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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魔琴之声此起彼伏,愈渐强烈。无妄洞边界开始向四周扩散。整个归墟中紫色魔光大盛,结界的封锁正急剧强化。

    浩瀚的东海中只飘荡着一个空灵的声音——

    这分明是在交代后事了。

    独自留下之人还想再追,还想再问,还睁着一双流泪的红眼睛。

要你我二人合力,‘忧天坠’的杀伤力应该对准无妄洞而不是石壁。我明白结局会是什么样,你不用也不能再带我出去。”

    “我冲向魔琴,灭了寂陵苏醒的劲头。你趁此机会对准无妄洞中心发力,突破这归墟结界。往后要怎么样做,我信你自有打算!”严析以斩钉截铁的语气安排了最终的布局。见对方迟迟不应,又抓紧最后的机会补充了一句:“如果你能成全我仅有的私心,那我希望有生之年,你能好好对她,你做得到吧?”

    魔琴再受利剑一刺,彻底失去了紫色光泽,魔灵深藏琴中,复又陷入沉睡。变形的琴体遭仙法一推,恰恰飞入应松玄手中。

    那双手想要带走的,还有一只折损的长剑。却在还来不及触碰的时候,那剑已经支离破碎。在声嘶力竭的挽留中,碎片也消失地无影无踪。

    饶是应松玄一向拥有杀伐决断的魄力,此时却也难当机立断,顾全大局。

    “天道本来无情,此间道理你自是了然于心。若今日你为了保全我的性命而不愿联手对抗无妄洞,魔灵必会苏醒,天下苍生将陷入一场浩劫。且最终我们都会命丧于此,背负万世骂名。那何尝不是更大的残忍?”

    “但我如何能眼睁睁看你葬身于此?”应松玄强压着痛苦神色,他并非不懂好友的选择,假如易地而处,他也必定奋不顾身。道理虽然如此,心绪却难控制,“严析,你不能这般残忍。”

    不知是叮嘱还是希冀?

    遭人剑合一和“忧天坠”双重攻击,无妄洞难以为继,飞速旋转的气流失去束缚,分散成道道飓风四处冲撞。归墟石壁坍塌陷落,结界不复存在,外部海水奔涌而至。

    岁寒,然后知松柏之后凋也。[2]

    然而,那红眼睛却什么也看不见了。遍体鳞伤的仙人独自漂流在汹涌海浪之中,怀抱着一张惨淡无光的魔琴,逃避着一颗彷徨而绝望的心。

    利剑寒光凛冽,突然加速冲击,风驰电掣般刺向魔琴。一声巨响炸开,魔琴之声瞬间消失,刺眼的紫光被炫目的银光层层包围,正一丝丝黯淡下去。

    作者有话要说:[1]引自《龟虽寿》。[2]引自《论语》。

    应松玄明白自己不能再犹豫,终于屏息凝神,驱动浑厚的功力,又一式“忧天坠”以毁天灭地之势直逼无妄洞中心。

    “松玄,还不动手更待何时?”空洞的声音开始颤抖。

    又或者是无悔的墓志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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