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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的身体在刹那间僵住,女孩的馨软与芳香扑个满怀,他低头只能看得见她的发心,那个小小的发旋刚好在灯光下照了个圈,像是天使的光环。

    正月的天,春意陡峭,拂在面颊上的风不再带着刺骨的寒,街边的柳树抽了嫩绿色的芽,冰雪在春光中悄然消融,万物复苏的季节又到了。www.xingsha.me

    他有多久没给她打过电话了?

    她的红脸蛋在路灯下清晰可见,越看越觉得娇俏可爱。

    她在网上找了个位于五环的房子,各方面要求都挺合适,如果可以,尽快租下来最好。

    夏栀不说话,脑袋在他胸前蹭着,只一个劲地摇头。

    夏栀的心脏倏然一沉,跌到谷底。

    他声音里染着的笑意似乎是从胸腔里发出来的,夏栀离得近,可以清楚听到他的心跳声,一阵快过一阵。

    像是被人生生剥了一层皮,夏栀拧眉凝视前方,脸燥热得难堪,不知道怎么回他。

    夏栀深呼吸一口气,正要发送,忽然手机铃声响了。

    江御无声盯了半晌,还是忍不住伸出手去捏了下。

    夏栀摇头,努力忍住悸动,“你怎么没告诉我就来了?”

    她眸子晶亮亮地看着他,闪耀得像星星一般。

    从酒店出来,夏栀匆忙去往附近的公交站乘车,准备去面见一位房东。

    “嗯。”夏栀点下头,委屈地看着脚下,“你当初说不理我就不理我,我到现在都不明白自己做错了什么………”

    夏栀开始不自在,目光闪躲着,企图找话题带离此刻暧昧的氛围,然而却被他伸手一拽拉进了怀里。

    夏栀看完房子已经是下午两点,她饿得中午饭都没吃,低血糖貌似犯了,头晕得难受,赶紧找了家面馆坐下吃饭。

    柳思然的情绪比较不稳定,夏栀便让她待在酒店了。

    我搬去首都了。

    她心一惊,心跳恍然失控,感觉到他将她大半个身子的重量压在她的身上,不解地问:“你怎么了?”

    “嗯,然后呢?”

    夏栀按开灯,一眼看见墙角趴着的不明昆虫,吓得立刻失声尖叫。

    他了解她,和他一样,自尊心比什么看得还重。

    他不知道她是怎么了,突然之间对他充满了依赖。

    她垂眸看着地面,嗫嚅开口:“我本来是想告诉你的,可是怕你并不是很想知道。”

    听出那头的她嗓音沙哑,江御下意识问:“哭了?”

    这世界上的美好生活有人不需要努力就能得到,而她拼了命地想拥有,却怎么也够不到。

    被她盯得浑身不自在,他敲了下她的额头,“也不用这么感动地看着我吧?”

    旅馆的房间小到只能容纳一张床,屋子里黑漆漆的,伸手不见五指。

    江御下意识矢口否认,意识到自己的语气过于激动,显得心虚,又不自然地补充:“我给你的印象就那么冷血?”

    要了一碗店里最便宜的青菜面,夏栀边吃边给柳思然发消息。

    如果他对她真的关心,应该会追问的吧。

    她看见屏幕上跳动的名字,心脏猛然一颤。

    夏栀听他斤斤计较的语气,又想哭又想笑。

    “你现在在哪儿?”

    “你怎么会这样问?”夏栀怀疑他是知道了什么,果不其然他紧接着开口道:“我看见你们家被人拿油漆泼了门。”

    热闹从来都不是属于她的,夏栀阴沉沉地走在路上,感觉自己像个孤魂野鬼。

    江御见夏栀一直在笑,不由觉得莫名其妙。

    手心隐隐开始出汗,他被她抱了好久,都开始觉得口干舌燥,见她还没放开他,不自然地出声道:“大街上,不太好吧?”

    夏栀平复一下呼吸,悄悄掐一下自己,感觉到疼才确信不是做梦。

    故作勉强的口吻,像是自己被强迫的。

    这一抱,像是要将她整个人融进他的骨血之中。

    夏栀之前一直麻痹自己,告诉自己,她妈妈抛弃她多年,把她留在她爸爸的身边,只是因为无可奈何,她一个女人无法担负照顾好孩子的责任,现在看来,她还是更爱她自己,孩子仍是她自由之身的牵绊。www.qinghan.me

    江御有点儿意外,又有点儿惊喜,索性不去思考那么多,静静地享受当下。

    他还以为他见到她时,会哭鼻子呢。

    她看见又是江御打来的,抹去眼角未干的泪痕,接听电话,“喂?”

    手机那一头的他,声音听起来格外严肃。

    夏栀回到房间,看见那只虫子仍耀武扬威地趴在那里,她就像是发泄一般,猛地抬脚狠狠踩上去。

    话音未落,人被她紧紧抱住。

    明明除夕那天晚上,她还和妈妈一起吃年夜饭,一起畅想未来,转眼间她又把她抛下了。

    上了公交车,她拿出手机,看见时间已悄然来到十点多,犹豫地点进微信,她要发给江御的内容还保存着草稿,没有发出去。

    “不是你的错。”江御提到这个话题就尴尬,“是我自以为是地以为,你远离我才是最好的结果。”

    夏栀目光空空地看着窗外一掠而过的街景,也不知道大脑里是有哪根筋搭错了,忽然喃喃道:“江御,我现在很难过………”

    “谁说我不想?”

    没办法,她只能在附近又找了家最便宜的旅馆,准备凑合着过个十多天。

    夏栀一个人在昏暗的房间里待了两小时,直到手机铃声响起才将她拉回到现实世界。

    然而,他的神经紧绷了会儿也慢慢失控了,一颗心躁动个不停,干脆彻底放开自己,用力回抱她。

    【妈,房子我已经看好了,各方面设施都还不错,如果你也觉得没问题的话,我就交一年的全款和押金了。】

    —

    听完这话的刹那,夏栀的心脏恍然有失重的感觉,她完全不知道自己怎么飞奔着跑出去的,总之站定在江御面前的时候,整个人都气喘吁吁。

    虫子奄奄一息,她整个人却也像抽空了力气似的,蹲在地上无助地大哭。

    似乎还觉得不够,他又掀开大衣将她整个包进去,按住她的头让她的脸紧紧贴在他的胸口,“你想抱那就让你抱个够好了。”

    她究竟发生了什么事,为什么就不告诉她?

    夏栀压制住心底的躁动,故作平静地出声。

    在拐角处一眼望见路灯下的他时,她还有种做梦般的不真实感,身着黑色大衣的他单手插在口袋,俊逸而洒脱,像是刚从T台走下的男模。

    “闲着没事就来老地方看看呗。”他单手插在口袋里,余光瞥她一眼,“要是我不问你,恐怕现在还不知道你搬走了。”

    手指按在删除键上,夏栀一个字一个字地将内容删去,最终只留简单的五个字:

    她的脸随着他的心跳加速而变红,闻见他身上强烈的男性薄荷气息,被闷得没有空气,渐渐的,呼吸开始困难。

    为什么?为什么她想有个家就那么难?

    手掌抵在他的胸膛上轻轻一推,她让他放开他,江御染着坏笑的眸子璀璨夺目,低头凝视她,“抱完就翻脸不认人了?”

    习惯绝望比绝望本身还要糟糕。

    “没有………”夏栀小声反驳,将垂落的刘海掖到耳后,“谁让你抱那么紧的?”



    江御扯唇一笑,“哥哥来拯救你了。”

    “喂?”

    夏栀很怕自作多情,江御对她忽冷忽热的态度让她猜不透她在他心中所占有的位置,自然也不敢去赌。

    然而,夏栀去到学校门口时却得知还没到开学时间,不能允许学生提前入住。

    “我为了来找你,大半天没吃东西了。”江御语气痞痞的,似乎故意耍无赖那般,哼道:“饿得没力气了,你说我怎么了?”

    付了账,夏栀一个人从店里出去,看见头顶湛蓝色的天幕,眼眶酸得难受,却没有眼泪。

    他或许一定会对她前言不搭后语的行为感到困惑,可他什么都没问,只重复一遍,“告诉我,你现在在哪?”

    她颤颤巍巍地摸开门,想找老板换一间,然而老板却骂骂咧咧地说:“花那么点钱还想住多干净的地方?不住拉倒。”

    江御……

    街上三五成群的人在一起,只有她孑然于一身。

    —

    她吃痛地看向他,却见他的眸光炽热而专注,内里像藏着一个巨大的火球,悄悄燃烧着她。

    如果是有什么危险,难道她都不担心她会被受牵连吗?

    【淼淼,妈妈可能要再去外地躲一阵子,你赶紧去学校,就老老实实待在学校里,哪儿也不许去。】

    “你帮不上的。”夏栀叹了口气,“昨晚你送我回家后,我和我妈便连夜搬离了花枝巷。”

    “当然没有,我刚睡醒。”夏栀否认得飞快。

    夏栀没听明白他这话的意思,直到他下一秒又说:“我现在就在你学校附近。”

    她硬撑着打起精神,回到酒店将行李收拾好,准备去学校。

    江御好像是上天派来拯救她的神,看着面前身形颀长的他,她怎么也压不住想要上扬的唇角。

    “夏栀。”江御很认真地喊了她的名字,“如果你有需要帮忙的,可以找我。”

    这条消息发出去过了好久,柳思然才回复,夏栀一碗面都吃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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