喝呗!反正千杯不醉,万杯不倒,哈哈哈哈!”沈秋波说喝就喝,他心中盘算被打断,也不知自己喝了第几碗了。

    “我放眼望去,山下有一道雄关,蜿蜒如巨龙,根本看不到尽头!雄关上狼烟不断,站满了无数将士!”孙涛因为太过激动,语气变得颤抖起来:“这些将士个个身披银甲,手执长枪,立身于关上,却纹丝不动!太阳照射到他们的银甲之上,反射出道道白光,何其的雄伟灿烂!”

    沈秋波与铃铛听到这里,均将心提到了嗓子眼儿。生怕当时的孙涛会遇见什么。孙涛听二人呼吸声渐渐变重,只安慰道:“无需担心,虽然我当时也有这般感受。但当我真的走到树林尽头时,却也明白了为什么这里的泥土,会干硬一些。”

    孙涛知沈秋波已经喝多,连忙阻拦道:“少爷,力所能及便好。”

    孙涛缓缓低头,双手捂住脸颊,浑身颤抖,终于忍不住哭了出来。对于这么一位饱经风霜的男子,这时哭的像个孩子,沈秋波与铃铛受到感染,跟着低声抽泣起来。

    “说来也好笑。”孙涛自嘲一下,竟有些怀念,听他续道:“我被拦下后,马匹也被夺了去。当时说明缘由,没有人愿意信我,于是将我扣押了下去,没有什么严刑拷打,每天酒饭却管够,其他则一律不问。”

    “别一惊一乍的行不行?马上都快被你烦死了。”铃铛有些无奈,她听得正神思飞舞间,却又被沈秋波打断。

    过了良久,孙涛才停止了哭泣,眼眶中的酒意早已被悲愧代替。姐弟对望一眼,皆明彼此心思。孙涛喝光一碗酒,眼神痴痴盯住墙面,犹自在重新经历当年情形,沙哑着嗓音说道:“当年天下初定,北霄境内一切祥和。我生出一道念想,再去边关走一走,切身实际的感受沙场豪情。”

    “没事!没事!孙叔叔,您继续说,我一边喝,一边听!”沈秋波头一回喝这么多的酒,俗话说物极必反,这会儿他虽心脏怦怦直跳,但脑壳不算太疼,甚至语气有些兴奋。

    “你少说点儿行不行!不行就在喝一杯?”铃铛心盼答案时,沈秋波突然打岔中断,铃铛很是气恼,当即朝沈秋波娇声喝道。

    “呵呵,我当时也这么想的。”孙涛重新倒上一碗酒,说道:“于是我马不停蹄,一路往南深入,逐渐人丁越来越少,直到最后只剩我自己了,为了认路,我后面走得很慢,最后走到一处高山的山脚前,我准备绕山入林寻找出路的时候,冥冥中仿佛听到了这座山的山后,有无数的嘶吼声。”

    一旁的沈秋波斜瞥了一眼铃铛,心道:“做姐姐的为大,却不知让着我一点,你打岔就行,我打岔却不行。”沈秋波当然不敢直接说出来,只能躲在一边悻悻然。

    “对!绝不能坐以待毙!蛮子来打,那就让他们,个个有来无回!”沈秋波浑然不在意孙涛的后半句话,胸中荡起战意,仿佛他已经置身于战场。

    “呵呵,不瞒你们说,我一开始也这样认为。”孙涛虽胸中沉痛,但身边有两个活宝,心情终归有所舒缓,开口道:“世上肯定是没有妖魔鬼怪的……为了查明真相,我打算去后山看看,但见山高路陡,蜿蜒崎岖,不知道要拐去哪里。www.xunxue.me所以我转而往旁边树林的小道继续前行。小道非常窄,窄到只能容下我和我的马。说来也奇怪,小道上没走多久,我便瞧见地上土质,较之于先前的松软,干硬许多。”

    沈秋波点点头,孙涛示意他坐在椅子上,自己则继续说道:“我观地下尽是黄土飞扬,健壮的马儿在黄土上尽情奔驰,挥洒它们的汗水,嘶吼声正由此而来,那些将士时不时大吼一声,震彻天地!我终于明白这里的沙土为什么变硬,因为它代表我北霄男儿一身硬骨头!”

    沈秋波立刻将屁股从板凳上移开,差点一个踉跄摔倒在地,孙涛急忙扶住了他,听他说道:“我北霄男儿个个身强体壮,个个有勇有谋,当为今世英雄!”沈秋波投身于幻想,飘飘然以为自己已经身在边关,正与将士们饮酒作乐。

    “镇南关,好名字!用来震慑南华,让他们不敢随意来犯!咦?孙叔叔,您为什么被拦下来?”沈秋波竖起大拇指,可终究支持不住,靠在椅子上,微微闭上了眼睛。

    “哎?锦县为什么人烟稀少呢?虽没去过,但听名字就知道,它一定秀丽非凡!”沈秋波插口说道,再度喝下一碗酒,脑海浮现一抹图画,心中有些异动。

    “我花重金买来一匹好马,从玉烟出发,一路途径玉烟、长青、银月三座大城。城内一片繁华,说来惭愧,我差点迷失在花天酒地之中,不能自拔。”孙涛摇了摇头,说道:“天下初定,南华实力最强。边关时不时传来消息,大部分都是南华蛮人率军而来,欲欺我北霄男儿,我怎能束手待毙?所以我选择往南前行,穿过鹭州又奔二百余里,不知走过多少郡县了,最后来到一座名叫锦县的地方,锦县当得起锦这个字,到处是树木丛生,百草丰茂。可我越往南走,人烟却越稀少了。”

    “奇了怪了!居然随意扣押别人,成何体统!”沈秋波挥动拳头,在一旁显得格格不入。

    沈秋波与铃铛见孙涛眼神火热,不禁满脸疑问,心中均道:“为什么呢?”

    姐弟二人斗嘴,孙涛不以为意,语气突然急转高升,透着无穷的豪气,放声笑道:“呵呵,常言道柳暗花明,至于林后的世界,你们日后若有机会,一定要去看一看。”

    “师父,别理他,咱继续说!”铃铛其实心中想为沈秋波泡一壶茶,奈何自己头晕目眩,除了脑袋尚还清醒,其余地方已经麻木不仁了。

    “他已经醉了!”铃铛心中后悔说出方才的那番话,但话如流水,无论怎样是收不回来的了。

    孙涛站起身来,喝下一碗酒,看着姐弟二人说道:“我走到尽头,方知天外有天!又终于明白,为何我北霄境内一片祥和,百姓安居乐业的原因所在!”

    “不对!有蹊跷!孙叔叔明明往南去,按理来说,南方湿气应该重一些,又怎会土质干硬呢?”沈秋波心存疑问,憋在嘴里不说,那并不好受,何况也不是他的作风。

    “嗯,我听人说起过锦县,锦县靠近北霄边境,如果再往前走几百里路,就要到南华境内了。”铃铛手托脸颊,低头沉思,开口说道。

    闻其心,知其人。www.cuirong.me孙涛回首三顾,见沈秋波一直面露微笑,眼带柔和,心头的酸涩不禁油然而生,颤着嗓音问道:“少爷,你不怪孙叔叔吗?”

    孙涛顿了一顿神色,继续说道:“当时我不过二十三岁,正年轻气盛,一路上也结识了不少朋友。”孙涛心中一沉,原来当时送《弄花诀》的女子,便是那时候认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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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云雨莫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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